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1/2)
羽箭來勢如電, 阮玉郎只聽風聲心已一沉。值得您收藏
他得到的消息是女真和契丹人繞過鶴壁, 將趙栩的先鋒軍拖在了陝州,不料短短几日, 趙栩竟已悄聲無息趕回汴京。他是孤身來援,還是人馬齊至?
當下是竭盡全力趁機擊殺趙栩,還是立刻退走應變再做打算?
阮玉郎寬袖如出岫輕雲, 將箭籠於其中, 嗤的兩聲,仍有兩箭穿透臌脹的寬袖,射向他肋下, 袖子如泄了氣的皮球, 卷著另外幾箭驟然下垂。阮玉郎右手紫竹簫叮叮兩聲擊打在那兩箭的箭頭上, 牽動胸口舊傷,虎口發麻。箭氣依然刺破他肋下衣裳和油皮, 一陣火辣辣刺痛。
趙栩笑聲未絕,劍光已到, 直奔阮玉郎咽喉, 毫無防守, 竟是以命換命同歸於盡的打法。
阮玉郎記得他的劍削鐵如泥,倏地後退, 撞入身後人群中, 腳尖點地, 鬼魅般從眾人間隙中飄忽不定。進或退?在他腦海里比他的身法變幻得更快。
趙栩劍光如瀑, 緊追不捨, 遇劍斷劍,遇刀斷刀,遇人刺人,他下手狠辣無比,面上卻始終似笑非笑,見阮玉郎突至女牆牆角,十步外便是庫房靠著女牆的東窗,他下手更狠,口中高聲喊道:「阿妧,遠離東窗——」
庫房裡,九娘腦中一片空白。
他來了,終於來了。他從來都不會丟下她,他說過讓她在汴京等他回來,就一定會回來。
「好」。她嘴唇輕啟,卻聽不到聲音,臉頰上兩行熱淚滾滾而下,但一直吊著的那口氣,她還不敢松。
九娘被惜蘭推到最西頭的書架後頭,握著短劍的指關節發白,劍尖不斷輕顫。她拼命咬著唇不發出喊聲,怕以來阮玉郎狗急跳牆,更怕令趙栩分心。
惜蘭一把奪過九娘手中的袖弩,對準了東窗。
阮玉郎冷哼一聲,紫竹簫交於左手,反手敲在趙栩刺向自己後心的劍身上,將之彈開,借力前沖,已到了東窗外。
趙栩長嘯一聲,借著劍身彈起,直撩向阮玉郎後頸。
阮玉郎朝窗內撲了進去,頭上玉冠粉碎,一頭烏黑長髮披落下來,小半落在趙栩劍刃上,無聲斷裂,散落在窗里窗外。
窗里的眾部曲卻不迎反避。惜蘭大驚,剛要扣動袖弩機關。
一聲清嘯自庫房內響起,鳳鳴九天,震得眾人耳中嗡嗡響。一桿銀槍蛟龍出海,幻出萬千槍影,阮玉郎看起來仿似是自己撲上去的。
陳家槍!
阮玉郎來不及想這是陳元初還是陳太初,生死關頭全身道服都鼓脹起來如風帆。
槍尖正中左胸心口,入內三寸,便滑至左肩,險些將阮玉郎釘在窗欞上。
阮玉郎悶哼一聲,右胸舊傷附近,「突」地露出一小截劍尖,卻是趙栩的劍。
銀槍入肉破骨,攪了一圈,倏地拔了出去,一蓬血雨激射而出。
陳太初厲喝道:「以血還血!」
他手中長槍一抖,槍尖紅纓開出血一般耀眼的花,再次刺向阮玉郎的心口。
趙栩大喜,手中劍卻一輕。阮玉郎臨危不亂,遭受兩番重創依然極速側過身子,躲過銀槍,硬生生將自己從劍上拔了出來。
噗噗幾聲輕響,東窗被一股惡臭黑煙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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