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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靈植消息,抬手殺人,釣就硬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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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晨聽到這裡,不禁抬頭,好傢夥!連少清都扯進來了!

少清果然是少清,畢竟是道門嫡傳,家底豐厚,青華神木乃是建木的分支所種得的神木。這株靈根連錢晨做珠子的時候,都有所聽聞。

乃是少清教主自天界折下建木之後,親手在地仙界東海所植,如今已經超過十萬年了!

這株神木早已經通靈,乃是地仙界如今最強的元神之一。

錢晨若是以本來身份去拜訪,說不得真能向那位神木老祖求得一根枝條,足夠煉製他的木屬法寶了!

「弄一株靈根而已,何必求這個人情?人情債最是難還了!」

如此錢晨寧可煉製一枚五轉靈丹,去和清羽門換雲煙木去。

李家兄弟搜腸刮肚,林林總總說了十數株靈根的消息,終於將錢晨的那盤日月凝氣丹換完了!李家老大看著錢晨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神情,對兄弟傳音道:「此人若不是在息事寧人,便是真有底子……」

李家老二也凝重道:「大哥,今日既然已經得了這麼多的好處,不如見好就收?」

李家老大也點點頭,道:「此人有些邪性,回去得再探探他的底才是!」

錢晨手指在雲床之上點點,心中思量道:「不夠!還不夠!這千金買馬骨還是有些不足,今日之事在海外修士之中流傳後,那些知道靈植消息的,固然曉得我出得起價錢了!但這兩人若是活著離開,來的還是騙子居多……」

「我耐著心思應付這一回便夠煩的了。哪裡還有心思一一應付那些騙子?而且,今日之事終究入不得上層修士之耳……」

「還需要他們再幫一把呀!」

「市骨、立威、揚名……我全都要!」

靈覺窺見了兩人眼底的退意,錢晨便知道自己這回釣魚玩砸了!

「這鉤還是太直了一些!這兩兄弟也比我想的跟知進退。沒關係,今日釣不了的魚,我就硬釣!」

錢晨隨手勾動了周圍圍觀的一眾修士心中的貪熾,現場捏了一個無相陰魔出來,一彈指,便送入了兩人種種流轉的念頭之中。

原本萌生退意的兩人突然貪念熾熱,又蒙蔽了其心中的一線靈識。

李家老大突然抬頭,嘴角露出一絲獰笑道:「……東海流坡山還有一株夔雷木,高一千五百丈,粗二百人合抱,其枝葉搖動之聲猶如雷霆,終年籠罩在無數雷光之中,雷聲熄則必風雨,其光如日月……」

聽聞他這般胡扯,旁的一眾修士面面相窺,表示都沒有聽所過流坡山此地,更別說夔雷木了!

有人終於恍然,這是李家兄弟再也想不出來靈植的消息,開始在那裡信口胡說了!

李家老二心中還有一線清明,還在奇怪兄長為何不按兩人說好那般見好就收?但看到金銀童子端出來的第二盤靈丹,很快又便被陰魔勾動的貪念所淹沒。

錢晨靜靜的坐在雲床上,手指扣著面前的案幾,發出幾聲低沉的磕木之聲。

李家老二嘴角浮現一絲嘲弄的笑意,道:「怎麼?我大哥又說了一株靈木的下落,為何還不奉上賞格?」

他神情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仿佛之前的種種助長了他的氣焰,圍觀的眾人也不知道李家兄弟心中如何想的,看見這一幕也只覺得是錢晨軟弱,助長了兩人貪熾之念,完全不知道兩人之前便已經心生去意。

但上了勾的魚還想逃,完全不把錢晨的釣術放在眼裡,這不,就被錢晨硬是給掛到了鉤上去?

錢晨依舊神情淡淡道:「恕在下從未聽聞過夔雷木,更不知這流坡山在哪裡?不知二位是否可以發下心魔大誓,證明自己所言?」

李家老大獰笑著喝道:「要我等發下心魔大誓,你以為你是誰?你聽了我的消息,便要翻臉不認人了嗎?」

「東海夔雷木的消息,只有我們兄弟兩人知道,故而你未曾聽聞,這般重要的消息,比前面的加起來都珍貴……我記得你所下的賞格之中,曾言說,若是有人找來一株靈植,便有五千三山符籙,或有助於結丹的靈丹相贈!」

「我這夔雷木所在之處,無人知曉,與你而言探手可得,算是一株現成的靈根了吧!」

李家老二也幫腔道:「你若乖乖把許諾的靈藥獻上來,我兄弟兩個也不為難你。若是不肯,就休怪……」

他說到這裡,護身的玄陰霜煞的一股寒氣突然驅散了心中的貪慾之火,讓他自靈台無相陰魔的籠罩之下突然清醒了過來。

李家老二語氣一頓,心中發愣:「我這是在幹什麼?」

但他很快就發現自己的身體突然不受他的控制,繼續脫口而出道:「就休怪我們兄弟兩人翻臉無情!」

對面的錢晨眼中寒光一閃,李家老二心中突然浮現他的聲音道:「玄陰霜煞不愧是七十二地煞之一,竟然叫你掙脫了我的無相陰魔。」

李家老二看著身旁已經完全失去神智,被一股魔念操控的兄弟,感覺自己連動一動指頭的力量都沒有,神魂仿佛分化成了兩份,一份猶如錢晨手中的提線木偶,按著他的想法表演,另一份卻十分清醒的看著這一幕幕。

一股深入魂魄的恐懼籠罩了他!

讓他駭然的看著錢晨,肝膽俱裂,心中恐懼哀求道:「前輩!這位魔門的前輩!我等不是有意冒犯啊!」

「我等不知前輩的身份,望前輩饒命!饒命啊!」

李家老二在心中聲嘶力竭的狂吼道。

錢晨的聲音平靜道:「委屈了!我在海外人生地不熟的,找一株何意的靈根都頗為麻煩,還需借你們兄弟的性命一用!還請兄台吾要吝嗇!」

李家老二看著『自己』『大怒』道:「不知死活!」

他在心中哀求:「是我不知死活,前輩,我願投靠魔道,為聖門前驅……」

『李家老大』則冷冷道:「哼!我看今日哪個敢得罪我李家兄弟?」

在李家老二目眥欲裂,無盡絕望之際,看到了錢晨終於『忍無可忍』,伸指一彈,一道劍光揮劈百丈,這一刻,李家老二終於衝破了體內無相陰魔的禁制,狂呼出聲道:「不!你……」

但他終究未能解釋清楚,只出口了兩個字,便連同身後的李家老大一併被劍光劈成兩半。

何七郎在錢晨背後嘆息道:「先生步步忍讓,爾等竟還不知死活,真是……」

李家老二最後一縷神魂露出一絲冷笑,被劈成兩半的屍體倒在礁石上,死不瞑目!

何七郎當然毫不同情兩人,他雖然心思複雜,但終究還是太年輕,不曉得人世間的種種手段,能有多髒!

待到何七郎搜出兩人的乾坤袋,奉還給錢晨的時候,只看到錢晨凝視著大海,淡淡感慨道:「我釣魚的技術又下降了啊!」

何七郎深已為然,暗暗偷笑道:「看來無論是誰都有自己不擅長的一面,前輩煉丹的手段神鬼莫測,但釣術嗎?還不如我們這邊的六歲小兒呢!」

他出聲寬慰道:「我輩修道之人,釣術終是末技!以先生的手段,擎天煮海都未必不可,何必在乎區區一條魚?」

錢晨微微點頭:「是啊!原本以為海外的魚都比較耿直,沒想到比我們中土的魚還要狡猾,幾番試探,我還以為真上鉤了呢!結果一漏鉤子,便差點讓它脫逃了!可見在海外釣起魚來,還是要比中土更多幾分耐心的。」

風閒子湊上來,笑呵呵道:「今日灑了那麼多餌食,又換了大鉤,驚走了小魚,如此明日才有道友要掉的大魚上鉤!而這些小魚兒,又沒幾兩肉,逃了也就逃了吧!」

錢晨微微頜首道:「道友宅心仁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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