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2/2)
只有陛下才配得上孟妧?蘇瞻眉頭動了一動。
大殿上燈火通明,不斷有禮官往返稟報:
「稟陛下,皇太后已御崇慶殿——」
「稟陛下,內外命婦立班行禮畢——」
「稟陛下,內給事已出殿門,六禮制書已置案上——」
「稟陛下,制案已出內東門——」
禮直官、通事舍人躬身退出了出去,將制案從宣祐門引入至文德殿後門,置於東上閣門。
稍後,門下、中書侍郎和禮直官、通事舍人帶著今日納吉、納成、告期的六位使者到橫街待命。
「皇太后有制——」
眾人拜。再拜以後,典儀官唱:「皇帝納後,命公等持節行禮——」等再拜後,眾使者接過制書,這才將制案請出,與昨日一樣載於油絡網犢車上,身後樂官們備齊鼓樂,烏泱泱近千人出了宣德門。
因翰林巷被禁軍所攔,御街上早擠滿了觀禮的百姓。有那從洛陽逃來的人,不免得意地輕聲告訴身邊人:「洛陽那位納後,禮儀極簡,哪有這般的盛況。」立刻就有汴京人輕笑道:「你怕是外地人,竟然不知今上潛龍時是怎麼待皇后的。」
文德殿上的趙栩聽禮官回稟制案已出了宣德門,正往皇后行第而去,這才舒出一口氣:「聽朝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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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昨日的經驗,孟建和六位使者的納吉納成告期禮進行得十分順利。這邊禮成後,蘇矚和其他幾位趕著告辭回宮,要隨趙栩告廟。汴京城自然又是一陣熱火朝天,等未時三刻吉時一到,炮響震天,御街上人滿為患,爭相要看今上御駕出征的英姿。
趙栩一馬當先,身邊近百親衛護駕,五色旌旗風中獵獵作響,朱蓋羽扇一應華而不實之物都被趙栩下令取消了。三千精兵強將緊隨他後,盔甲鮮亮,只等和城西的三萬大軍會合,西征洛陽。
城西陳府的大門上,又掛回了太尉府三個大字。角門處一輛馬車正待出發。孟彥弼和蘇昉上了馬,對老管家拱手告別。
車簾掀開處,九娘笑盈盈地問孟彥弼:「二哥,酒可備好了?」
「放心,我糊裡糊塗忘記帶了,只帶了你。方才表嬸又給了十壇酒,都裝在你車後頭呢。」孟彥弼臉一紅。
九娘被擠開了一邊,趙淺予的小臉露了出來,對著蘇昉喊道:「阿昉哥哥,你還沒說公道話呢,快說,阿妧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都不預先和我知會一聲!我也能趕出新裙子來的。」她扁了扁嘴,又瞪了九娘一眼。
蘇昉靠近車窗,低聲道:「公道話也有,只怕你不愛聽,今日送六郎出征,當以阿妧為主,我們為輔才對。」
趙淺予大眼眨巴眨巴,猛地將車簾拉了下來,氣囔囔地道:「哼,阿昉哥哥也是個偏心鬼,不理他了。」
九娘擰了她滑膩的小臉一把,悄悄地說:「好,你要是理阿昉就是小狗。」
趙淺予瞪著她,哼了一聲:「我原本就屬狗。哼哼,哈哈。」一副無賴的模樣,倒像足了趙栩。九娘不禁噗嗤笑出聲來。
想起趙栩,九娘心裡軟乎乎的。
車遙遙兮馬洋洋,追思君兮不可忘。君安游兮西入秦,願為影兮隨君身。君在陰兮影不見,君依光兮妾所願。
六禮已成,從今開始,他是她的郎君,她是他的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