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痛並幸福著(2/2)
「二爺,你別怪春蘭,是我貪嘴。」白素素伸著一雙手,顫顫巍巍的拉著陸之遠的衣角,可憐巴巴的掉著眼淚,「二爺,我難受。」
陸之遠頓時眉毛挑了起來,心道,這白姨娘是沒救了,都這副樣子了,還想著撒嬌。
他想呵斥幾句,但見她這模樣,到底不捨得,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她的小手,安慰了幾句,轉頭吩咐人叫了大夫。
白素素是妾室,尋常病痛是沒資格請醫問藥的,除非是主母點頭才可以請大夫。
而羅氏又不在,白素素也不好意思因為這點小事給陸之遠添麻煩,便一直忍著,這會也是實在忍不住了,才讓人去找他的。
大夫趕過來的時候,她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陸之遠全程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沉沉的盯著床上,大夫被這目光看的肩膀哆嗦了一下,忍著壓力,給開了藥。
白素素這回病的十分重,整整服了三天的藥,才一點點好了起來。
因她貪嘴,差點沒了命。陸之遠直接下令將府里的西瓜都給弄走了,甚至於後面的數年更是一點西瓜都不讓她沾。
白素素後來好幾年饞的實在狠了,只能自己背地裡咽咽口水,然後翻來覆去的把他罵了個遍。
但是陸之遠依舊不為所動,一直覺得西瓜就是洪水猛獸,差點要了白素素的命,怎麼都不肯讓她沾染。
對此情況,未來的白素素表示,自己是痛並幸福著呀。
白素素在床上躺了幾天,等到完全康復了。天依舊熱的讓人恨不得整天都泡在水裡才好。
夏季解暑最好的食物莫過於西瓜了,她病了幾日只覺得嘴裡心裡都熱的要冒煙了。
這會便又想起了西瓜,可讓她不解的是,府里卻連個西瓜皮都見不到了,她問了春蘭,表達了自己想吃西瓜的意願,一向老實聽話的春蘭卻嚇白了臉,趕緊的跑了。
白素素苦著臉,耷拉著腦袋,為這個事情黯然神傷了好幾天。
而讓她重新打起精神的還是春蘭閒來無事給她說的消息。
陸家新來了個帳房,人長得俊俏,說話也是和和氣氣,府里的小丫鬟們一個個看到他都是羞紅了臉。
春蘭也不例外,一提起來就滔滔不絕,兩個臉蛋紅撲撲的,一副如痴如醉的樣子。
最可怕的是,近來春蘭說話都是文縐縐的,甚至偶然還會蹦出幾句之乎者也。
這帳房不是別人,正是如今喚作章平的蕭平章。
白素素想起蕭平章便覺得一陣陣的頭疼,這個對她像是洪水猛獸一般的人,如今就被陸之遠養在府里了。
自從那日蕭平章跟著陸之遠到了陸府之後,不知道為何便留了下來,做了帳房先生。
白素素一向都在後院晃悠,很少去前院,自然也沒什麼機會見到蕭平章,只是從陸之遠偶爾的隻言片語中,似乎是對他很是滿意的樣子。
日後必成大器。
這是陸之遠對蕭平章的評價,對此白素素不想說什麼,只能長長嘆口氣。
羅氏不在府中,陸之遠便將府內事物暫時交給白素素掌管。
白素素管家很簡單利索,只有四個字。
一切照舊。
羅氏雖然身子不好,但管家卻極為厲害。陸府雖然人口簡單,但日常瑣事也不少。
在羅氏的管理下,各個莊子,鋪子均是一年收益比一年好,外面尚且如此,府中自是不必說,井井有條四個字便足以概括。
初時還有下人明里暗裡的提示白素素,趁此機會換上自己的人。
白素素想都沒想便拒絕了,她這人對這些事都不在行,且也不善於掌家,與其花費腦子在這種瑣事上,倒不如有空睡上一覺來的自在。
反正府中有莊嬤嬤在,也出不了亂子。
對她這種得過且過的心態,陸之遠不止一次表露了不滿,但說了幾次見她的確是真的不上心,便也懶得去說什麼了。
她這番做派最主要的原因是一個懶字,卻不曾想她這不上心的樣子,意外讓陸之遠覺得她心思簡單純良。
這種大好時機都不懂得把握,覺得她傻到家了,但除此之外更多的是種難得可貴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