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四章相談甚歡(2/2)
木鐸思索了一下,「應該有,可以回去看看。」
說著,他點開了手上的光腦。
「斯,去我的舊莊園。」
伊米婭抬起頭,再看向窗外,周圍原本穿梭的大群人只剩了零星幾個,懸浮車正在上升換道。
「剛才……怎麼整的?」
伊米婭把面前滿滿當當的光屏劃了幾圈,等它自動整理數據,看向木鐸。
剛才她感覺到了那個追蹤的能量,但是不過一瞬,懸浮車所有感應就被切除了,現在木鐸回來,她發現那道能量已經離去了。
木鐸再升了一塊更大光屏,轉到她面前。
「他還沒回來,其他人怎麼可能攔得住我,不過……等我把你送到莊園,可能還得去應付他一下,東西全被你帶走了,他那裡會如何,想想也知道。」
「那要不,你直接把我送回血薔薇軍團。」
伊米婭開口提議。
「不急,這邊出了這般事,他回來第一個肯定就是找的血薔薇,你回去,我並不放心,況且你應該動用了和將軍相似的能量,那能量特殊,雷霆回去可能還能收集到一些痕跡,興許也會有所察覺,你先去我的莊園,那處會有能量隔絕,等三天後,血薔薇軍團轉移駐地,我再送你過去,那時候,你的能量大概也消淡了,當然,你要是不想轉移駐地,也可以留下。」
木鐸說這話的時候,還有些期待。
伊米婭看著他,麻利地接過光屏,低頭。
「那三天後麻煩了。」
木鐸的手頓了一下,搖了搖頭。
…………
中心星是中心星域最優等的能量行星,相比居民星和文政軍演星,各方面都是最優良的,除了一處……兩極端。
看著被冰雪掩蓋的蒼茫雪原,伊米婭默默把目光放到了那個單層蔓延的紅瓦白牆四方建築群上。
瓦片之外隔離出了淡淡光圈,以往透明的光罩此刻有了分明的痕跡,光罩上下移動,大球的雪花被柔柔推下,層面瞬間提溫發熱,那些濕漉的痕跡不消片刻便蒸騰殆盡。
四方建築從外圍向內收合,懸浮車降落在大門前的空地上,伊米婭仰望著面前深褐色古樸卻又無比高大的木製巨門,注意力一下被門上那橫放的牌匾吸引了去。
「晨鐘暮鼓。」
伊米婭把上面的那四個字念出來,回頭看著木鐸,「這是……什麼意思?」
「不變和永恆,等待和警醒。」
伊米婭不懂他說的話的意思,再看了看牌匾,決定不問了,以免暴露自己的智商。
轉了頭,她看向後面停留在懸浮車旁邊的木鐸和懸浮車上忙忙碌碌搬運東西的慕斯,指了指門口,「不進去麼?」
「我等會回來,你先去吧。」
木鐸微微一笑,看向大門,沉重的推門聲與此同時響起,慕斯正巧從後面上來,十數個機械生命體跟著他,抬了好些打包好的綠色箱體。
伊米婭在大門打開的一瞬,又回頭朝裡面看去。
入目是青色的瓷板和幾個形態各異的雕像,那些雕像不似第一軍校和她其他地方看到的那種白色人體畫,而是極為簡單的木色線條,圖案粗陋凌亂,甚至於還有沒磨平的樁口。
更深處是延伸的青色大道,大道盡頭是雕欄和齊整的白色房屋。
那些機械生命體在經過伊米婭時,都對她行了一禮,而後才魚貫進入。
慕斯看著那些機械生命體進去,對後面木鐸揮了揮手,木鐸對他點頭示意,他才打開光屏,勾拉了一些東西,面板共享給伊米婭看。
「這個居所,木老南北邊都有一個,不過都沒怎麼來,許久沒用過了,但裡頭房屋系統一直有更新,我也一直有派人打理,所以用起來也沒問題,你需要的東西和木老說要給你的東西,我都整理了一下,系統已經對你開放,你想做什麼,可以自己去弄,不會的話,讓阿若去做。」
慕斯說話間,一個穿著青衫襦裙的少女從裡頭走出,盈盈如風,手中握著一把同色淡青的傘。
她微微一笑,撐了傘來擋住伊米婭頭頂落下的雪花,被伊米婭不經意避過。
伊米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雪花,輕輕拍了拍,雪花下落,銀白色的防護服上一下又乾淨了。
慕斯看著她這般自力更生的模樣,直覺她不會主動找阿若,於是拉了阿若在一旁吩咐。
完畢後,他點了點頭,又走到伊米婭身旁。
「小東家,你有問題就找阿若,我和木老過會回來。」
伊米婭看著那個又要走上來給她撐傘的少女,很自覺地把自己身上又落下來的雪花掃了下去,而後看著房屋內乾淨的模樣,很快對慕斯點了頭。
「嗯。」
慕斯待她回答了,才走到木鐸身邊。
望著那頭兩人看著自己,伊米婭收回自己下意識放出去探查的精神力,朝門口走去,門口關閉,她的隱沒在了深褐色的大門內。
木鐸的目光在那個銀白色長髮飛舞的背影上停留了許久,突然伸手握住慕斯的手,聲音有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斯,你說,這是真的麼?」
慕斯看著這個面容未變,仍是一副少年模樣,但頭髮已全然花白的老人,忍不住哽咽了。
慕家是被木老選中的守護家族,可惜的是,慕家的後代天賦都不怎麼高,在他之前,每個主事人的壽命都不會超過一百,而他,是唯一一個跟隨在木老身邊,已經有150年的慕家人,在他還沒跟在他身邊,而是父親身邊的時候,他就從父親那裡聽說,木老在尋找一個人。
一個沒有任何身份標記,只憑感覺尋找的人。
在他跟了之後,他也參與了這場尋人之旅,因為心疼,他也儘自己所能,仔細體會那股所謂的也算尋找目標的特殊能量,四處尋找,可越是期望,越是失望,他說不清,這失望有多久了。
但所幸,終於找到了。
慕斯不知道這個女孩子是不是要尋找的人,但是他願意相信她就是。
他托住木老的手,淡淡地,緩慢而又堅定地說。
「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