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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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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彥弼不躲不閃:「娘,您回家拿馬鞭抽我吧!我錯了!我該打!」本來丈母娘答應范娘子今日隨妹妹們一起來放水燈的,結果他沒忍住多討好了幾句,丈母娘就沉下臉了。

眾人三三兩兩地走回堤岸上頭。雨果然越發細密了。

趙栩在九娘身後,看著她今夜只穿著楺藍衣衫杏黃長裙,梳了雙螺髻,帶著一個珍珠發冠,好不容易忍住了問她為何不穿送去的香羅碧新裙子,只輕輕地說了句:「我知道娘娘不會想要你六姐只做個女史,你放心就是。」

九娘腳下一停,竟然不知道答他什麼,側身微微福了一福,點了點頭,提起裙子,往岸上走去。

陳太初拍了拍趙栩:「看來你說的不錯。太后娘娘恐怕是那個打算。」

兩個少年郎低聲說著話,緩步上了堤岸。

***

汴水秋雨相交映,小船悠悠蕩蕩,伴著星河緩行。

「此曲只應天上有,好曲!好笛!好琵琶。」船內一人喟嘆。他背著光,帶著竹笠,蓑衣未解。

鶯素放下琵琶,對他拜了一拜:「多謝郎君謬讚。」

阮玉郎隨手將笛子拋入河中,懶懶道:「好些年沒吹了,今夜倒也盡興。想不到這汴京城裡還有兩個少年倒是知音人。對了,陳青可是回京了?」

「在路上了,官家連發了六道金字牌急召他回京。」那人抬起手腕,喝了一碗酒:「汴京的新酒,還是蔡相家的酒好。好酒!」

鶯素奉上兩個小罈子:「我家郎君給您準備了兩罈子帶回去慢慢喝。」

「多謝。」

「多謝你才是,」阮玉郎仰頭就著酒罈喝了一大口:「西夏既然已兩路夾擊渭州,不如讓夏乾帝寫封信向大趙求和,就說想少進貢些夏馬和駱駝,只要官家把《大藏經》賜給他,即刻退兵。以趙璟的性子,肯定求之不得,只要大趙不出援兵,渭州唾手可得。」

「為何今年六月西夏獻了五百匹?加上三月獻了五百匹,今年已經獻了超過一千兩百匹馬了,難道是為了起兵?」那人低聲問道。

「哈哈哈。」阮玉郎大笑起來:「那都是我的馬啊,以幫助大趙修皇陵為名敬獻的,都在鞏義好好養著呢,真得好好謝謝趙璟啊。」

那人一怔:「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阮玉郎笑問:「女真幾時出兵寧江州?」

「下個月動手。天再冷一點才好,完顏家已經在淶流河集結了兩千五百人,才好打蕭達野一個措手不及。」那人朝阮玉郎遙遙舉起酒盞。

「是該動手了,我已經等了整整三十五年,不能再等下去了。」阮玉郎嘆道:「你也等了二十年了吧?」

那人沉默了許久,仰頭飲盡:「二十四年。」

「仇人如果都善終了,我可不甘心啊。不等了!」阮玉郎笑了笑:「你我攜手,必然翻天覆地。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一個也逃不了。」

「那幾個孩子正盯著你,你還是要小心一些。」

「我放在百家巷蘇家的還有孟家外院裡的幾個人,連同程之才身邊的人,都準備交給他們玩,讓他們開心開心。程家用處也不大了,隨便他們盯著就是。不過小孩子要是這樣還不知足的話,就要給他們吃點苦頭了。」阮玉郎閒閒地說。

「不要動那兩個孩子。」那人的竹笠抬了起來,一雙眼精光閃閃,利芒四射。

阮玉郎一怔,哈哈大笑起來:「郎君還真是多情又長情啊。那我更要多謝你當年的不殺之恩了。」

那人站起身,幾乎頂到了船艙上頭:「你我各取所需而已,日後你若心太大,我認得你,手中的傢伙可認不得你。靠岸吧。」

小船輕輕靠近了岸邊,鶯素將木板搭上了岸。那人一步跨了上去:「你不要小看那些孩子。孟家的小九說得不錯,你這人過於自大自傲,又愛操弄人心,難免漏洞百出。別玩過火了壞了大事!」

「這排行第九的女子是不是都聰慧過人,過目不忘?」阮玉郎淡笑道。

那人身形一僵,轉瞬沒入岸邊的楊柳暗影之中。

鶯素笑著收回木板,剛一抬起,那木板卻從中斷裂開來。阮玉郎走近了看,那裂口處齊如刀砍,不由得呵呵笑了兩聲,搖搖頭回到船舷邊,濕著衣衫躺了下去。

天若有情天亦老,這男男女女之事,最是可惡。

1、中秋放水燈的習俗,始於北宋,蘇軾在《中秋見月和子由》詩里寫到:何人艤舟臨古汴,千燈夜作魚龍變。子由是他弟弟。這個風俗盛於南宋。。中秋節通宵玩樂,北宋已經很正常,男女約會私奔的確不少在這樣的節日裡。許多話本子可見一斑。

2、緩留絲竹醉韶華一句出自宋朝劉一止的《望海潮?垂楊深院》

3、《楚漢》是琵琶十大名曲《十面埋伏》的前身,直到明朝才叫《十面埋伏》,清朝才出了樂譜。對於《楚漢》的形容最佳的是本章借用的《湯琵琶傳》。

4、戈劍星芒耀,魚龍電策驅。出自杜甫《東南行一百韻寄通州元九侍御澧州李十一》,也是長詩。

5、抽劍步霜月,拂劍照嚴霜。均出自李白的詩。

6、玉郎本章所吹奏的笛子,是今天的蒙古笛。

祝大家元旦假期愉快。謝謝。

從六點吃到十一點,能喝的還在喝。這是一個適合聚會的日子。

高中時代太美好,我們還能這麼親密無間,太幸福。

剛才男生說他們之間的相互感覺其實更細膩。我十分認同。其實現在親密的老同學們,有一些當年並不親密。而當年真的非常親密的幾個,如今卻不再有那種感覺。

有些人會一直往前看,有些人邊走邊回頭,有些人一直在回頭。

高同學一直在喊王同學出來,從六點喊到現在,最後還是失望了。他說,就是想見見,因為感覺和以前很不一樣。原來他是個很浪漫很有情懷的人。

記得畢業紀念冊,高同學即興寫了長段《天鵝湖》的樂曲簡譜。

其實,青春期的男孩女孩,除非真的家庭教育有問題,大多都是純真美好的。

我大概也醉了,在自己的地盤撒個野。晚安,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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