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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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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娘臉上越來越紅, 越來越燙,心底默念著左右不過是個痛, 又不是不經歷過,可耳朵卻不由自主全神貫注留意著屏風外頭的聲響,一雙手不知不覺絞在一起, 有些黏濕起來。

趙栩的腳步聲卻在屏風外頭傳來, 慢騰騰往東,片刻後停了下來, 連吹氣的聲音也十分清晰地傳至屏風後,屏風外便暗了一團下去。腳步聲不緊不慢地又響了起來, 跟著另一邊也暗了下去。跟著那不急不緩的步子才靠近了屏風, 停了下來。

趙栩靠著那十六扇錦繡花卉屏風,靜靜看著端坐在床沿的九娘, 察覺他停了下來, 正抬起眼來看向自己。她是他的妻子,他是她的夫君。

燈下看美人, 美人美得囂張跋扈無法無天。

九娘頭一抬, 只見趙栩斜斜倚在屏風上頭,濕漉漉的烏髮隨意披著, 白羅中單敞著,陰影中隱隱露出小半胸膛, 不笑亦含情的桃花眼水意盎然, 眼角隱隱飛著一抹緋紅, 唇角微翹, 看入他眼中,九娘心慌意亂,險些問出一句「你為何不過來?」

趙栩將原本就松垮欲墜的系帶輕輕一扯,瑩白的胸膛頓時露出大半,線條優美充滿力量,甚至有一點粉紅驟然闖入九娘眼中。中單衣襟驟開又合,掩去無限風光。

九娘呆呆地連眨眼都沒來得及眨,臉上燒得滾燙,她好像看到了,又好像沒看清。

燈還未滅,他就在她面前袒胸露懷了?這種事不是該滅了燈黑暗中摸索麼……憑她前世那點淺薄的經驗,還有尚宮們尚寢女史的叮囑,似乎從未有過「眼見為實」這一條……

趙栩笑著慢慢走近她,移動間,不僅又一次露了胸,甚至松松垮垮墜著的白羅貼身褻褲也從衣袂中露了出來,根本遮不住他緊實的腹部,還有她不敢看卻闖入視線中的鼓囊囊的……

九娘腦中轟的一聲,似萬千煙火齊放,炸得整個人都麻了,終於轉開眼看向模模糊糊雲裡霧裡一般的花卉屏風。摸過是一回事,看見又是另一回事,而這親眼所見帶來的震撼實在太大,以至於她只剩餘本能的反應。

又羞又恥,又急又臊,可忍不住想轉回眼再看上一看。

花卉屏風忽地變成了人肉屏風。九娘趕緊低下頭,驚覺自己手指和手背一粉一白被絞成了兩個色。

「這般色誘,阿妧可滿意?」趙栩聲音低沉,纏綿悠長,尾音帶著戲謔,輕輕揚起,在九娘心頭撓了一撓。他不禁滿意,還很得意。阿妧看自己看得轉不開眼,果然好色。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金明池小舟上的舊話重提,九娘紅著臉乾咳了兩聲,底氣不足地用尚寢女史所授的標準答案抵抗道:「六郎,天色已晚,可要安置了?」

趙栩垂目看著從臉頰到耳尖,從脖子連鎖骨都羞得發紅的她,強忍著一把撲倒她吃干抹淨的心,聲音越發曖昧撩人:「阿妧莫急,戌正還未到,明日休朝,卯正才去見娘娘,參太妃們。我們足足有五個時辰呢。」

五個時辰!是什麼意思?九娘打了個激靈,幾乎方紹朴附身了:「那—那我先去滅、滅燈。」

趙栩低下身來,將她籠在自己陰影下。九娘往後一仰。兩人鼻息交錯間,趙栩卻一側身坐到她身旁,再往後一倒。

待九娘回過神來,這人已經老神在在地側躺在床上,一手曲起,撐著頭笑眯眯地道:「好。」

他大大方方任由她看,現在該他一飽眼福了。

九娘慢慢站了起來,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說此地無銀三百兩的「你別看我」,只裝作不經意地伸手將胸前丘壑遮了大半。她將兩側高几邊的床燈和琉璃立燈先用了,卻不知道自己身上的真紅軟紗,越靠近燈,越是透明,行動間盈盈一握的腰肢擺動,修長雙腿若隱若現,被身後餓狼一覽無遺。

「咿?」九娘一愣,回過頭來。

燈是滅了,帳內四角上的夜明珠卻在黑暗中幽幽放光,將床上的趙栩籠在流轉的光華中,春-意更濃。

趙栩忍著笑,朝她伸出手:「燈已滅,快來安置。」

九娘硬著頭皮挪上腳踏,還沒坐上床沿,已被緊緊抱了個滿懷,倒了下去,撲鼻而來的是趙栩身上沐浴後的清香,鼻尖所觸,是趙栩滾燙的肌膚,她覺得自己已經很燙,可他比她還要燙,燙得她神魂顛倒。

「帷帳!帷帳——」 九娘低楠。這寢殿並不大,外間和裡間只有屏風相隔,門外的彤史女史、尚寢女史等人至少有十多個等著傳喚伺候的,還有抬水的內侍。她想想就不舒服。

也不見趙栩怎麼抬手起身,三重帷帳垂落下來,將這大床變成一方小小天地。

不等她再找什麼拖延的藉口,趙栩頭一低,以吻緘默。

懷中人兒身子漸漸柔軟下去,又因被吻得喘不過氣來扭了兩下,蹭得他久抑得放的那處疼痛難忍。

趙栩喉中發出一聲壓低了的呻-吟,既爽快得要命又難受得要命。這一聲貼著九娘的唇舌傳了過去,似火燎原,她不禁顫慄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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