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 登基(2/2)
宮絕逸突然皺了皺眉,沉聲道,「出來!」
秋素素走了出來,笑著說道,「恭喜晉王殿下!」
宮絕逸看了宮明軒一眼,秋素素見他如此,不由笑道,「那藥宮絕影可是從鬼門得來的,沒有解藥,或許醫仙谷的人會有辦法!」
聞言,宮明軒有些激動,也不知道是明白了什麼,還是因為聽說自己有救。
秋素素瞥了他一眼,繼續說道,「不過,我和晉王殿下都是不會去請醫仙谷的人的,所以……」
宮絕逸冷哼道,「你別忘了還有一個宮絕殤!」
提到宮絕殤,秋素素不由皺了皺眉,然後笑道,「你認為宮絕殤會救他?就算宮絕殤救了他,他也不會感激,照樣會因為魔胎之說忌憚他,宮絕殤不會那麼笨,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宮絕逸忍不住皺眉,若是宮絕殤想要藉由宮明軒除去他呢?原本以為秋素素是個聰明人,沒想到居然這樣自以為是!
其實秋素素之所以這樣肆無忌憚,完全是因為鬼尊!既然鬼尊說會讓宮絕逸順利登上皇位,那他就一定可以做到,鬼門就算要覆滅一個醫仙谷也不是難事,何況只是阻止醫仙谷的人救人,而且她神女門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宮明軒呼吸有些急促,雙眼死死地瞪著他們,他終於明白,他精心的策劃為何會失敗,因為秋素素背叛了他,和他最欣賞的兒子狼狽為奸!
看著他那樣的表情,秋素素柔柔一笑,說道,「陛下,這不能怪我,我也有自己的野心,但是陛下卻給不了我想要的,良禽擇木而棲,我不認為我有何過錯!」
宮絕逸皺了皺眉,冷哼道,「你最好是收斂一些,本王可不希望到了最後功虧一簣!」
話落甩袖離去,秋素素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想到他以後的悽慘,她也懶得和他計較了,說到底,她能夠順利達成目的,還多虧了他得罪了鬼尊!
看著秋素素笑著離去,宮明軒臉都氣紅了,秋素素是他最滿意的手下,宮絕逸是他最欣賞的兒子,但是他們卻聯手想要害死他,就在之前他居然還同意將皇位傳給宮絕逸!
「呵……是不是很滿意?」上官沫輕輕瞥了眼宮絕殤。
宮絕殤勾唇道,「還不錯!」一切都如他預期的一樣!
宮明軒看向突然出現的兩人,嘴角顫了顫,似乎是想說什麼,但是卻說不出來,原本以為,一切都被他掌握在手中,到頭來卻發現所有人都脫離了他的掌控!宮絕逸、秋素素、宮絕殤、上官沫全都脫離了他的掌控!
這種感覺,就好像突然發現自己是個完全沒有自知之明的笨蛋,被人耍著玩卻還以為自己很聰明,他身為一國之君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
上官沫淡淡地看著宮明軒,握著宮絕殤的手,輕聲問道,「你真的不救?」
宮絕殤笑了笑,深深地看了宮明軒一眼,說道,「為什麼要救?」伸手將上官沫摟進懷裡,柔聲道,「王妃不用擔心我!」對於他來說,宮明軒只是一個不自量力想要掌控他的人而已!
上官沫在他唇角輕吻了一下,輕笑道,「我相信你!」所以不擔心!只是……
沒有擁有過,連失去都談不上,明明知道,但是她卻還是有些心疼!
宮絕殤看著她,眼底一柔,笑道,「咱們就等著看戲吧!宮絕逸登基之日,好戲才開始!」
沒有再理會宮明軒,兩人相擁離去,也不打算再在宮裡耗著了!
宮明軒說不出話,只是喉間發出咯咯的聲響,眼淚溢出眼眶,回想他這一生,為了這如畫江山,他害死了最心愛的女人,連自己的兒子都得時刻提防,步步算計,如今一個被殺,一個要他死,另一個對他見死不救,那完全漠然的態度,都是拜他一手所賜,兩個小的,如今也是為了避免被這場戰爭波及吧,沒有來看過他一眼!
沒想到,到了最後他居然落得眾叛親離的下場,心中有些苦澀,有些悲哀,有些心痛,但是卻惟獨沒有後悔,即使再來一次,他還是會做出如此選擇,在他心中江上最重,其他都可以捨棄,這樣的人最適合為帝,所以當初司馬昱選出的人才會是他,他註定了是要走這條路的!
上官沫……
當初他賜她一個「妖」字,本是意在警告宮絕殤,但是現在看宮絕殤對她那般寵愛,好像恨不得把整個天下都捧到她面前的樣子,不由讓他想到了「紅顏禍水」,若真的魔胎導致天下大亂,會不會上官沫才是一切的根源?他不禁開始懷疑司馬昱最後的那個預言是否有誤,心中無法確定他當初要求和親究竟是對是錯!
而宮絕殤,如果有可能,他真的不想要他的命,畢竟,那是婉兒拼了命才保住的孩子,所以他只是一直小心防著宮絕殤,結果到頭來,還是沒有防住,他才是最大的贏家,魔胎果真是不一樣的!如果他不是如此掙扎,不能對宮絕殤狠下心,最後會不會有所不同?
婉兒,他還能見到她嗎?她會原諒他嗎?
鬼王府
雲蘇隔著一方白帕,托著一個木盒遞到上官沫面前,問道,「小姐,你真要把這個送人?」語氣中儘是不舍!
上官沫揭開盒蓋看了眼,沉吟道,「確實是真品!」
雲蘇跺了跺腳,「小姐!」
上官沫好笑地搖了搖頭,「參加喜宴自然需要送禮!」
「可是……也不用送這麼貴重的禮啊!」雲蘇看著手中的東西,眼中滿是心疼!
上官沫輕笑道,「收起來吧!要是你真心疼,等我送出去之後,你再讓歐陽幫你偷回來不就好了?」那淡淡的語氣好像只是在說今天天氣真好,而不是在教人做賊!
雲蘇愣了一下,然後一邊思考著這個辦法是否可行,一邊向屋內走去。
宮絕殤從外面進來,聽到她們的談話,不由問道,「王妃打算送什麼禮?」一邊問著一邊將她抱進懷裡。
上官沫反問道,「那鬼尊大人打算送什麼禮?」
宮絕殤一挑眉,狂妄地說道,「本尊親自前去已經是給了他莫大的面子了!」言下之意是根本沒打算送什麼禮!
上官沫不由搖了搖頭,鬼尊和鬼王完全就是兩個極端,鬼王溫文有禮,鬼尊卻是蠻不講理,但是迫於鬼尊的威懾力,也無人敢置喙!
宮絕殤吻了吻她的唇,笑道,「王妃現在就準備好賀禮了,看來是很心急啊!」
上官沫靠在他懷裡,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他的衣襟,帶著一絲慵懶,說道,「原本倒是時間充裕,但是現在要等宮絕逸的登基大典過了才能出發,時間緊迫,自然要先準備好!」好在玉龍山莊也不怎麼遠!
這兩日,除了蒼國,各國使節都到齊了,後日便是登基大典,兩人都等著登基大典一過就走人。
伸手環住宮絕殤的脖子,上官沫問道,「你準備好沒有?我可不想到時候被拖住走不了人!」
宮絕逸登基為帝,自然不會願意留下宮絕殤這個隱患,登基大典,他一定會布置嚴密,以防宮絕殤作亂,不過,就算宮絕殤不作亂,他恐怕也會讓他「造反」,當著各國使節的面扣他一個謀反之罪,將他徹底剷除!
據說蒼國的使臣明日便可到達,蒼羽煬至今仍被軟禁著,蒼國使臣恐怕也想趁著混亂救走蒼羽煬,總之,這次的登基大典絕不會平靜就是了!
宮絕殤嘆息道,「王妃怎麼都不知道幫我?」一副哀怨的樣子,眼中卻又帶著一絲笑意。
仰頭吻了吻他完美的下顎,上官沫輕笑道,「這可都是王爺的麻煩,與我何干?」況且這點小事,他用得著她幫嗎?她如今也不過是隨口問問,心中卻很清楚,宮絕殤一定會把事情處理好的!
這一日,和風習習,風和日麗,正是宮絕逸登基的大日子。
因為宮明軒還臥病在床,所以宮絕逸要求一切從簡,祭天儀式順順利利地完成,然後便是百官朝拜,宮絕逸遵守諾言封秋素素為後!
秋素素雖是江湖中人,但是卻頂著銀月國第一美人的稱號,而且不少人心裡也都清楚,她是宮明軒的人,算不得完完全全的江湖中人,這樣的皇后也不算特別失禮,而且神女門若是能為朝廷所用,也是一件好事!
雖然不少大臣都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夠為後,但是那是不可能的,即便沒有秋素素,也還有一個晉王妃在,輪也輪不到,要說最憤恨不甘的人恐怕就是晉王妃了,後位無端端地就被人搶走了!
原本登基大典上官沫是不能參加的,但是宮絕逸卻堅持要她參加,上官沫自然不會拒絕,她正好可以看看他和宮絕殤之間的爭鬥!
朝堂上,除了受封的秋素素,就她一個女子,但是卻不見她有絲毫拘謹,只是靜靜地站在宮絕殤身邊,淡然疏離的模樣讓人覺得她仿佛游離於紅塵之外,眼中淡淡的笑意讓人如沐春風,卻依舊無法靠近她分毫,似乎只有她身邊的男子,才能進入她的世界,兩人並肩站在一起,居然那麼合稱,眾人這才驚覺,此時的鬼王似乎與平常不太一樣,站在仙人般的上官沫身邊,卻絲毫沒有被比下去,身上隱隱透露出一絲鬼魅氣息,有些駭人的壓迫感,卻與上官沫淡漠的氣息完全相容,好像兩人生來便該是在一起的!
宮絕逸看著兩人,心中難掩嫉妒,落在上官沫身上的眼神十分複雜,明明他違背了當初的約定,將後位給了別人,但是她卻好像什麼事也沒有發生一樣!
她可以做到淡然處之,但是她那副不在意的樣子,卻讓他忍不住心中生怒!
宮絕逸眼底有些掙扎,最後一狠心,一個眼神示意,下首一位大臣上前一步,開口道,「陛下,臣有要事稟報!」
「愛卿請講!」
「國師最後預言,妖妃禍國,太上皇仁慈,才暫時留了她一命,但是如今太上皇遇刺,已經證明了妖妃不可留,否則,江山社稷危矣!臣懇請陛下,誅妖妃,振朝綱!」這人明顯就是宮絕逸的死忠!
此話一出,一片譁然,國師最後的預言,很多人是知道的,只是不清楚具體的內容,若真是如此,那麼上官沫便不能留了,當初太上皇賜了她一個「妖」字,莫非就是這個原因?想想太上皇遇刺之事,確實是這妖妃和鬼王上前行禮之時刺客才突現的!
而且鬼王向來命硬,對女子也沒有過分喜愛,但是如今上官沫不僅沒有被他剋死,反而迷得鬼王暈頭轉向,甚至太上皇臥病在床也沒有去看過一眼,這還不是妖孽是什麼?
一時間,大家將各種壞事怪事都往上官沫身上推,好像不顧一切將她妖化,他們能得到什麼好處一般!
上官沫沒有絲毫動容,嘴角的笑意濃了一些,卻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好像並不知道此時只要宮絕逸的一句話,就能要了她的命一樣!
宮絕殤眼底掠過一絲冷意,宮絕逸是想逼他造反,他本就想要除了上官沫,現在這樣做是想一箭雙鵰!
殿中漸漸地安靜下來,也有不少人看明白了宮絕逸的意圖,自古以來,皇位之爭後,總是不會留下太多人的,他們身為臣子的又能多說什麼?
宮絕殤冷哼一聲,想他造反是嗎?他就如他的意好了!手一揚,袖中響箭射出。
外面立即響起一陣廝殺聲,宮絕逸看了眼宮絕殤,眼底全是冷笑,原本宮絕殤是有很多機會的,但是他卻偏偏要等到現在才行動,這根本就是自取滅亡!
外面一片喧鬧,殿內卻是一片寂靜,不一會兒,兩個人沖了進來,正是谷一寒和景墨痕,宮絕逸不由皺眉,外面的廝殺聲已經停了,居然只有兩個人?!宮絕殤在搞什麼鬼?
殿外一群侍衛堵在門口,看著谷一寒和景墨痕的眼中都帶著一絲恐懼,景墨痕甩了甩手中的扇子,那扇子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經他一甩,上面的鮮血完全滑落,居然滴血不沾!
然後只見他「啪」的一聲打開摺扇,搖了兩下,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嘆息道,「唉……好久沒有活動了,還真有些累人!」
谷一寒冷哼道,「躲在後面的人好意思說累?」
景墨痕嘿嘿笑道,「你的毒殺傷力比較大嘛!最合適開路了,我負責保護好你的後背就好了!」
一時間,一群大臣不由怔愣住,居然兩個人闖了進來?尤其是知道宮絕逸計劃的人更是驚訝!
宮絕殤看著宮絕逸,勾唇一笑,帶著幾分殘忍,饒是宮絕逸也不禁心底一寒,有些不好的預感,但是到了這一步,他也只能強自鎮定!沉聲喝道,「宮絕殤,你好大的膽子!」
宮絕殤沒有理會他的怒喝,幽冷的視線落在那個多嘴的大臣身上,陰冷的聲音幽幽環繞在眾人耳邊,「嘴賤之人,該殺!」
陰寒的聲音還未消散,那位大臣已經倒地不起,雙眼圓睜,到最後一刻還不明白自己怎麼就死了,不光他,在場的眾人也大多弄不明白,因為大多數人完全沒有看清是怎麼回事,沒有看見有人出手,也沒有看見那人如何受傷!
那人身上沒有傷口,全身上下只有眉心有一個紅點,那是谷一寒的銀針完全從他眉心射了進去,所以只餘下一個紅點!
宮絕逸憤怒地站起身,怒聲道,「給朕拿下!」宮絕殤當著他的面誅殺朝中大臣,已經激起了他心中的怒火!
此時外面再次傳來吵鬧聲,一人跑了進來,稟報導,「陛下,有人意圖救走蒼國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