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 失蹤了(2/2)
伸手想要扶谷一寒起來,手上卻感覺有些濕濕的,抬手一看,手上全是血,那血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著點點金芒,看上去透著幾分美感,景墨痕的手卻忍不住抖了抖,即便這裡陽光燦爛,他卻覺得全身發寒!
「嗯……」
見谷一寒醒來,景墨痕伸手在衣擺上擦掉手上的鮮血,扶他坐起來。
谷一寒無力地靠在他身上,覺得陽光太刺眼,不得不閉上眼,但是依舊覺得天旋地轉,有些虛弱地問道,「這是哪裡?」
景墨痕伸手摘掉他臉上的面具,看著他蒼白的臉色,眼底有什麼一閃而逝,抬眼打量了一下四周,皺眉道,「不知道,那邊是一排石室!」
反正這裡也沒有人,他乾脆連自己臉上的面具也摘掉了,心中思考著這是什麼地方,是否依舊在陣法之中!「我們進去看看!」
景墨痕扶著谷一寒進了石室,讓他躺在一張石床上,然後立馬出手點了他的睡穴,撩開他的袖子,看著他手臂上泛著點點金芒的傷口,苦笑道,「老天爺真的是很會和我開玩笑!」
他知道谷一寒的醫術很好,所以他以為他的傷已經好了,但是卻不想不僅沒有好,還這麼嚴重!
血蠱毒,似毒似蠱,卻又非毒非蠱,伴血而生,為血所引,中毒者的血液會伴有點點金芒。
血蠱毒只有製毒者才有解藥,谷一寒只是暫時壓制了毒性,本想慢慢研製解藥,但是卻不想之前和那些毒人打鬥的時候,不小心引發了壓制在體內的毒,使得毒素擴散,現在若是不解毒,他必死無疑!
伸手在谷一寒身上摸了半天也沒有摸出一點藥物,景墨痕嘆了口氣,「不是這麼倒霉吧?」剛好把藥用完了?還是掉下來的時候掉了?現在他有些後悔把藥全給了雲蘇,一點都沒有留下!
想起之前似乎看見這附近有草藥,景墨痕起身走出石室,過了一會兒,又拿著幾株形態各異的植物走了進來,景墨痕看著手中的東西自嘲地笑了笑,沒想到曾經學到的醫術還是有用的!
看了眼臉色蒼白的谷一寒,心中嘆了口氣,既然能夠救他,他決定不再討厭醫術了!
伸手摘了幾片不同的葉子,還有一個拇指大小的黑色果實,放進嘴裡嚼碎,然後低頭覆上谷一寒有些蒼白的唇,將口中的藥物餵給他,直到他咽了下去,才離開他的唇,將他扶起來靠在自己身上。
「叮——」的一聲,有些刺耳,摺扇中隱藏的刀尖被彈出。
景墨痕伸出手,在掌心劃了一刀,又拉過谷一寒的手,同樣在他掌心劃了一刀,兩掌相對,十指緊扣。
景墨痕看著室外燦爛的陽光,輕笑道,「或許我們真的天理不容,如果只是你一個人的話,應該可以幸福的吧!我真的放棄了,對不起,我要違背我的諾言了,對不起……」
看著谷一寒臉上突然出現的一滴水珠,才發現自己掉淚了,輕輕伸手幫他擦掉,就如同抹掉所有過去一般,心口窒息的疼痛,讓他的手有些顫抖。
谷一寒再次醒來時,也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沒有看見景墨痕,正想起身找他,卻突然感覺到掌心有些刺疼,看向自己的手,手上被包紮著,連他手臂上的傷也重新包紮過。
感官漸漸恢復知覺,口中的藥味讓他變了臉色,一把扯開手上的布條,已經止血的傷口被他撕裂開,看著沒有任何異樣的血,谷一寒臉上血色盡失。
血蠱毒,非毒非蠱,連血銜玉也沒用!
他很清楚他體內的毒發作,是必死無疑的,景墨痕這時候根本不可能找到解藥,除非……除非他將他體內的毒引到自己身上。
伴血而生,為血所引!
僅憑口中的藥味他便知道那是血蠱毒厭惡的東西,他血液里有了這種藥性,若是再有另一個內力同源的人的血液吸引,便能將毒完全過渡到另一個人的體內!
但是過渡之人絕對活不過十二個時辰,經過過渡,血蠱毒會發生改變,即便是得到解藥也不會有任何作用,也就是說,十二個時辰之後,這世上就不會再有景墨痕這個人了!
在他記憶中,第一次有了心痛的感覺,只是一瞬間,好像被針刺了一下,但是那確實是心痛!
地下的密室里,景墨痕聽著他叫著他的名字,他知道他在找他,但是這一次,他永遠也不會找到了,現在他們之間是真的結束了,嘴角掛著的微笑一直沒有消失,但是他卻看到世界慢慢由清晰變得模糊!
谷一寒死了,他活不了,但是他死了,他還可以活下去,此時,他才覺得谷一寒忘了他也不全是壞事!
他知道谷一寒一定會內疚,但是他相信會好起來的,他一定可以幸福!
上官沫和宮絕殤已經進入內谷,上官沫掃了一眼,發現沒人,突然摟住宮絕殤的脖子,吻了吻他的唇,輕笑道,「殤,要不要比一比誰先找到?」
宮絕殤摟著她的腰,看著她皺眉道,「這似乎有些不公平,你可是有很多幫手的!」視線看向她腰間的紫葫蘆。
這樣的小飾品並不少見,所以上官沫也用不著刻意隱藏!
上官沫微微勾唇,略帶挑釁地看著他,「鬼尊大人是怕輸?」
宮絕殤心中有些好笑,她怎麼總是那麼執著地想要和他爭個輸贏?就因為當初他算計了她的心?不過想想,若是他,也會有些不甘心,而且他覺得這樣的上官沫很可愛!
「那好吧!」
話音剛落,外谷的陣法已經消失,有一條路徑直通向內谷,遠遠望去,視線所及的人不多,全都很狼狽!
上官沫看向腳下,她的腳正好落在宮絕殤腳背上,晚了一步,上官沫放開他,離他一步遠站定,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看不出生氣的跡象,眯眼問道,「什麼時候發現的?」
宮絕殤勾唇道,「就在雲教主向我挑釁的時候!」
原本他沒有怎麼注意,但是上官沫非要和他比,一定是很有把握會贏,她一定是發現了破陣的關鍵!
他們是一起到的這裡,上官沫此時才開口,那麼,那個關鍵一定是在站在這裡便能發現的地方!
上官沫身為上官家族的家主,陣法方面經過特殊培訓,或許宮絕殤在這方面不及上官沫,但是卻也比普通人強了不知道多少,看透上官沫的心思,便讓他縮小了範圍,再在趁著和她說話的時候,思索了一番,很容易便找到了!
上官沫輕哼了一聲,「卑鄙!」
宮絕殤笑了笑,不置可否。
其實如果不是上官沫對他沒有過多防備,他也不會這麼輕易得逞,換了其他人,上官沫明知道對手是只狡猾的狐狸,一定會加倍小心,會多做一些事防止對方猜測到自己的心思,但是面對宮絕殤她卻沒有,所以才會讓他有空子可鑽!
陣法一破,即便還有些毒物,但是卻比之前好了很多,大家很快就走了進來,餘下的人大都是各門各派的掌門人,至於門下的弟子,已經沒有餘下什麼了,走這一遭真的是損失慘重!
「教主!」
看見雲蘇和万俟柔都沒事,上官沫也放下心來,轉眼看向宮絕殤,眼中帶著些許詢問,怎麼沒有看見景墨痕?
宮絕殤也忍不住皺了皺眉,以景墨痕的能力不應該有事才對!
「鬼尊大人,你沒事吧?」紫雪一到,首先便是關心宮絕殤,但是此時宮絕殤根本沒有心思理會她,也根本就不想理會她,之前對她那麼客氣,只是想讓上官沫消氣而已,而現在他在擔心景墨痕!
「爹爹……」葉芸兒灰頭土臉地跑來,看見葉沭陽連忙撲進他懷裡。
葉沭陽一驚,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不由沉下臉來,「胡鬧!簡直是胡鬧!你知不知道這裡有多危險?」
葉芸兒只顧著嗚嗚地哭,葉沭陽只有這麼一個女兒,知道她是擔心自己,也不忍心過多責罵,又連忙拍著她的背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心中無比慶幸,還好自己的寶貝女兒沒有什麼事,要不然他怎麼對得起死去的妻子!
「爹爹……谷大哥……谷大哥掉下懸崖了……」
葉沭陽滿臉問號,「什麼谷大哥?」
葉芸兒突然想起什麼,擦了擦眼淚,轉身看去,一眼便看見宮絕殤,連忙跑過去,問道,「你就是鬼尊大人是不是?」
大家都不由有些佩服她的大膽,居然敢靠近鬼尊大人,還這麼無禮!雖然那些正道人士不想承認,但是他們心中對鬼尊確實是有些畏懼的!
宮絕殤皺了皺眉,谷大哥三個字讓他想到谷一寒,看了眼眼前的女人,點了點頭。
葉芸兒突然朝他跪下,哭著說道,「求求你,救救谷大哥,他和景公子都掉下懸崖了!」
聞言,宮絕殤眸色一沉,上官沫伸手扣了扣腰間的紫葫蘆,讓小鬼去找人!
但是小鬼還沒來得及飄遠,谷一寒已經自己出現了,視線掃了一圈,沒有看見景墨痕的身影,心又沉了一分。
宮絕殤出聲問道,「一寒,你怎麼會在這裡?墨痕呢?」
聞言,谷一寒皺眉道,「有人對鬼門出手,所以我才會來,墨痕……失蹤了!」他找過所有石室,那附近也仔細找過了,沒有找到景墨痕的人,但是他不相信景墨痕會死,一定有辦法的!
陣法消失,他已經傳了消息出去,讓鬼門的人開始找人,他知道景墨痕是為了躲開他,而且他似乎很厭惡醫仙谷,那麼他一定不會進來醫仙谷,而是會離開!
他也考慮過景墨痕是成心躲他,會反其道而行之,所以他並沒有放棄在醫仙谷找人!
花千羽知道得比較多,此時注意觀察著谷一寒,見他有些不對勁,眼神閃了閃,難道景墨痕那個笨蛋出事了?看谷一寒那恍惚的樣子,怎麼可能只拿景墨痕當親人?他敢肯定,他死了,谷一寒絕對不會這個樣子!忘塵,真的可以斷情絕愛嗎?但是如果不是那樣的話,谷一寒和景墨痕在一起這麼多年,即便想不起曾經發生的事,也該重新愛上他走在一起了才對,但是他卻沒有!
或者說是因為愛得太深,所以不能徹底斷絕情愛?
原本要回來的小鬼,又被上官沫趕去繼續找人!
宮絕殤皺眉問道,「有讓人去找嗎?」
見谷一寒點頭,宮絕殤也不再多說什麼,既然已經讓人去找了,等著消息就好,他相信景墨痕的能力,卻不知道景墨痕發生的事,所以並不是特別擔心,他反倒是有些擔心谷一寒的狀態,現在進去肯定會和谷胤碰上。
想了想,還是沒有讓他走,有些事始終是要面對的,順其自然吧!
等了一會兒,人已經基本上到齊了,大家都是滿臉悲憤,吵著要去找谷胤算帳,畢竟自己手下的人死了,而且還是死的最出色的弟子,整個門派都會受到影響,誰能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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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死我了,果然不是當後媽的料啊!o(︶︿︶)o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