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堅決（2/2）

我搖了搖頭，早就沒抽了，而且我以前抽的都是女士香菸，他們男人抽的，味道太重，有時我都受不了。

「不抽是好事，女人抽菸，總歸是不好的。」說完，他將打火機放在桌上，那隻未被點燃的煙依舊在他嘴裡。

或許他也並不是想抽菸，只是習慣使然，想做點什麼連排除自己的焦躁。

是的，焦躁，他似乎有些不願提這個問題。

我並不著急，甚至已經想好了在他打馬虎眼的時候用什麼樣的話來回擊。

「當時的我一無所有，生活都是靠舅舅一家，寄人籬下的滋味你永遠體會不到，那種日子我真的過夠了，真的過夠了，後來，你一聲不響的走了，我才明白自己到底有弱小，那一刻，我就發誓，總有一天我要將所有瞧不起我的人都踩在腳下，大學四年，我耽誤不起，還不如早點創業。」

他的語氣很輕鬆，帶著淡淡的自嘲，可我卻能明白他當初那種無奈和不甘。

我欲言又止，很想問他，當初薄昱辰是不是對他做了什麼，可這話到了嘴邊怎麼也問不出來。

有些傷害已經造成，知道了真相又能怎麼樣呢。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的確，促使我輟學的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薄昱辰。」含在嘴裡的煙終究還是被他點燃。

「他……對你做了什麼。」我的語氣竟然不自覺的有些顫抖。

季朗星對著我嗤笑了一聲：「你走了以後，我去你家裡找過你，他除了諷刺我幾句，他還能做什麼。薄昱辰那人有時候真的挺欠扁的，也挺討厭的，不過算了，既然他替我擋了一刀，我也懶得和他斤斤計較了。」

「對不起，當初我……」

兜來兜去，不過都是我當初那荒唐的念頭引起的一系列後果，如果不是讓他誤會我喜歡他，或許他就不會找薄昱辰了，也許……

「不用說對不起，你欠我的說一百句，一千句對不起都無法償還，真覺得對不起，我還是那句話，和薄昱辰分手。」

他將那隻吸了一口的煙，就重重的摁在了菸灰缸里，像在發泄什麼。

「其實，我喜歡的人一直是薄昱辰。」掂量了半晌，我還是說出了這個事實。

我頭埋得低低的，不敢去看季朗星的表情，他這人真生起氣來，是不會對我手下留情的。

不過遲遲沒有聽見他有什麼反應，我忐忑的抬起頭，眼神不安的看了他一眼。

只聽見他輕輕的嘆了口氣，目光沒有焦距，不知看向哪裡。

「為什麼非要把我最後一點念想都給我掐斷呢？」

我聽著他那不輕不重的呢喃，心裡更是難受。

「你……」我有些哽咽，卻再也問不下去了。

「我不是傻子，有些事情不去拆穿，並不代表我沒有察覺，郁藍憂，你對我真的好殘忍。」

看著他那變紅的眼眶蓄滿的受傷，我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我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一心想著事情的真相被揭露之後，季朗星會不會報復我，卻沒想過，他知道我當初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之後，會有多難過。

我是第一次這樣無比痛恨自己的自私。

「要打要罵要報復，隨便你怎麼樣，我都毫無怨言，我欠你的確是還不清了。」

我心裡難受的要命，卻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有些事情不能一味的用對錯來權衡，尤其是感情這種不受控制的事。

我再怎麼悔恨也於事無補。

「隨便我？」季朗星勾起嘴角，突然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強迫著抬起頭看著他，他臉上的輕狂與桀驁，是那般明顯。

「你說我要是在這裡把你睡了，薄昱辰還會要你嗎？」他的面目算得上是有些猙獰的。

我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了頻率，我還真怕他做出這種事。

「不，你不會的。」我目光裡帶著毫不懷疑的信任。

季朗星與我對視一番之後，突然仰起頭，不讓我和他對視。

只見他的喉結上下滾動著，像是有什麼情緒要噴涌而出一般。

捏住我下巴的手力道加重，他身子微微向下傾斜。

我咽了一口唾沫，想別開腦袋，防止他親下來的時候，他卻將我用力的揉進懷裡。

「郁藍憂，喜歡你真的太累了，太累了，太累了。」他一連說了三遍，每一遍都帶著說不出的決絕，摟著我的手太過用力，我的骨頭都開始疼了起來。

「我他媽從今以後再也不要喜歡你。」

有股滾燙的液體落在了我的臉上，也烙進了我的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