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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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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似的生日?趙栩眉頭舒展開,不動聲色地擺了擺手。成墨退了出去,章叔夜輕笑道:「他這些天因擔心有刺客來襲,夜裡幾乎都沒睡過。」

趙栩提起筆,要給耶律奧野寫封信,聞言略點了點頭:「他身上有傷,讓他今夜不用守了。」

章叔夜應了一聲正要退出去,趙栩又抬起頭來:「算了,我同他說就是。」

案上那留待飛奴傳送的細細長條宣紙,久久未曾被著墨。

後院宴息廳里,方紹朴看著桌上的碗碟,咽了咽口水,看看門外:「殿下怎麼還不來?」

孟建看了眼鐵塔般靜坐著的高似,笑道:「不急不急,天熱,菜涼了才好吃。」

大名府作為陪都,市井繁榮物產豐富,和東京汴梁不相上下。方紹朴昨日就發現九娘在廚下忙碌,已經圍著她轉悠了好幾回,親眼見九娘做了酒蟹,姜蝦。今日更見她做了那聞著打噴嚏香得要人命的蔥潑兔,卻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門口。好不容易等到趙栩來了。眾人便起身見禮。

趙栩擺手讓眾人不必拘禮,各自入席。盧君義十分豪爽,席間頻頻勸酒。高似倒也難得有了幾分笑意,不顧身上的劍傷,仰首暢飲了幾盅。

方紹朴只管悶頭大嚼,吃了七分飽才想起來:「高護衛,你外傷未愈,不宜飲酒。」

高似點了點頭,起身對九娘行了一禮:「某最後這杯卻不能少。多謝了。」

九娘起身舉杯道:「高大哥請——」

趙栩見九娘已喝了好幾盅,玉面飛霞,眼睛越喝越亮,也不忍令她掃興,暗中讓惜蘭將九娘面前的換成了果酒,自己也和盧君義孟建兩人喝了幾盅。這一路以來,奔波不說,人人都繃著一根弦不敢放鬆,如今大名府這根毒刺已拔,連章叔夜都忍不住換了大碗痛痛快快地喝了許多。

直到月上樹梢時,眾人方盡興而散。

九娘吩咐惜蘭,將白天在成衣鋪子裡買的兩件外衫和兩雙靴子取了出來,送給高似。高似捧著包袱一呆,想起十多年前在百家巷蘇家,王玞也總派人將府中的幕僚、護衛、先生的一應物事打點得十分妥帖,他的四季衣物從不需自己操心。

九娘微微福了一福:「還請高大哥好生養傷,多多歇息。多謝你這一路能幫了六哥這許多。來日方長,高大哥也要顧著自己一些。」

高似嘴唇翕了翕,手上用力捏緊了包袱,點了點頭:「我明白,你放心。」便轉身而去。

九娘看著他身影轉過垂花門,轉過頭來,卻見廊下趙栩正靜靜看著自己,身後的惜蘭不知所蹤。這小院子裡,只剩下他們兩個,空中一輪彎月清凝溫柔。

九娘走到趙栩身前,輕輕蹲下身:「六哥可怪我?」

趙栩伸手替她攏了攏有些鬆散的鬢角:「你替我收服了他,他辦事如此出力,我為何要怪你?」

月色朦朧,九娘凝視著趙栩深不見底的眼眸,輕聲問道:「你在想什麼,同阿妧說說可好?」

趙栩靜默了片刻,目光越過九娘,看向空中那彎月,又隔了半晌,才苦笑道:「阿妧你知道的,我也知道。我只是當做不知道而已。」

九娘一震,心中湧上萬般疼惜和愛憐,伸手握住趙栩的手:「你娘——」可如果高似真的是在寒食節後入宮對她做了什麼,陳素又怎會一無所知?

趙栩的手冰冷,卻有汗。

「娘決定出家修道前,都同我說了。」趙栩點了點頭:「她比我難受得多,她明明什麼也沒有做錯過,她什麼都不知道,可她沒法子,她睡不著,吃不下,惴惴不安,惶恐萬分,只有去瑤華宮她才覺得能安寧一些——」

九娘輕輕掩住了趙栩的嘴,搖了搖頭。俱往矣,莫再提,也無人會再提起。

趙栩輕輕握住她的手,將眉眼埋入她掌心。他究竟是誰,似乎已無解,他能不管不顧勇往直前,在此時此刻,卻不免有一時彷徨失措,還有那悲傷憤怒無奈交融在心底。

「阿妧——你可在意?」趙栩悶聲問道,他並不想問,卻又忍不住。

「我只在意你。」九娘柔聲道:「其他的,我都不管。你只是我孟妧心悅之人。」

趙栩的手握緊了她。

「你就是你自己,你是大趙燕王趙栩,你是大趙軍神陳青的外甥,你是大趙臣民認定的明主,你是先帝託付江山社稷重任之人。」九娘伸手將這一刻有些脆弱的趙栩摟入懷中:「至要緊的,是我們一定會變成自己想要成為的那個人。」

她想成為他的基石。

秦州是西陲商業貿易最繁華的地方,長年都有西夏人羌族人吐蕃人回鶻人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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