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 能不能不要抱得這麼緊?(1/2)
再仔細一看,才認出竟然是賀立峰。
分開沒多久,賀立峰瘦了好多,感覺臉上的顴骨都凸了起來。
喬衿只看了一眼就迅速移開了視線,走上前一臉歉意地問余銘:「你沒事吧?」
余銘搖搖頭,看向賀立峰的眼神有些不善。
賀立峰更是氣得火冒三丈,見喬衿看到他就像看到空氣一樣視若無睹而且還一臉擔憂地關心別的男人,當即就理智盡失。
伸手將喬衿的胳膊一扯往自己這邊拽了下:「你上哪勾來的野男人?」
「賀立峰,你嘴巴放乾淨點!」
賀立峰呵了一聲,空出的另一隻手指向余銘,點了點著腦袋沖她吼道:「好,放乾淨點。那你給我說說這個狗東西是怎麼回事?」
幾乎是出於本能,喬衿抬手打了他一個耳光。
打完後,看著自己揮出去的那隻手,她愣了愣神。
這一巴掌不重,喬衿本身力氣就不大,再加上實在是因為氣極了並沒有特意用力。
可是賀立峰卻覺得這一個耳光直接打在了他的心上,他這些天一直在想喬衿。
忍不住給她打電話發現自己被拉黑了,然後來找她卻發現人家身邊已經有別的男人了。
現在,她竟然還為這人打他!
賀立峰眯了眯眼,一雙眼睛就跟淬了毒似的看向一邊的罪魁禍首余銘。
喬衿眼中一緊,怕他又要胡來,趕緊上前一步擋在了余銘跟前。
賀立峰氣得額角青筋直跳,就連拳頭也握得咯咯作響,雙眼死死地瞪著擋在前面的喬衿。
喬衿不想理他,直接扭過頭對余銘道:「我們先走吧!」
她知道賀立峰是誤會了什麼,不過這個時候她並不想解釋。她寧願讓他就這麼誤會,最好是今天之後再也別來找她了。
就算心裡對賀立峰還有感情,可是經過阮琴這麼一鬧,她是真的怕了。
她才二十歲,不想以後就為了一個男人生活在和所謂的婆婆鬥智鬥勇的過程中。要是不離開賀立峰,阮琴再想整她,可以有一千一萬種法子。
余銘看了賀立峰一眼,心裡也大約明白了賀立峰和喬衿的關係。
「走吧,我送你回寢室。」
賀立峰一言不發地任由她從自己面前越了過去,卻在她即將離開時伸手出去
十分精準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垂著眸子,低聲道:「別走,我有話和你說。」
喬衿心裡驀地軟了下,但也只是眨眼之間而已。
冷風從臉上刮過,她忽然想起了之前兩人真正在一起之後不久,賀立峰時常避著她不接她的電話,甚至想出各種蹩腳的藉口來騙她。
其實,那時候她都知道的,只是不想承認而已。
那時的他,是不是也和現在的自己一樣,對對方避之唯恐不及?
貝齒在唇瓣上碾了一圈,喬衿雙眼平視著前方,淡淡開口:「如果是想說什麼複合的話,那你就不用再說了。我是真的想和你分手,我們再沒有在一起的機會了。」
賀立峰大步走過去雙手摁住她的肩膀,黑眸盯著她一雙眼睛動也不動,生怕錯過她眼中的任何一絲情緒。
「因為我媽嗎?我說過我可以做自己的主的!」
他不相信喬衿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喬衿臉色驟白,之前差點被學校開除的委屈、被人拖到小樹林裡的恐懼
仿佛在這一瞬間快速積聚到一起,怨恨達到了**。
她揚起下巴質問道:「你可以做自己的主?賀立峰,你憑什麼在我面前說這話?你知道你媽媽做過什麼事情嗎?」
看著她眼中的怨恨,賀立峰沒來由地心慌了一下,脫口道:「她做了什麼?」
「她不會對你這個寶貝至極的兒子做任何事情!但她從你身上得到的所有不平、所有怨憤全都記到了我的頭上。你說你可以做自己的主,那我問你,你能做你那個好媽媽阮琴的主嗎?你能告訴她,我喬衿這一輩子從來就只想做個普通人,沒有任何一刻想過利用一段感情攀附豪門嗎?你能讓她放過我、別再害我了嗎?」喬衿越說越激動,她將自己的袖子擼了一些起來,給他看剛剛在小樹林裡掙扎時劃傷的手腕,又指了指自己的嘴角,讓他看清楚她磕到地上還有血在上頭的傷口,「你媽太愛你了,她覺得我這種人和你扯上了一點點關係,都是褻瀆了你,她或許更覺得只要有你的地方,我就該躲得遠遠的。你活在太陽下面,而我只配生活在臭水溝里!所以,她先是找人陷害我說我考試作弊,差點讓學校把我開除了,後來見沒有得逞,就在剛剛,就在剛剛她讓兩個男人把我拖到了小樹林裡」
喬衿說著說著就哽咽了起來,後面的話卻終究沒有說出口。
賀立峰這才注意到她嘴角的傷,心中豁然震驚。
他極害怕喬衿再往下說,更怕的是,發生了什麼不可挽回的事。
張了張嘴,剛想開口,喬衿卻慢慢又恢復了平靜:「要不是余銘剛好路過救了我,你以為你現在還能看到這個完好無損的我?」
「我」
賀立峰的喉嚨像是被人用手掐住了一樣,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為了讓阮琴知道他的不滿,知道他不許任何人干涉自己的私事,所以搬了出去。
原以為她會有所收斂,卻沒想到她把這一切都記到了喬衿頭上,對她採取這種惡劣又卑鄙的法子!
喬衿的目光疏離而又冷漠,她輕而易舉地推開了自己搭在她肩膀上的手。
而這個時候,賀立峰已經沒有任何力氣來挽留她。
情到濃時,他也答應過會一輩子對她好的,卻不曾想最後還是他差點害得她萬劫不復。
眼睜睜地看著喬衿從身邊走過,賀立峰站定在原地:「衿兒,這些事情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喬衿頓了下腳步,沒再回應。
賀立峰說的交代無非就是去質問阮琴,如果他真的對她有感情的話,那麼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
如果他鬧上一通,阮琴能就此放過她,她覺得也就值得了。
總之,他們完了。
走遠了一些之後,余銘回頭看了眼還站在原地的的賀立峰,斟酌著道:「他是你前男友?」
喬衿點了下頭。
余銘微微皺眉:「我覺得他的樣子好像有點不對勁。」
余銘從事醫學行業,曾經接觸過戒毒這一塊。
他看著賀立峰剛剛的樣子
整個人消瘦不堪、雙眼略顯渾濁,眼下一大片一大片的烏青,怎麼著都不像是個正常男人該有的樣子。
只可惜,這個時候的喬衿不想再聽到一丁點關於賀立峰的事情。
剛好到了寢室樓下,她勉強笑了笑,打斷他的話:「我到了,謝謝你送我回來。」
「哦。」余銘點點頭,本來想說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對了。」上樓之前,喬衿問道,「要不你留個聯繫方式給我吧?今天幸虧是有你,不然我還不知道會怎樣呢。回頭我請你吃頓飯。」
讓喬衿一個小姑娘請吃飯還不至於,不過余銘卻是很痛快地將自己手機號碼報給了她:「你剛剛說,小樹林裡的事情是你前男友他媽媽讓人做的,要不要我陪你去報警?」
之前喬衿就這樣想過,可後來轉念一想,自己什麼證據都沒有,連那兩個人長什麼樣子都沒看到,就算報警又能怎樣?
「不用了。」她搖頭道,「回頭我小心一些就是了。」
余銘還是不放心:「快要放假了,你回家之後也要小心,儘量不要單獨外出,在學校里的時候和同學一起活動。還有,我明天早上就要先離開了,等年後找個機會過來,咱們再一起吃飯。」
喬衿嗯了聲,轉身上樓後,原本嘴角淺淡的笑容很快就沒了。
回了寢室後,她第一時間就鑽進了洗手間裡,快速處理了下嘴邊的傷口和手腕上的擦傷,然後就上了床。
她只覺得累,只想好好睡一覺,其它的什麼都不想做。
而賀立峰在離開學校之後第一時間就飛車回了賀家公館。
阮琴見到他回來,眼中陡然一喜:「立峰,你回來了?吃了晚飯了沒有?我讓張嫂給你做?」
賀立峰緊繃著臉避開了她伸過來的手,阮琴面上一僵,笑容顯得有些勉強:「你怎麼了?你看看你,非要搬出去住,這才幾天啊?怎麼就瘦成這個樣子了?還是搬回來吧,你一個人沒人照顧你怎麼行?」
賀立峰聽不進我去她說的任何話,阮琴的關心,在他看來,不過就是虛偽而已。
她只是想讓自己的良心得安,因為剛出生不久,她就把他弄丟了。
已經對不起他一次了,卻還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毀了他!
他盯著她的眼睛,面容冷峻,就連說話的語氣都聽不出多少溫度:「我問你,你是不是去找喬衿麻煩了?」
阮琴心頭一緊,垂在兩側的雙手不自覺地痙攣了下,可是驕傲如她也不屑於不敢承認自己做過的事情。
「我只是想讓她離開茗江市而已,並沒有對她趕盡殺絕。更何況,我還給了錢給她,還說了要幫她找工作。怎麼著?她又說話不算數找你告狀了是不是?」阮琴忿忿不平地起伏著胸口,「我就知道,不該心軟,那丫頭根本就不是什麼好人,她就是想要挑撥我們母子之間的關係!」
賀立峰譏誚一笑,嘴裡喃喃道:「我們的關係,還需要挑撥嗎?」
他對阮琴,還不如對當初的簡母來得親近。
賀家於他來說,不過就是個能給他富足生活的港灣而已。
賀立峰的聲音不大,阮琴並沒有聽清楚,可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大驚失色
賀立峰落在她身上的視線驟冷:「你的意思是,你要讓她被學校開除,還找人去強暴她,不是對她趕盡殺絕?阮琴,你好歹是個知識分子,做起事情來怎麼這麼噁心呢?」
阮琴先是驚詫於他竟然為了個女人連聲「媽媽」都不叫了,後來突然明白過來他說的話,卻是再不顧不得之前的傷心憤怒:「你說什麼?我什麼時候找人去強暴她了?」
陷害喬衿作弊的事情她認,可是同為女人,她怎麼會用這種手段?
賀立峰冷笑:「你還不承認?你敢說你沒有做過?」
「我」
阮琴頓時有種百口莫辯的感覺,前面一件的確是她做的沒錯,可後頭這件,她還是剛剛從他嘴裡說出來才知道的,她根本就沒讓人做過這種該遭報應的事!
情急之下,她上前抓著賀立峰的袖子仰頭問道:「是喬衿跟你說的?是她說的我讓人去做的?她怎麼能撒這種謊呢?我只是讓她的同學鄒陽陷害她作弊然後讓學校里開除她,其他的事情和我有什麼關係?」
賀立峰沒說話,阮琴的解釋,他半個字都聽不進去。
這個節骨眼上,除了她,還有誰會對喬衿下手?
而他,相信喬衿不是那種無的放矢的人,沒發生過的事情,她不會亂說。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阮琴在撒謊!
他一臉嫌惡地將自己的袖子從她手裡一點一點抽了出來:「我告訴你,我雖然回了賀家,可你們對我來說,不過就是身體裡流著相同血的人而已。我對你們沒有絲毫感情,以後你再敢打著為我好的旗號去害喬衿,我立馬就離開賀家,和你們斷絕關係!」
「你說什麼?」阮琴眼眶裡瞬間聚起的淚水看著他直打轉,「這麼久了,你根本就沒有拿我當你母親?」
「生而不養,即便你不是故意的,可對我來說,母子之情缺失了就是缺失了。你要讓我假模假樣地哄著你逗你開心嗎?你再看看,你做過的那些事,除了自以為是地為了我好之外,哪件是我願意我喜歡的了?母親?這個詞你不配!」
賀立峰一口氣將這些話說完,阮琴的淚水已經跟斷了線的主子一樣往下直掉個不停,她搖著頭哭得很傷心:「立峰,你不能這麼說,不能這麼說,你和殷尋都是我的兒子,我從來就沒有厚此薄彼過。這些年,我和你爸爸還有爺爺還有你大伯他們都在用盡人脈四處打聽你的下落,我根本就不是有意的。」
她只是想給他最好的,彌補這些年的遺憾而已。
賀立峰聽不進她的解釋,說完這些話,這裡他也不想繼續再待下去:「我說的你都記著,別再對喬衿做什麼,否則我永遠都不會認你!」
現在不已經是不認了嗎?
看著賀立峰頭也不回地離開,阮琴趴在沙發上放聲大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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