第一百八十章(1/2)
徐初已經伸了手,也不好空著拿出來,便就摸出了那一兩銀子放到了那男子的帽子裡,那乾瘦的男子見了銀子之後一愣,只幾秒之後便馬上回過神來,彎著腰向著徐初不停的鞠躬,嘴上也不住的道謝。
徐初不知道一兩銀子能讓這男子這麼高興,見那男子站在自己面前不停的朝著自己笑,徐初便也眯著眼睛朝著這男子笑。
兩個人正面對面的傻笑著呢,徐初就聽見一個男子的聲音從自己身後傳來。
「這位小哥兒的活計還真是不錯,好看的很,既然小哥兒這麼高興,那今天便讓小哥兒一次高興個夠吧。」
那人話音剛落,徐初便聽見了摺扇合起輕輕的敲擊手心的聲音,隨後徐初便見到了一雙手從自己身後的方向伸了出來,兩個手指頭夾著一錠銀子,只輕輕的一彈,那錠銀子便穩穩的落入了那賣藝的男子的帽子中。
那乾瘦的男子見了這錠銀子之後眼睛都要直了,他有時候哪怕是賣一年的藝也賺不了這麼多的銀子啊。那人立馬抬起頭來朝著給他銀子的人笑的尖牙不見眼,連連的彎腰致謝。
四周圍觀的人遠遠的見了,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哥出手這麼闊綽,便都探著腦袋往徐初的方向看。
徐初只是覺得那人的聲音熟悉的很,卻又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又見剛才給銀子的功夫那樣的俊,徐初的心裡也是和圍觀的人群一樣的好奇,便也轉過頭去想要看看自己身後的人兒。
在周圍圍著看雜耍的人早就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了個水泄不通。徐初本就在人群的最裡面,她看雜耍看的認真,自然是不知道外面是這麼擠得。之前給了一錠銀子的那位公子哥就緊緊的貼在徐初的身後,這點徐初自然也是不知道的。她這樣猛地一轉頭,正好碰上了貼在自己身後的那位公子哥彎著腰給那耍雜耍的乾瘦男子回禮的時候,兩個人這樣一個低頭一個仰頭的,偏偏就好巧不巧的,兩個人就這樣準確的對上了雙唇。
徐初一心只想著看看身後那位出手闊錯的公子哥,卻沒成想兩個人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上演了這樣一齣好戲,徐初當時腦子一蒙,只覺得嘴唇一熱,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堵上了,而自己對面的那人正睜大著一雙好看的眼睛在離自己咫尺的地方那個一臉震驚的看著自己,似乎完全不能相信眼前發生的這一切。
徐初見了那雙眼睛也是一愣,不過徐初愣的可不是這雙眼睛有多好看,而是這雙眼睛對於自己來說實在是愛熟悉了。
這是林瑾瑜的眼睛,徐初清楚的很,這世間再也沒有別人的眼睛能好看成這個樣子了。
先回過神來的人是徐初,她伸手在林瑾瑜的胸口上一推,自己也馬上退後了幾步。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推得時候用的力氣太大了,這林瑾瑜竟然被自己推的後腿了好些步。
那林瑾瑜明顯還沒有反應過來,被徐初這麼一推又是一愣,倒是一直跟在林瑾瑜身邊的阿正先反應了過來,趕忙伸手扶了一下自家堡主,阿正知道這徐姑娘定是誤會了自家堡主,以為堡主是故意在那個時候低頭想要占她的便宜,阿正自然是知道徐初一個未出閣的小姑娘在大庭廣眾之下出這種丑的心情,便馬上轉頭對著徐初解釋道,「姑娘回頭之前也應該言語一聲啊,我家少爺這真跟這位賣藝的小哥兒回禮呢。」
徐初一愣,她剛才只顧著看林瑾瑜了,沒顧上身邊的阿正,見阿正在林瑾瑜的身邊徐初便明白了剛才那扔銀子的人是誰了,也是,試問一下,整個泉州城除了阿正之外還有誰有這樣俊的功夫。只是徐初剛一意識到吻上自己的人是林瑾瑜的時候,確實以為這人是故意跑到自己身後去捉弄自己的,現在聽阿正這麼一說,心裡便有了些愧疚,看來自己又不分青紅皂白的冤枉林瑾瑜了。
林瑾瑜腦子裡都是剛剛自己和徐初的那個吻,根本就騰不出地方來想別的事情,徐初又因為自己錯怪了林瑾瑜而懊悔,兩個人就這樣相對站在不遠的地方,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一時間竟沒有任何的言語。
圍觀的人里已經有人認出了林瑾瑜,朝著徐初和林瑾瑜兩個人指指點點的。徐初對圍觀的那些人的議論聲充耳不聞,自從認識林瑾瑜以來徐初簡直就練就了銅牆鐵壁之身。
徐初和林瑾瑜兩個人就這樣站在人群中對望,他們兩個倒是覺得沒什麼,只是可憐了阿正也要跟著這兩個人一起接受周圍人目光的洗禮。
阿正見周圍的人叫囂的越來越厲害,自家的主子還沒臉紅呢,他倒是先紅了臉,
見自家的主子還是沒什麼反應,便只好先輕咳了兩聲,見林瑾瑜終於望向了自己,便附在林瑾瑜的耳朵旁邊小聲的說道。
「堡主今天好不容易才出了林家堡,不是還有正事要做麼?」阿正瞥了一眼徐初,確定那人沒有聽見自己說話之後才又繼續在林瑾瑜的耳朵旁邊說道,「現在咱們都被徐姑娘發現了,堡主還不趕緊帶著徐姑娘走,這裡就交給我來收拾,阿正心裡有數的很,就不跟著堡主您和徐姑娘了。」
讓阿正這麼一提醒,林瑾瑜才想起自己今天是有正事的,見自己對面的徐初一臉不解的看著自己和阿正咬耳朵,轉頭拍了拍阿正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阿正,然後便徑直朝著徐初走去,一把抓住徐初的手說道,「你跟我走。」
再次聽見林瑾瑜說話,徐初才明白為什麼剛才自己只是覺得耳熟卻沒有認出林瑾瑜的聲音來。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未見面的這些日子以來太過勞累,聲音已經沙啞的不成樣子,以前林瑾瑜跟自己說話的時候聲音溫柔的像是撒了一把月光在裡面,而現在林瑾瑜的聲音里,卻像是裝了一把沙子,滿滿的都是顆粒感。
「你怎麼了?」徐初被林瑾瑜拉著快步的向前走,她也顧不上周圍人的眼光,皺著眉頭看著林瑾瑜的背影,關切的問道,「聲音怎麼啞成了這個樣子?你最近很累麼?」
林瑾瑜也不搭徐初的話,只是拉著這人不停的往前走,徐初還以為林瑾瑜還在為剛才自己誤會他的事情生氣,心裡納悶這人什麼時候變得這么小氣了。正低著頭想著呢,走在前面的林瑾瑜突然停了下來,而跟在後面的徐初一下子撞在了林瑾瑜的背上。
徐初剛要問林瑾瑜幹嘛圖突然停下來,一抬頭卻被眼前的景象完完全全的驚呆了。
泉州城裡紛紛擾擾的人群早就不知道去了哪裡,四周只剩下自己和林瑾瑜兩個人,寒冬的天氣,也不知道這人是從哪裡弄來的漫樹的桃花,那些錦簇的桃花緊緊的包圍著自己,而走在自己前面的那個人,已經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轉回了頭,一雙好看的眼睛緊緊的盯著自己,像是裝了漫天的星辰,徐初只是看了一眼,竟就有些醉了。
「初兒,」林瑾瑜輕輕的拉住了徐初的雙手,一臉溫柔的說道,「我並不是有意要諒你這麼長時間,那天回家以後我便大病了一場,一直在床上躺了這麼些時日。母親說什麼都不讓我出門,還特地出了佛堂親自照顧我,我不好拂了老人家的面子,這才讓你一個人這麼多天,你可千萬不要生氣才好。」
徐初一愣,她這些天來確實對林瑾瑜有些埋怨,她只以為是臨近年關,林瑾瑜處理林家堡的事情太忙才沒空來看自己,徐初還埋怨過這人竟連一封書信都沒讓阿正帶給自己,卻沒想到林瑾瑜竟正因為那日在小溪邊等自己的事情而著涼了,他那樣的身子,哪裡受得了這樣的折騰。
「那今天怎就出來了!」林瑾瑜還想說什麼,卻被徐初一下打斷了,剛才徐初就覺得這人的聲音沙啞的不行,現在看來一定是病著還沒有好的緣故,徐初看著林瑾瑜因為剛才走的太快而蒼白的臉色,心疼的問道,「身子還沒有好徹底,怎麼不好好的在家休養著,巴巴的跑出來做什麼?」
「初兒?」林瑾瑜聽了徐初的話之後先是一愣,隨後立馬反應過來他家初兒這是在擔心自己,便又笑著說道,「只有今天是不一樣的,我就是明天就要病死了,今天也是要出來見初兒的。」
「呸呸呸,」徐初趕忙伸手堵住林瑾瑜的最,皺著眉頭說道,「瞎說什麼晦氣話,小心被神明聽到了怪罪起來。再者說了,今天哪裡有什麼不一樣的,只不過是下了場雪,這樣清冷的日子你還巴巴的跑出來做什麼?」
「初兒初兒,」林瑾瑜將徐初放在自己嘴邊的手握緊自己的手心裡,操著沙啞的嗓子一臉寵溺的說道,「我的好初兒,難道你連今天是什麼日子都不知道麼?今天可是你的生辰啊。」
徐初一愣,她還真的不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辰,來到這鬼地方已經夠倒霉的了,哪裡還有什麼心情去關心這個身子是什麼時候過生辰呢,再者說了,今天早晨出門的時候徐家也沒有人告訴自己今天是自己的生辰啊,別人忘記也就罷了,難不成徐老爹也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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