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汴京春深 > 第264章

第264章(2/2)

目錄

趙栩和她一樣依然面紅耳赤,將她的秀髮也攏進絲被,親了親她還有點濕潤的眼角:「我沒事。」又取過那柄短劍放入她枕下:「好了,完璧歸趙。」

想到這四個字放在她和他身上還有另一層意思,趙栩的臉上更熱了,忍不住又親了親她的額頭。

「成墨——」趙栩平息了片刻,才沉聲喊道。

外頭眾人都吁出一口氣來。

成墨眼觀鼻鼻觀心地小步跑了進來,將趙栩背了起來,換了惜蘭進來。

***

原西京少尹劉紳,因事態緊急,來不及攜帶家眷,六月初十就趕到了大名府,拜見燕王趙栩,順利接任權知府事一職。跟著不兩日,各地調派的官員均已到位,黎陽倉的處置文書也已有都進奏院通過皇榜和邸報公布於天下。

六月十二諸事皆宜,大名府文武官員一早恭恭敬敬將燕王車駕送出城外。不少大名府原來的官吏都鬆了一口氣,終於送走了這尊菩薩,想到該八百里外的河間府官員頭疼了。

燕王出使的儀仗浩浩蕩蕩在官道上前行時,趙栩已帶著九娘等人從館陶準備前往臨清。

自從那夜之後,九娘只當什麼也沒發生過,卻不肯再和趙栩獨處,每日親自下廚,消夏的湯水也不斷,但早間貼身服侍起身和晚間安置就寢統統皆無。但凡趙栩喊成墨去請她說話,她總不許惜蘭離開左右,政事照談閒話照說,也有說有笑。孟建手頭無事,時不時跟在九娘身後來探視趙栩的傷勢。趙栩就跟做賊一樣,既心虛,又惦念,奈何九娘防賊也防得嚴。這些日子他連個私下陳情的機會都無。

馬車車廂里,識時務者為俊傑的方紹朴默默盤膝打坐著,眼觀鼻,鼻觀心,氣守丹田,內照,照什麼來著——

「方紹朴。」

「殿——殿下。」方紹朴趕緊調整姿勢端正跪坐起來:「殿下,彭祖仙師有云:忿怒不解傷人,汲汲所願傷人,陰陽不順傷人。男女相成,猶天地相生也,所以神氣導養,使人不失其和。殿下年過二八,精滿氣足,實乃好事——」

趙栩冷冷地打斷他:「你背了幾遍了?倒不口吃?」

「不——不多不多,二——二十三遍。」方紹朴十分誠懇,雖然身份地位相差甚遠,但這男兒郎誰不曾有過這些難以啟齒的事?他年長了殿下許多,殿下這般自律,他也該寬慰引導他。

方紹朴咳了兩聲,鼓足勇氣道:「春主生、夏主長、秋主收、冬主藏,這夏日炎炎,殿下晨間精滿自溢是好事。夜裡殿下若是難受得厲害,不妨用下官所給的穴位指南用手紓解出來,只在九娘子屋外看,定然是不管用的——」

趙栩險些跳了起來,太陽穴氣得別別跳:「夠了!」

「對對對,用手就夠了——」方紹朴一喜,抬頭見趙栩臉色鐵青,趕緊低頭喃喃道:「不——不夠?」

「你去前頭車上,把她換過來。」趙栩沉聲道。

方紹朴一愣,嘆了口氣:「下——下官無能,這幾日殿下讓下官去說的,下官都說過了。九娘子畏殿下如虎——」他偷偷瞄了英明神武的燕王殿下那不可言述之處,又咳了兩聲:「恕下官直言,殿下操——操之過急,只怕嚇壞了她。」

趙栩的臉色陰沉如鍋底,狠狠瞪著方紹朴。他怎麼會嚇壞了阿妧,明明是他們不長眼,才惹她羞惱之極的。

「下官有一計——計獻上——」方紹朴殷勤地躬了躬身子。對不住九娘了,奈何他想了好幾天,九娘不給殿下揩油,殿下就身心不爽。殿下不爽,他們就跟著都沒好日子過,吃不上好的,喝不著冰的,還要隨時受氣,待在他身邊就喘不過氣來。

趙栩正要狠狠地斥責方紹朴,聞言倒停了下來:「說。」

方紹朴從袖中取出一捲紙,雙手遞上,這番話他也背了好幾遍,還請章叔夜指點過一二,應該不會錯:「下官嘗聞見多——多不怪,故作此畫,以醫載道。九娘子博覽群書,若能多看幾遍,自然就不會被驚嚇到。」

「你還會畫畫?」趙栩蹙眉接過那捲紙,展了開來,腦中嗡的一聲,勃然大怒,若不是知道方紹朴此人心思極簡,只怕立時就將他斃於掌下。

方紹朴額頭一疼,那捲紙已被趙栩丟了回來。

「今日陽光甚好,方醫官既然說夏主長,你還是出去騎馬再長長心罷。」趙栩陰森森地道。

那捲紙半卷半舒展掉在地上,上頭畫著男子獨有之物,醜陋猙獰得很,一旁標註著各部位名稱、俗稱和道家之稱呼,又有穴道講解,更有密密麻麻小字列出會生哪些病。以醫載道他真是費了好些苦心,也只有九娘子那樣愛讀書又疏闊大方的女子才能領會他的苦心。何況他可是根據自己目測來的大小描繪,已覺得極其雄偉壯觀,殿下為何還這般生氣……

方紹朴將那捲紙收了放回袖中,掀開車簾。日頭明晃晃的耀得他眼花。他轉過頭躬下身子輕聲納悶地問:「殿下是嫌下官畫小了還是細了還是——」

他屁股上已挨了趙栩一腳。

「滾!」

若沒有章叔夜一把托住,方紹朴肯定骨碌骨碌滾下馬車。

為小燕王殿下操碎了心的方醫官猶自喊道:「殿下——見怪不怪才能怪自敗——」

砰地一聲,馬車裡的一隻建窯茶盞在趙栩手裡被捏了個粉碎。這個不要臉的壞東西——什麼是怪?什麼叫怪自敗!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