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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 趙明華的瘋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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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次她才忍不住出聲諷刺兩人,實則根本不是為了南思彤,也不是為了賀祥受罰的事情。

只因為,她覺得他和江槿西站在一起實在是太礙眼了!

「媽,我的事兒你別管!」

黎晚把她拉到了一處沒人的地方低聲道:「你趕緊給我把這心思收起來,人家已經結婚了知不知道?」

賀行行一臉無所謂的樣子:「結婚了又怎樣?這年頭的有錢人,誰不在外頭養幾個情婦小蜜啊?你看看我爸,外頭紅顏知己、姐姐妹妹哪個少了?我就不信,顧湛這麼優秀的男人成天對著一個同樣的女人還能不膩歪的?我也不想著一定讓他和江槿西離婚,畢竟兩人有孩子了,說這事也不現實,哪怕他在外面養著我也行啊!我又不在乎江槿西跟我分男人。」

賀行行沒說出口的是,她媽當年帶著她這個拖油瓶都能嫁進賀家這麼顯赫的人家,她的相貌完全繼承了黎晚,甚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顧湛沒理由對她視而不見,誰不喜歡美貌的女人呢?

黎晚抿了抿唇,抬手在她額頭上重重點了下:「你這死丫頭!江北那麼多好男人讓你挑讓你選,你非要喜歡一個有婦之夫,到時候有你哭的!」

賀行行挽起黎晚的胳膊,將臉貼上去笑了起來:「媽,你最好了是不是?我知道爸雖然在外頭養了好幾個女人,可他最喜歡你了,回頭你要讓他幫幫忙,只要賀家在我身後,顧湛怎麼著也不會對我置之不理的。這種百害而無一利的事情,誰拒絕誰是傻子!」

聽了女兒的話,黎晚在心裡悵惘一嘆

鍾情的男人並不是沒有,就像賀秉天,孟靜寧都死了那麼多年了,可他卻依然為了她終生不娶。

她聽阮琴說過了,在京都的時候,他身居高位,不知道有多少人家想把女兒嫁給他,不知道有多少女郎對他心生愛慕,可他卻依然潔身自好,甚至身邊的秘書和工作人員基本上都是男人或者是已經上了年紀的已婚女人。

這樣的男人,真的是很難得啊!

賀行行和黎晚撒嬌了一番,隨即趁著江槿西不在的時候拿著酒杯到了顧湛跟前:「學長,我能請你跳支舞嗎?」

這會兒晚宴已經開始,舞池裡人不少。

江槿西帶著幾個睡著的孩子去了後面的休息室,顧湛剛剛落單準備過去易明爵和南珩那邊時,賀行行就憑空而出攔住了他的去路。

顧湛皺了皺眉,並沒有心情和她虛與委蛇:「讓開!」

見他繃著臉不耐煩的樣子,賀行行撲哧一聲笑了:「學長,你是不是怕江槿西生氣啊?她不會這麼霸道吧?和別的女人跳舞只是正常的人際交往而已,她連這個都不准?」

顧湛並不想和她解釋,直接伸手將擋在身前的礙眼女人往旁邊一推,大步而去。

賀行行原本就蹬著十厘米的細高跟,再加上她沒想到顧湛堂堂一個大男人竟然會這麼沒風度當眾推她,頓時一個趔趄往旁邊摔了過去,坐倒在地。

咔嚓一聲,很明顯的骨頭響動的聲音。

賀行行疼得哭了起來,她的腳腕好像扭了!

「可憐吶!二哥,你怎麼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瞧瞧人家小姑娘好像都哭了!」易明爵端著酒杯一臉戲謔道。

顧湛往賀行行那邊瞥了眼,不過一瞬間,就面無表情地挪開:「什麼香?什麼玉?你這麼喜歡,我破例做一次紅娘幫你們拉一下紅線怎麼樣?」

這個給他?得了吧!

易明爵趕緊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二哥,你可別坑我!」

賀行行被宴會廳里的侍應生扶了起來,慢慢往外走去。本來顧湛看過來的時候她心裡還存了一絲希望,誰知道人家就看了一眼就將視線挪開了,她在他眼裡,甚至連陌生人都不如。

賀行行氣得將下唇硬生生地咬出了一排牙印來

顧湛越對她視而不見,她還就越要纏著他不放了。

以往江北的那些公子哥兒,誰見到了她不是句句讚美連眼神都挪不開啊?她就不信到了顧湛這裡她就連塊地上的泥都不如了!

「行行,你怎麼了?」

見賀行行一瘸一拐的被人扶來了休息室,正在和阮琴說話的黎晚嚇了一跳,趕緊過來將女兒扶住。

賀行行一臉委屈地吸著鼻子:「我的腳扭了。」

「怎麼回事?」

阮琴也站起了身來。

因為和黎晚關係一直很好,再加上又心疼賀行行小小年紀父母又離了婚,跟著媽媽一起寄人籬下,阮琴一直很喜歡這個侄女。

「是江槿西,剛剛我想去找學長跳支舞,然後她推了我一把!」賀行行咬著唇道。

黎晚道:「行行,西西怎麼會推你呢?她是你爺爺認的干孫女,和我們可是一家人。」

「干孫女那也畢竟不是親的啊,怎麼就是一家人了呢?」阮琴面色不悅道。

雖然知道她不可能是賀秉天的女兒,可是賀秉天這麼看重她,讓她心裡不舒服。

黎晚尷尬地扯了扯唇:「算了吧!不過就是腳扭了,小事一樁,這是顧家的主場,咱們不好下他們的面子。」

言外之意,江槿西將賀行行推倒的事情就這麼坐實了。

阮琴沒好氣道:「真沒想到她這麼霸道!這性子,和當年那個高高在上的江北明珠、大小姐孟靜寧倒是如出一轍!要不是確定她真的埋到了黃土裡,我還真的以為江槿西是她的女兒了!」

黎晚頓下身,低頭為賀行行噴上了雲南白藥,沒再繼續接話。

倒是賀行行一臉不解地看了看兩人:「孟靜寧是誰?她和江槿西有關係?我怎麼從來沒聽過江北還有這麼一號人物啊?」

阮琴面色一僵,意識到自己剛剛太過激動在孩子面前說漏了嘴。

「不過是個故人而已,已經死了二十多年了,所以沒人記得她。你年紀還當然不知道了。」

賀行行哦了一聲,似信非信地點點頭。

話說江槿西這邊將孩子抱進了休息室之後,很快就有個侍應生跑過來道:「顧太太,顧先生那邊有緊急情況讓您過去一趟。」

「孩子在睡著呢!」江槿西猶豫著道,想了想,還是跟著那侍應生一起去了,「那好,我先跟你去吧,一會兒就回來。」

江槿西走的時候大約是不放心把孩子一個人放在休息室里,便轉過身抱起熟睡的孩子一起跟著那侍應生過去。

可是侍應生帶著她越走越偏僻,這時候江槿西才發現不對勁,她停下腳步,厲聲問那人:「這裡是酒店的後勤部了吧?到底根本就不是顧湛找我對不對!」

那侍應生大約是因為慌張,沒顧得上答上江槿西的話這便一溜煙似的跑了。

江槿西心裡一陣警惕,抱著懷裡的孩子剛剛轉身的時候,就感覺側面有人一陣風似地撲了過來。

反應過來後,懷裡的孩子已經被那女人搶到了懷裡。

趙明華猙獰著臉哈哈大笑,甚至都沒來得及去看懷裡的孩子一眼:「江槿西,你也有今天啊,你也有今天,現在你的孩子總算是落在我手上了吧?」

她實在是太過興奮,以至於笑得根本連自己都停不下來。

「把孩子還給我!」江槿西急得大喊了一聲。

趙明華卻冷哼道:「你活該有今天啊!江槿西,你害得倩倩再也不能生孩子了、害得他們夫妻離心。現在又害我落到這種眾叛親離的下場,你兒子投胎到你肚子裡真是倒了大霉了!今天,我不會放過他的!」

趙明華說著,就捏了把懷裡的孩子,那孩子果然哭了聲,但很快就沒了聲音。

江槿西紅了眼睛,將雙手伸了出去:「有話好好說,你先把孩子給我好不好?」

「不好!」趙明華翹著嘴角,「你求我啊!或者你現在就打電話給秦岩,你讓他好好對我的倩倩,或者把顧家人都喊來,把顧湛坑我的那些錢全都還回來!」

「孫倩倩和秦岩的事情和我無關,就算我打了電話他就會聽嗎?」

「我不管!誰讓秦岩那小子對你死心塌地的呢?這就是你的責任!」

江槿西和這種偏執的人有理無處說,她看著趙明華,瞅准了情況就準備撲過去。

誰知道趙明華這會兒精神高度集中,江槿西那一點點小把戲她根本就沒看在眼裡。

她再次捏了把懷裡的孩子,不期然又聽到了一聲和剛剛一模一樣的哭聲,她看著江槿西冷笑道:「這都是你自找的!」

說著,就抱著孩子快速往宴會廳方向跑去。

趙明華這會兒跑起來完全不像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她抱著懷裡的孩子,很快就到了宴會廳樓上的走廊里。

這時候,原本在宴會廳里的人全都聽到了聲響,聚到大廳抬頭一看,不少人的心差點嚇得從嗓子眼裡跳了出來。

趙明華披頭散髮的就跟個瘋子一樣,最關鍵的是她站在二樓走廊的欄杆邊上,不僅手一滑孩子就能摔出來,就連她自己,一個不小心搞不好都要掉下來。

現場媒體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情況,但看那女人抱的孩子,很明顯就是剛剛那個被顧湛抱進去的男孩之一。

這孩子真是心大,這個時候還一點感覺都沒有,還能睡得不知人事!

鎂光燈對著趙明華不停地閃了起來。

隨著眾人一起出來,趙芝華嚇得啊的大叫了一聲:「明華,你抱著孩子在那做什麼?」

她捂著胸口,一顆心跳得極快,整個人搖搖欲墜的,要不是顧明成在邊上扶著她,她幾乎都要暈過去了。

趙明華怎麼會混進慈善晚宴里了?

她到底想做什麼?

趙明華無視自家姐姐的聲音,見侍應生開始阻止媒體拍照,立馬大喝道:「不准阻止他們,讓他們拍!」

因為孩子在她手裡,眾人不敢不按她的吩咐做。

彼時,二樓沒一個人能靠近,沒有人敢去刺激她,他們的速度再快,絕不可能快過趙明華直接將孩子甩出去的速度。

二樓,於一個成年人來說摔下去都有可能殞命,更別說是一個才幾個月大的孩子。

顧湛帶著江槿西一起到了樓下,他抬著頭,冷冷看著趙明華:「把孩子放了!」

趙明華不搭理他,好不容易這千年一遇的機會真叫她給把握住了,她怎麼可能把孩子還給他們?

目光在場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到了不遠處的南城安身上

她空出一隻手,抬手沖他一指:「你出來!」

南城安抿著唇,慢慢地抬腳走了幾步。

全程,他一直在看著那個形如瘋癲的女人。

趙明華一邊朝四周看了看,抱緊了懷裡的孩子,一邊揚起聲音對在場媒體道:「你們有沒有現場直播?我要現場直播,馬上把我說的話全都傳到上去!」

見沒有人動作,趙明華不期然地又掐了下懷裡的孩子,果然,相同的哭聲再次響了一下然後又停了下去。

她將孩子舉了起來,下面頓時一片尖叫聲,甚至有膽子小的人直接雙手擋到了眼睛上看都不敢看。

「讓你們按我說的去做聽到了沒有?否則我就把孩子摔下去!」

顧湛抬抬手,對楊勛使了個眼色。

一切準備就緒,趙明華這才滿意地笑了起來。

她沒有開口,而是首先將自己鬢邊散落的頭髮好好別了起來。

這可能是她最後一次在眾人面前說話的機會了,她要優雅一次。

彼時,眾人摒神凝息,所有人的視線都隨著她的一舉一動而移動,生怕她突然將孩子從二樓甩下來。

趙明華居高臨下地看著南城安,就像以往每每上課的時候她盯著講台上那個年輕英俊的男老師看一樣。

她張唇,緩緩開口說起了兩人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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