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傾國傾城(1/2)
這聲音雖然與蝙蝠相似,卻又根本有別於一般的蝙蝠。
耳膜仿佛被人控制了住,正在一點一點的麻痹,一陣天旋地轉的暈眩和嘔吐感向她猛烈襲來。
如同一種無色無味的毒藥,在空氣之中蔓延開來。
夕顏連忙幻化出藍火,對著四周的石壁四處掃蕩。
只聽一聲聲更加尖銳的慘叫聲,這些形似蝙蝠卻長牙利耳的妖獸便呼啦一下子,爭先恐後的飛出了洞外。尋求生機。
而那些不幸被夕顏的藍火燒著的飛獸,則紛紛掉落在地,很快被燃為了一團灰燼。
夕顏通過這些妖獸,覺得自己走的方向應該是正確的。
或許這個洞口就真的是通往外面的準確路徑。
這讓她不由得一陣欣慰。
但是自然還不能夠高興的太早,畢竟她還需要找到玄冰洞,找到伏依才可以。
而彼時,雪霧森林外早已停駐著大量的皇家軍隊。為首的凌風一身白羽鎧甲,正微微凝目觀察著森林裡的動向。
片刻後,有幾個侍衛模樣打扮的人走了出來。
他們看到馬上的凌風,連忙單膝扣地,頭垂下,對凌風聲音恭敬的稟報著森林的情況。
據他們探測,已經可以安全前行。
於是凌風便翻身下馬,走向身後的玉輦處。
當他經過一匹汗血寶馬的時候,目光仿似不經意的看了看馬上的年輕少年。
冷峻的少年一襲華服錦袍,容顏冷峻,一雙琥珀色的眸底深處此時正涌動著不見底的洶湧暗流。
他仿似對凌風微微頷首,這一動作十分微小。
但見凌風一雙冷唇更見冷硬,他不再去看赫連梓,便逕自走到了玉輦處向其稟告可以繼續前行。
攆內的皇帝便一聲令下,那蒼老的聲音中雖然不再雄厚有力,卻依舊威嚴余消。
軍隊便終於浩浩蕩蕩行進這片詭霧森森的林中。
而在軍隊的最後一輛寬敞的並不華麗的馬車裡,則不時傳來嚶嚶的哭聲。
這聲音仔細聽去竟是如此的無助,帶著僅剩的一點掙扎,都消耗在了無用的淚水之中。
這仿佛是生命里最後一次的發泄。
「夕月,我們走吧。」
藏在高聳樹林中的金亦凡冷目看著消失的雲國軍隊,對身後的夕月吩咐道。
卻發現身後的人並不像以前那樣給他回應。
他不由得英眉微凝,轉過身去,看著雙目依舊泛紅的夕月,她的情緒依舊低沉。
饒是聰明如金亦凡,此時也想不明白夕月為什麼會突然之間變成了這個樣子。
不過是殺了一個不再有利用價值的人,以夕月的個性也不該會為了一個沒有什麼牽扯的人產生愧疚之情。
她已經不是第一次殺人,可是這一次殺了那個容顏醜陋的凌夕顏,卻為何總是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夕月,你到底是怎麼了?」
金亦凡抬起一隻手,放在夕月的臉頰,臉上掛著淡淡的關切之情。
夕月抬起婆娑的淚眼,淚已乾涸,然而心口的悶堵卻如萬千蟲蟻在不停不歇的噬咬著她,讓她連半點的掙扎也不得。
「少主,夕月是不是一個冷血之人?」
清悅的聲音有些沙啞的開口,一雙美艷的眸子此時如同蒙上了一層暗灰,不見生氣。
金亦凡心中依舊困惑,但知道夕月不會將自己真實的心境表露出來。
「你在擔心害怕著什麼?又在歉疚著什麼?夕月,我知道,跟著我,你必將雙手染滿鮮血,直至對生命完全的麻木。但是哪怕你殺人無數,被人稱為冷血無情之人。你也一定記住,無論怎樣,我都不會放開你離開我的身邊。我們是這樣相似之人,發生的罪孽是無可挽回的。可是我們還有對方,在這世上,有我陪著你,你不會孤寂的。」
金亦凡仿似看穿夕月內心的深處,好聽的聲音穿透這凜冽的寒風。
夕月的心底便有一處不可避免的柔軟塌陷,難以拔出。
罪孽無可避免,可是幸好,還有人不會拋棄她,願意將她留在身邊陪伴左右。
夕月感到心中有了些許安慰,儘管這安慰並撫平不了多少內心的傷絕。
然而琳兒的生命就算她用自己的命來換,也再不可能回來了。
活著,總不能夠滯留在原地。
「少主,我們走吧。」
聽到夕月的話,金亦凡知道她想開了很多。
兩個身影便很快消失在了雪霧森林外。
而他們之中,哪怕連金亦凡都沒有發現,在另外一棵高聳的樹幹枝椏中,冥幻楓與逸風二人也隱匿其中。
不過逸風使用了木系的幻術,將自己和主人冥幻楓與樹幹同化,讓金亦凡與夕月二人均以為對面的他們不過是兩根枝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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