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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處拐角處,突然快速地閃身拐到另一邊,看見一個打開的窗戶,足尖輕點,身體靈活地從窗戶躍了進去。
跟著他的人轉過拐角沒有看見人,視線不由看向不遠處的大樹,茂密的樹葉中居然突然伸出一隻手來,打了一個手勢,那人便也不急,只是躲在暗處等著目標再次出現。
端木夜雙腳剛落地,還來不及有過多動作,一抬眼看清房中大床上的情景,瞬間呆愣在原地。
床帳並沒有放下,床上兩個人正在熟睡,同樣修長的身形透著力度和美感,身上不著寸縷,其中一人正如八爪魚一般緊緊地纏在另一個人身上,而另一人的手臂從他脖頸下穿過,親密地摟著他,兩人的頭靠得很近,幾乎是貼在一起的,身上還有一些惹人遐想的曖昧痕跡。
這兩個人如果是一男一女的話,他不會覺得有什麼奇怪,人家只是比較恩愛而已,但是現在這兩個人都是男人,而且還都是熟人!
在他抬眼看向床上的瞬間,谷一寒已經扯過被子蓋在兩人身上,冰冷的視線落在端木夜身上,那樣銳利,完全不像是剛睡醒的人!
景墨痕也不是無知無覺的人,懶懶地打了個哈欠,不情不願地睜開眼,看見房中多出來的人,皺了皺眉,「搞什麼?」王府的人都是吃白飯的嗎?居然讓人闖進他們的房間?
其實,真的不能怪其他人,是宮絕殤吩咐只要盯著端木夜就好,不用打草驚蛇,所以那人知道端木夜進了房間,並沒有現身,在他看來,景墨痕和谷一寒可不是吃素的,自然不會被人給欺負了去,所以他當然是謹遵宮絕殤的吩咐了!
景墨痕正要坐起身,谷一寒卻手快地壓住他,皺眉道,「安分一點!」
景墨痕無辜地眨眨眼,他做什麼了?他什麼都沒做好不好?
瞥了眼依舊呆愣中的端木夜,景墨痕又打了個哈欠,懶懶地說道,「既然沒我什麼事,那我再睡一下!」說著,還真的巴住谷一寒,閉上眼,準備繼續睡。
端木夜抽了抽嘴角,第一想法就是,這兩個人可以排除了,雖然喜歡男人是很可疑,但是一定不會是雲風輕的男寵,因為一看就知道兩人很恩愛!
谷一寒面無表情地看了端木夜一會兒,見他沒反應,居然也跟著閉上眼,摟著景墨痕準備繼續睡,只是伸手扯了扯被子,將景墨痕遮嚴實了一些。
景墨痕靠在他肩上,沒有睜眼,嘴角卻微微上揚。
兩人都沒有理會端木夜,王府不是那麼好闖的,若不是有吩咐,就算端木夜武功了得,也不可能絲毫不驚動王府中的暗衛!
端木夜看著繼續補眠的兩人,徹底無語,他一個大活人居然就這樣被人無視了!「我說你們!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嗎?」
景墨痕動了動唇,吐出四個字,「不速之客!」
端木夜詭異地笑了笑,說道,「你信不信我把你們的事情抖出去!」
景墨痕睜開眼看了他一眼,無所謂地說道,「請隨意!」話落,一把勾住谷一寒的脖子,直接在他面前來了一個火辣辣的熱吻。
端木夜額角滑下三條黑線,景墨痕根本就是有恃無恐,這麼說來,宮絕殤也知道他們之間的事?難道鬼王府的人都比較喜歡男人?
「叩叩……」
敲門聲響起,與此同時還響起一個沒什麼感情的聲音,「景侍衛,王爺找你!」
聞言,景墨痕放開谷一寒,抱頭呻yin,老天保佑,千萬不要又有什麼事!想了想,突然笑著往谷一寒身上湊,「寒,我身體不舒服,你去看看王爺有什麼事吧!」
谷一寒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說道,「那我幫你檢查一下好了!」不舒服?是又想偷懶吧!
景墨痕身子一跳,連忙揮開他那隻總是往不該摸的地方摸去的手,滿臉悲憤地說道,「谷一寒,你這個沒良心的,想吃干抹淨不負責啊!你想得美!」那模樣,實實在在地控訴著谷一寒的始亂終棄!
谷一寒揉了揉額角,帶著幾分無奈地說道,「我去!」
景墨痕立馬笑得一臉燦爛,在他唇上吻了吻,還摸了摸他的臉,笑道,「真乖!」
谷一寒眯了眯眼,看著得意忘形的某人,開口道,「你精神好像不錯嘛!」
聞言,景墨痕立馬成死魚樣地躺在他懷裡,一動不動,有氣無力地說道,「我好難受,需要休息!」
被兩人完全無視的人也已經不再糾結,此時正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看戲,伸手搖了搖桌上的酒壺,發現裡面還有酒,便不客氣地拿起來往嘴裡倒,然後砸吧砸吧嘴,說道,「難怪不肯和我一起睡了,原來是早就有相好的了!」
景墨痕打量著他,摸了摸下巴,沉吟道,「其實你長得還不錯,如果你真的對本公子有意思的話……」挑了挑眉,笑得一臉曖昧。
端木夜連忙一臉驚恐地擺手道,「敬謝不敏!」
谷一寒瞥了景墨痕一眼,冷哼道,「又犯病了是吧?」
景墨痕笑得一臉討好,「你知道我對男人不感興趣的嘛!」
聞言,端木夜懷疑地看著兩人,這樣叫對男人不感興趣?
谷一寒冷哼了一聲,也不管還有觀眾在,直接拿過一邊的衣服,就要起身,景墨痕連忙將床帳扯了下來,滿臉不爽地看著他。
谷一寒勾了勾唇,意味深長地說道,「你知道我對男人也不感興趣!」
景墨痕抽了抽嘴角,這是赤衤果衤果的報復!嘆了口氣,表示了一下自己的無奈,然後便色迷迷地看著人家穿衣服。
谷一寒自顧自地穿好衣服,然後拉過他吻了一下,小聲警告道,「注意分寸!」
景墨痕笑著回吻了他一下,戲謔道,「你不會是怕我用美男計吧?」
谷一寒沒好氣地說道,「你沒用過嗎?」
景墨痕無辜地眨了眨眼,驕傲地說道,「那是本公子魅力無法擋,沒辦法啊!」
「魅力無法擋?」谷一寒冷笑了一聲,「我看我還是先把你閹了比較好!」說著便要出手。
景墨痕連忙拉過被子將自己裹住,滿臉驚恐地看著他,「不用這麼狠吧?」
見谷一寒伸手要扯他的被子,景墨痕連忙說道,「王爺還等著呢!」
聞言,谷一寒只好作罷,臨走前還不忘丟下一句,「回來收拾你!」
看著谷一寒離開,端木夜挑了挑眉,哈哈笑道,「景墨痕,你實在是太遜了!」
景墨痕穿好衣服,也在桌邊坐下,笑道,「你都要嫁進雲教了,能好到哪裡去?」還弄得人盡皆知!
端木夜無言以對,景墨痕眯眼看著他,開口道,「想說什麼就說吧!」
端木夜挑眉笑問,「你怎麼知道我有話想說?」
景墨痕一手撐著頭,打量著他,挑眉道,「你一副有話想和我說的樣子,明顯得我都差點以為你愛上我了呢!」
端木夜抽了抽嘴角,申明道,「我不喜歡男人!」然後有些嚴肅地問道,「鬼王府和雲教到底有什麼關係?」他想知道,雲風輕和那個男人之間的事是否僅僅是他們兩人之間的感情問題,還是,會上升到雲教和鬼王府的關係問題!
景墨痕一頓,眼神一閃,笑道,「有些事不要追根究底,不要忘了你現在是雲教的人!雲風輕對手下的人不會虧待,但是前提是你不要做出任何背叛她的事!」王妃和王爺的處事原則很像,所以要摸清她的為人不是太難!
端木夜皺了皺眉,這樣說來,鬼王府和雲教之間確實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了!
景墨痕嘆了口氣,說道,「我看你還算順眼,所以奉勸你一句,不要再追究下去了!我知道你現在心裡愧疚,對天下第一莊會更加關心,這並沒有錯,但是……」景墨痕直直地對上他的眼神,緩聲道,「你要小心不要讓自己的關心變成了災禍!」
谷一寒一回來就看見兩人四眼相對,正在眉目傳情,一把將景墨痕扯進懷裡,對端木夜說道,「王爺要見你!」
景墨痕也不掙扎,靠在他懷裡暗笑不已,谷一寒瞥了眼他得意的嘴臉,眼中掠過一道危險光芒,可以預知,某人又要慘了!
宮絕殤看著眼前的人,沒有開口,端木夜也很沉得住氣,宮絕殤不開口,他也就靜靜地等著,完全沒有心浮氣躁的樣子。
最後還是宮絕殤先開口,他現在可沒有空和端木夜比定力,他還要急著回雲教呢!
「端木夜,本王很欣賞你!」這句話倒是不假,若不是端木夜被納入了雲教,他很有可能會把他收入鬼門!
端木夜只是有禮地笑道,「謝謝!」
宮絕殤雙眼微眯,眼底幽冷光芒驟然閃現,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開口道,「本王只想警告你,不要做出任何對雲教不利的事!否則不僅是天下第一莊,就連慕容嫣也得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他不是上官沫,慕容嫣不是他的人,他不會手下留情,他對這些人還算客氣,完全是看上官沫的面子,但是一旦有人傷害到上官沫,不管是誰,都得付出慘痛的代價!
端木夜臉色一凜,之前就知道鬼王不簡單,如今看來恐怕不止是不簡單,這樣的氣勢,他可不認為只是裝腔作勢。
宮絕殤如此關心雲教,更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但是最終他還是嘆了口氣,開口道,「我不是忘恩負義的人!」他心裡很清楚,他和慕容嫣能夠在一起,全靠雲教的庇護,他自然不會去對付雲教!
而且他本來就喜歡自由自在,這些複雜的事,他還是不要去摻和了,否則一旦插手,到時候想要脫離出來就難了!只是天下第一莊,能幫他是一定要幫的!
宮絕殤也不在意端木夜是否會因此懷疑他的身份,端木夜是聰明人,他相信他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現在他和上官沫的身份還不是曝光的時候,所以他才會阻止端木夜再查下去。
宮絕殤回到雲教,正好看見上官沫在語重心長地教即墨天怎麼追万俟柔,上官沫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而即墨天臉上的表情就有些奇怪了,看著上官沫的眼神也有些疑惑,其實他現在很想去陪万俟柔的,但是上官沫拉著他要教他一些「技巧」,他也就只好耐心地聽著了。
但是越聽下去,他心中越是不確定,看上官沫的樣子,這些似乎是她的經驗之談,但是他實在是想像不出上官沫這樣嫡仙般的人要如何運用這些「技巧」去追女人,這根本就是無賴的行為嘛!
宮絕殤斜靠在門邊,聽著上官沫淡淡的聲音,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最後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上官沫見他回來,便擺手讓即墨天離開。
即墨天轉身離開,心中終於鬆了口氣,總算是解脫了!
宮絕殤走過去,將上官沫抱進懷裡吻了吻,笑道,「沫兒,你怎麼能隨隨便便把我的招數傳授給其他人呢?」
上官沫放鬆地靠在他懷裡,沒有絲毫愧疚地說道,「鬼尊大人不是這么小氣吧?反正好用,借給即墨天用用有什麼關係?」連她這樣意志力堅定的人都被他拐到手了,對万俟柔也一定行得通的。
「現在正是用人之際,小柔早點振作起來,我也能輕鬆一點啊!」事實上是,宮絕殤不在,她真的覺得有些無聊,所以才會關心起即墨天追女人的「技巧」!
宮絕殤正想說什麼,上官沫卻突然皺了皺眉,臉色也不太好看。
宮絕殤緊張地看著她,「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見上官沫摸著肚子,宮絕殤連忙問道,「肚子痛嗎?」此時他才後悔沒有把谷一寒帶上,早知道,當初他就應該認真學學醫術的!
上官沫搖了搖頭,皺眉道,「不是……」伸手拍了拍他,表示安撫,勾唇笑道,「你再瞪下去,我的肚子都要被你瞪出一個窟窿了!」
「還有心情開玩笑?」宮絕殤依舊沒有放鬆,輕輕撫了撫她的肚子,皺眉道,「到底怎麼了?」
上官沫依舊皺著眉,可見還是不太舒服,突然問道,「殤,花千羽的玉佩呢?」
「玉佩?」花千羽的玉佩他自然不會一直帶在身上,連忙伸手狠狠地搖了搖她的紫葫蘆,一群小鬼被他搖得七葷八素的,還沒站穩,便被那股陰冷的氣息嚇得一動都不敢動。
一聽說要拿玉佩,連忙一窩蜂地往外飄,深怕慢了一步就被宮絕殤給打得魂飛魄散了!
「沫兒……」宮絕殤心疼地抱著她,心中開始後悔,他根本就不該讓她懷孕的!
上官沫笑了笑,安慰道,「你放心,我真的沒事,只是寶寶突然變得有些暴躁,可能……花千羽出事了!」
聞言,宮絕殤忍不住皺了皺眉,然後惡狠狠地瞪著她的肚子,死丫頭,還沒出生就為了一個男人折磨自己的娘親,等出生之後,他不狠狠地揍她一頓才怪!
「呵呵……」上官沫輕笑出聲,「殤,你嚇到她了!她不過是還不會控制自己的情緒而已!」不過她也有小心地不傷害到她,要不然她就不會只是有點不舒服了!
小鬼很快將玉佩拿了來,上官沫握著手中的玉佩,肚子裡的小東西才終於漸漸安靜下來。
宮絕殤皺眉道,「婆娑門最近確實太過安靜了!」
上官沫沉吟道,「其實花千羽還不錯!」注意到宮絕殤微沉的臉色,上官沫笑道,「我是覺得做女婿還不錯,反正寶寶也喜歡!」
宮絕殤冷哼道,「他要是能活到那麼久,我沒意見!」他的原則是,上官沫高興就好,所以也不在乎有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婿!
於是乎,兩人根本沒有徵求當事人的意見,就將人家的終生大事給定下了!
正好上官沫原本就是希望生個女兒,一雪前恥,拐個女婿回來的,花千羽這個妖孽應該是高難度的,如果成功了,她也很有成就感!
不過後來她才知道,她的認知完全是錯誤的,花千羽實在是太好拐了!當然,主要還是自家寶寶太妖孽、太腹黑了!
之後宮絕殤便讓人去查花千羽的動向,免得女兒還沒出生,女婿就翹辮子了!
------題外話------
o(︶︿︶)o唉~偶對不起大家,消失了這麼久,現在終於回來了~
啥也不說,爭取這段時間多更一些,把前面的補上吧~(偶弱弱地保證,下次一定不鬧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