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辦法(2/2)
阿留是誰,是當年她從山腳下撿回家的少年,他們朝夕相處兩年,阿留說將來會娶她。
她這次恢復記憶順便也想起來小時候忘記的那部分記憶,關於阿留的記憶。年少情愛,從來算不得刻骨銘心,可到底在她心裡存了些年月,再想起來還會有波瀾。
「哦,那是誰。」她抬頭笑了笑,語調帶著漫不經心,「是三皇子家的下人嗎?」
......
是夜,月朗星稀。
天牢。
天上高高掛著的一輪冷月,銀白色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在牢房中的地面上。
陸之遠坐在地上,他看著隔著牢門看著的人,淡淡含笑,「三皇子好雅興,這深更半夜是來專程看我的嗎?。」
蕭平章拎著兩個酒罈子,命獄卒開了牢門,他走進去也不在乎地面髒亂,直接席地而坐在陸之遠對面,「我來跟陸兄喝一杯。」
陸之遠看了眼他,也沒問什麼,伸手拎起一罈子,掀開封口仰頭便灌了兩口下去。他和蕭平章這些年關係雖然不算交惡但也不算好,更是沒有可以把酒言歡的理由。
「三皇子此次為何而來?」兩個人將半罈子酒灌下去之後,陸之遠先開口了。
「來跟你做筆交易。」蕭平章說道。
「哦?我一個階下之囚還能跟三皇子做什麼交易?」陸之遠確實愣了愣。
「我要白素素。」蕭平章直言了當說道,陸之遠面色一瞬間沉了下來。
「不可能。」
「如果我說用一個白素素換取陸家一百二十七口的活路呢。」蕭平章淡淡笑了笑,「陸兄還是好好想想在回復我。」
蕭平章繼續道,「我聽說陸老爺子前個犯病了,太醫說若是繼續在牢里恐怕撐不了多久了。還有陸三老爺這幾日也撐不住病倒了,想來也是可憐。」
「你對他們做了什麼?」陸之遠目光一凝,那裡面涌動著森然的寒意。
「我怎麼會對陸兄親人做什麼,誰不想讓他們活下去,陸兄難道不比我清楚嗎?」蕭平章說道。
陸之遠眉宇間俱是怒氣,他如何想不到是成帝的吩咐。成帝擔心陸家位高權重威脅帝位,因此借著當年皇貴妃之事大發雷霆,本意就是想藉此機會徹底剷除陸家。
這次陸家出事,說大也大,說小也小,時隔多年很多證據都不充足,即使有人指正當年皇貴妃之死陸家脫不了干係,可成帝也不敢僅僅因為一兩句供詞就將一個百年大族給全部處決了。如果真是那樣勢必會造成民眾恐慌。
成帝不能明著動手可保不住有些人揣摩著成帝心思,暗中下手了。如今陸家眾人都被關押在天牢里,這地方條件艱苦,若是在這裡患個病什麼的,自然不會引起任何懷疑。
「陸政鶴。」
陸之遠說出一個名字,想要陸家倒下的人不少,但這些人中若說最迫不及待地就是陸政鶴了。
「你可以提其他條件,除了白姨娘。」陸之遠說道。
蕭平章好笑,「陸兄你現在這種情況是沒資格跟我談條件的,我把話放在這裡,我只要白素素,你把她給我,我有辦法救你陸家一百多口人。」
「我想知道原因。」
蕭平章沒回答他的問題,他從天牢離開之後並沒坐馬車而是一個人在街上走著,這個時候已經開始宵禁,街道上安靜的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偶爾有巡邏的士兵經過,看過他的腰牌之後也是恭敬的讓開路。他是三皇子,現在掌管的就是京城中的巡防,巡防營最上面的主子就是他。
不知不覺地已經走到了府邸,管家見他回來,忙躬身迎了他進門,蕭平章一邊往屋裡走一邊開口對管家道,「明個一早派人到天牢里傳話,讓陸家眾人吃點苦頭。」
陸老爺子年事已高經不起折騰,依照陸之遠的性子他是絕對不會看著陸老爺被折騰的半條命都沒了而坐視不管。
蕭平章想的不錯,陸之遠的休書不出三天便被人送到了他的桌子上。
白素素接到休書的同時還接到了另外一個消息,陸之遠要娶夷南公主為妻了。
她有些難以置信,「不可能,陸大人不會娶夷南公主的。」
「事實擺在眼前了,他只有娶了夷南公主,成為夷南駙馬才能救陸家,你覺得是跟你一個承諾重要還是陸家一百多口人命重要。」
白素素沒開口,她不知道該說什麼,陸家一百多口性命讓陸之遠棄置不顧那就不是他了。
「你也不用想著他娶了夷南公主還能繼續和你在一起,夷南公主答應這門親事提出的要求就是不能納妾。」蕭平章一句話徹底將白素素心裡那點期望徹底掐滅了。
蕭平章拉著她的手,溫聲開口道,「素素,我會對你好的。」
白素素一驚,一抬頭便撞入了眼前一雙漆黑幽深的瞳孔中,她的手腕被攥的很疼,她幾乎是尖叫著掙紮起來,「我不要,蕭平章你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