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陷阱埋伏,廬舍大秘,血衣一劍(2/2)
但今日算計他的人,僅是已經出手的便有四位之多,據說還有一位留在外面,想來是防備他們有什麼辦法衝破了此地的阻隔,傳遞出消息去。
而自己先前請來的那為錢道人十分神秘,一道假身居然將所有人都騙了過去,更在進入陷阱之前便識破了埋伏,以此人表現出來的聰明,就算成功逃脫,也大可抽身而退,不去沾染這等麻煩事!
范存祿福至心頭,面對那隻被黑衣人他擒拿在手中的靈蝶,指天發誓道:「錢道友,你若能救我等脫身,我願在此立誓,必為道友拿到心儀的靈根靈植!若違此誓,叫我為心魔所噬,百劫不得超生!」
扛著黑色大旗的鐵青海冷笑道:「你還指望外面那人來救你?他是有些本事不假,這道假身我等就未能看出來……」
黑衣修士捏著靈蝶,冷笑道:「是蜃氣!雖然這道蜃氣十分單薄,但此人的幻術實在高超,而且這化為假身的靈蝶,給我一種若真若幻,仿若分身的感覺,並非尋常的傀儡!」
「我瞧那人,最高也不過是結丹境界,不然逃得應該是我們,他有些本事應是不假,但如是說能殺得了外面的那位道友,卻有如何可能?好叫爾等知道,這次我們來了多少人對付你們百舟海會,外面防備你們最後的求救手段的人是誰?」
范存祿眼睛血紅,盯著他道:「是誰?」
鐵青海仰頭大笑道:「昔年風陽老狗為了成道,扶持了一個劫修團號稱海狼會!其魁首血狼劫掠往來的商船,甚至攻打各處的港口島嶼,殺人無算,待到為風陽老狗收集了足夠的怨念血祭之後,卻又被你百舟商會反手剿滅。豈料血狼早就防備著你們動手,將這些年積累的巨大財富,全都轉移埋藏,留給了自己的後人!「
「風陽老狗不在乎這點財富,而你們五大世家卻貪婪的緊,千年之前,終於叫你們找到了血狼的財富,將其後裔建立的家族屠戮一空,徹底掩埋了爾等的醜事!」
「但你們為什麼不想一想,血狼都知道狡兔三窟為自己的後人留下一份家業,他的後人又如何不防著你們?別忘了!血狼橫行之際,殺了多少結丹甚至元嬰修士,憑的是什麼?他的後人害怕泄露此時,不敢修煉那驚天神通,但你們五大世家屠戮之後,僥倖逃生之人,便再無這等顧忌!」
范存祿臉色一變,顫聲道:「磨劍染海的血衣侯!」
「沒錯!就是我七殺島的大當家,昔年屠戮土木島,在海邊洗劍,血染海疆的血衣侯!」
鐵青海冷笑道:「我也是昔年血狼的一支後人,先祖怕我們沾染禍事,禁止我們修煉七殺大術!但沒想到,我等已經隱姓埋名了,你們五大世家還是不肯放過。如此,再禁七殺大術又有何用?」
「鐵血大旗、血瀑劍術、藏靈蘊血、百殺求空、血影遁法、尋血秘術,除了最後一術天魔化血先祖自己也沒得到之外,為了不讓爾等發現端倪,大當家以絕世天資,融匯六術,練成寂滅生殺的無相血影劍法!」
「爾等百舟海會失蹤的那三位結丹後期的長老,你可知他們是怎麼死的?」鐵青海嘴角露出一絲猙獰的冷笑,盯著面色慘白,幾無血色的范存祿,獰笑道:「沒錯,就是我們七殺島圍殺的!」
他一指那黑衣修士,冷笑道:「此人多半是你們生意上的對頭派來的,藏頭露尾,不敢顯露真面目!」
黑衣修士冷哼一聲,揮袖並不解釋,范存祿在在心中不斷猜測此人是哪家商會派來的!
鐵青海有一指那朵桃花法器下的妙曼身影,道:「這位藏玉妙音門的女修,小狗可認得?也是你先祖留下的債。」
女修盈盈一笑道:「我妙音門舍了一代弟子的清白,傾力相助風陽子化神,豈料你祖師落井下石,非但不應諾交出那筆剩下的巨資,反而翻臉奪我門中至寶……沒想到今日,他壽元竟然真的將盡了!真是報應不爽!說實在的,本門先前還不敢確定,才與人設局,透露出此地有你所需的幽魂雲母的消息!」
「如今非但確定了風老鬼壽元將盡,還猜出了爾等準備煉製的延壽丹藥。」
黑袍修士平靜道:「畢竟我們同時放出了十三種用於不同延壽丹藥的靈藥消息!雖然你們很聰明,將所求的靈藥混雜在其他種種靈藥之中,但依據你們下手的決心不同,也有你們五大世家自己人通風報信的緣故,我等才終於鎖定了其中一種……那便是唯一需要幽魂雲母的黑天轉生丹!」
「風老鬼化神有缺,終於不能再強行延壽!所以你們便想煉製可以叫人完美奪舍一次的轉生丹!」妙音門的女修冷笑道。
范存祿死死盯著幾人,羅真門的結丹修士臉色也更加難看,聽范存祿道:「所以,先前海市之中出現的函光仙芝草、先天靈胎光都是爾等出售,用來試探我百舟海會的?」
「沒錯!」鐵青海道:「為此我大哥血衣侯親自出手,劫了你們范家的商船,搶走了九翎鳳眼草!」
范存祿心中更是絕望,血衣侯自從闖出名號來後,與人鬥法,劫掠修士從未失手。
其在風聞樓潛龍榜上的名號,也是實打實的殺出來的,據說此人殺敵之時,以奇異法訣掠奪人精血,融入飛劍之中,可以燃燒敵人精血化為劍氣,增加飛劍的威力。
故而對敵之際極為嗜殺,渾身纏繞精血猶如浴血,才被人稱為血衣侯!
這樣精於殺戮的修士,以一敵多位結丹真人都只是等閒,沒有四五位結丹後期的高手,絕對抗衡不了他。
押送九翎鳳眼草的船隊,只是結丹修士便有九人之多,遠不是他自己孤身一人請來幾個幫手就來此地冒險可比的,血衣侯固然有幫手,但能襲殺一整個船隊,其劍法之可怕,已不用在提。
今日這一局,怎麼看都是十死無生的殺局。
就在范存祿面露一絲狠厲之色,準備引動自己體內的禁制之際,卻發現自己手腳發軟,甚至連一絲神識都提不起來了。
看到他驟然癱軟下去,黑衣修士冷笑道:「不是為了防備你自戮,我等何苦說那麼多?」他轉頭對妙音門的女修讚嘆道:「妙音門精心煉製的七妙化元香,果然不凡!如此,我們可以慢慢炮製他,定要拷問出風老鬼準備的廬舍是何物!」
妙音門的女修掩嘴笑道:「道友謬讚了!奴家有一百種方法,叫他開口呢!」
「還想逃!」鐵青海拎著羅真門的那位結丹修士,冷笑道:「你倒也謹慎,知道此地殺機暗藏,不敢擅逃,中了七妙化元香的滋味如何?你是結丹修士,拿下可不容易……」
他對那巨大的紫色蛟龍一點頭,蛟龍張口吐出了一位身材枯瘦的修士,他渾身粘液,手中卻抓著一個神似羅真門結丹修士的偶人。
此人嘻嘻笑道:「非得又我暗中下咒配合不可!就怕你心下一橫,殺了旁邊這小子!」
左元道士渾身癱軟的絕望閉上了眼睛,心中暗嘆道:「終究還是為這點人情,賠上了自家的性命去,所以修道人萬萬不可欠人家的因果啊!不知我死後,金雞觀是否還能維持下去,那幾個劣徒,可千萬不要墮了祖師的道統啊!不知錢道友能不能逃出去……那血衣侯如此可怕,難啊!」
鐵青海將頭微微一仰,看向頭頂的海淵,皺眉道:「大哥怎麼還沒斬了那人回來?」
黑衣修士冷笑道:「我等匯聚至此,便是為了從這小子腦袋裡撬出風老鬼準備的廬舍相關的線索,我們排除了五大世家這麼多人,就這小子可能知道一些消息。若是從他神魂之中挖不出什麼消息,還要勞煩紫虬道友,將他煉成巫偶才是!」
紫虬吐出的那老者喋喋怪笑道:「那是自然,爾等只管相信我的手藝,只要這小子不遇到元嬰老怪,絕對沒人能看不出什麼來!」
其他幾人聽到他那古怪的小聲,心中具是一寒,此人實在太過古怪,他們甚至分不清他是某位培育了紫虬的散修,還是那隻紫虬才是它的本體,而這幅肉身只是它偽裝的軀殼?
但眾人聯手,本來就只是為了對付風陽真人這個老怪物,相互之間只怕是利用居多,就不用談信任這種小事了!
「風陽老狗乃是梟雄性子,其不是沒有轉世重修的機會,而且他若肯舍了肉身,將陽壽轉為陰壽,在苟延殘喘千年也不是不可能。如此情況下,他為自己準備的廬舍,定然擁有極大的秘密!應該是他準備彌補自己修行缺憾的一個後手!」黑衣散修獰笑道:「我們若能奪得他為自己準備的廬舍……」
「什麼秘密!」海淵之上傳來一個好奇的聲音。
隨即一個滿是血污的人頭被扔了下來。
鐵青海這一刻整個身軀都凝滯了,他止不住的顫抖著,死死盯著那滿是血污的人頭,他扒開人頭的亂發,露出那個和自己有些相似的面孔,歇斯底里的發出一聲渾然非人的悽厲哀嚎:「大哥!」
錢晨擦拭著手中的少清信劍,在礁石上就地一蹲,探頭望著那深不見底的海淵,對下方的人道:「什麼秘密?能說給我聽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