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 滿月宴(1/2)
易景辰沒動,裴麗乾脆在他**的胳膊上狠狠掐了下。
易景辰嗷嗷叫了一聲,隨即臭著一張臉不情不願地睜開了眼睛:「你幹嘛呀?去醫院幹嘛?身體不舒服?」
因為事情緊急,裴麗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是季雲棠出了事,剛剛醫院打電話過來了,說是他想見我!」
裴麗一邊說著一邊側著身子在拉裙子的拉鏈,卻沒注意到易景辰的臉已經漸漸黑成了一塊墨。
「你做什麼呀?」
說話間,手腕被一扯,整個人已經倒在床上被易景辰壓在了身下。
「別鬧了,你快起來!」
裴麗握拳在他胸口捶了下。
易景辰壓在她身上,直勾勾地盯著她,一雙黑黢黢的眸子沉得就像要滴下水來一樣:「裴麗,你什麼意思啊?那男的在醫院關你什麼事啊?至於這麼火急火燎地去見他?」
「你想哪兒去了?快起來,真的……」
裴麗話還沒說完,易景辰就一口打斷,還低下頭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下,然後惡人先告狀道:「還讓我跟你一起去?你腦子進水了?」
真當他是沒脾氣的病貓啊?
「易景辰,起來,我不跟你開玩笑,是剛剛醫院打電話說季雲棠馬上就要不行了,我才這麼趕時間的知道麼?你要是不去也行,我自己去,好心讓你去免得到時候你多想,現在還成了我不對了?」
「季雲棠快不行了?」易景辰顯然也是吃了好大一驚,嘴裡喃喃出神之際,裴麗已經直接將他推了開來,下床進了洗浴室。
易景辰愣了會,趕緊快速穿起了衣服來:「老婆,等我,一會兒一起去!」
不管季雲棠到底是真不行還是假不行,誰都不見卻偏偏要見裴麗,肯定不是什麼好事,他是絕對要跟著一起去的!
到了醫院的時候,醫生給季雲棠做了緊急措施,就吊著一口氣在那。
他躺在床上看裴麗的時候,其實雙目已經漸漸開始渙散,嘴裡也發不出聲音,但還是費力地將手抬了起來。
裴麗見他將手伸往自己的方向,便咬了咬唇,試著問道:「你是有事情要拜託我?」
季雲棠用力眨了下眼睛,眼眶中隱隱還有淚水沁出來。
他將眼珠子動了動,看向了自己的下頜方向。
「你是有東西要給我?」
裴麗試著將手伸到了他貼身的襯衫裡面,襯衫已經浸透了血,可裴麗還是在老地方,摸出了一個東西——
一個晶片!
易景辰在旁邊看著,抿著嘴也不說話。
裴麗將晶片拿在手裡端詳了下:「這裡面有很重要的東西?」
季雲棠再次眨眼,這次還張了張嘴,似乎是有話要說,可最後沒說的出口就慢慢閉上了眼睛,手也像脫了力一樣一下子垂了下來。
裴麗不知道這會兒是什麼感覺,雖然她罵季雲棠罵得厲害,但也從來沒想過他會就這麼沒了。
究其原因,背叛不是死罪,她現在有了幸福,只希望季雲棠和她做一個陌生人就好。不管怎樣,至少和她沒有關係了。
可現在人就這樣死在她面前,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就這樣沒了,裴麗心裡還是說不出的難受。
易景辰心裡醋得厲害,但人死為大,他也只是一言不發地摟著裴麗出了病房。
季雲棠這事並不是普通的交通事故,在裴麗看到晶片裡面的內容之後。
她問易景辰:「咱們該怎麼辦?」
晶片裡的是趙京擔任綦江報社老總這些年偷稅漏稅的鐵證,照這樣看的話,只怕季雲棠的死和他脫不了關係!
易景辰抿唇想了會:「報警!把這東西交到警局去,剩下的事情讓他們去處理。」
眼下只能這樣了,裴麗點點頭。
正準備說要不現在他們就去一趟,易景辰卻老大不高興地開口:「你怎麼知道那東**在那裡面?」
裴麗沒想到他居然這個時候計較起這種事來了,先是咳了咳,最後見他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質問,便挑挑眉道:「是誰說的過去的事情不追究了?」
知道這事其實也是意外,以前有次幫季雲棠整理衣服的時候無意中發現他的襯衫裡面縫了一個小口袋,她當時就好奇問了句。季雲棠說他自己做事一向謹慎,會把重要到關乎身家性命的東西放在裡面,說不定有一天這個秘密地方就會派上用場。
當時裴麗只當他說的是玩笑話,卻沒想到有一天會一語成讖。
易景辰被她用當初自己說的話頂了回來,頓時一陣無語。
算了算了,反正裴麗從頭到腳、從裡到外都是他一個人的,這點小破事沒什麼好計較了!季雲棠那傢伙就是個24k純金的大傻蛋,放著這麼好的女人不珍惜,有今天也都是自己作出來的!
裴麗將東西交到警局之後,還拿到了季雲棠生前的遺物,唯一的一張銀行卡,上面有十幾萬。
說來也算是有些諷刺,當時他們還沒分手的時候,說好了用這張卡存首付買房的,沒想到現在錢還在,但人卻都變了。
裴麗嘆了口氣,道:「警方說已經打電話通知他家裡人過來了,到時候我把這個交給他們!」
「就把東西給他們就行了,季雲棠的事情你別再插手了!」
易景辰現在是恨不得裴麗立馬和姓季的一刀兩斷什麼關係,最好是趕快把事情解決了!
他在心裡不停地碎碎念,等下個星期顧家那三胞胎的滿月宴之後,他們立馬就去度蜜月,省得再碰到這些烏煙瘴氣的事情!
季雲棠的父母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趙欣和趙家人不喜歡他們,當時婚禮的時候也沒讓他們過來,只是季雲棠自己回了一趟家。
季雲棠家裡人是看過裴麗照片的,不過那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知道是自己兒子對不起人家,他們也沒什麼好說的。
「叔叔、阿姨,這是他生前留下來的一點錢,雖然他沒來得及開口說出來,但我想他肯定是希望我把這錢交給你們的,你們先拿著!」
季雲棠父母這兩天悲傷過度,這會兒剛緩過勁來,對裴麗,他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雲棠沒福氣,放著這麼好的女孩子不要,卻偏偏……
本來他們想多說兩句的,但看到一直跟在裴麗身後的易景辰時,還是識相地閉了嘴。
人家都結婚了,丈夫還這麼優秀,他們再說多就失禮了。
「謝謝你,謝謝你!」季雲棠母親拉著裴麗的手不停地哽咽。
出了季家人暫住的賓館之後,易景辰一邊開車回易家大宅一邊道:「趙家那邊也有消息了,趙京準備帶著趙夫人和趙欣還有孩子出國,結果在機場及時被捕了!我聽裡頭一個朋友帶的話說,趙京動了殺心是因為季雲棠太貪婪了,非要獅子大開口,而且他也擔心他會接二連三的拿把柄來要挾他。」
想起季雲棠,裴麗這會兒心裡剩下的只有唏噓——
季雲棠汲汲營營一生,連自己的幸福和命都搭進去了,最後不還是什麼都沒撈到?
不想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情,裴麗扭頭看著他道:「對了明天周六你應該休假?陪我去逛一趟商場,我要給西西家裡的幾個小寶貝兒買禮物。」
「買什麼禮物啊?小孩子又不懂,到時候直接給紅包不就行了?」
顧湛倒是好運,一下子就兒女雙全了,而且還一生就是三個,而他卻苦哈哈的到現在才剛剛吃上肉。
餘光瞟了眼裴麗平坦的小腹,易景辰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夜夜笙歌,晚晚吃肉!
他就不信自己會比顧湛差!
趙京被逮捕之後,跟著滯留下來的趙夫人先是回了趟娘家四處求人,無果之後只能又找上阮琴希望她能幫忙將趙京撈出來。
他們現在一家四口,趙京就是主心骨,資產被凍結起來就算了,要是連人都沒了,她們孤兒寡母三個人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阮琴不想去趟這趟渾水,依著她的職位,也根本不可能出手去撈趙京,別說是證據確鑿,就算是冤枉的,為了避嫌,她也不會插手這件事。
不過她為人玲瓏,做事情向來不喜歡一點餘地都不留,便沒有一口拒絕,只是將自己的難處告訴了趙夫人。
趙夫人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氣道:「二姐,有個人可以幫我們!只要你肯和他開個口就行了!」
有個人?
阮琴不明白,趙夫人便抬手指了指天。
天?
京都?
「你讓我找大哥幫忙?」
趙夫人點點頭:「賀秉天在京都,而且位高權重,我相信他不會連撈個人都不行!」
阮琴想也不想地就搖頭拒絕:「大哥不會同意的。」
趙夫人急了:「你不試試怎麼知道?哪怕只是帶一句話!」
「我不用試!現在不是過去的封建社會,很多事情都是透明化的,而且依法辦事,就算是大哥真的願意,趙京也撈不出來。因為現在的情況就是證據確鑿,家屬已經表明態度要追究到底,而且他自己都認了!」
阮琴是政客,看事情自然比趙夫人這個常年只懂逛街打麻將的貴夫人透徹得多。
而且賀家人都是一樣的,原則上的事情不會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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