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巫蠱之患在中土,眼含明燈升大日(1/2)
第1166章 巫蠱之患在中土,眼含明燈升大日
在崔啖和清角兩人的帶頭之下,不少地仙界的年輕真傳都試著祭煉出一尊咒靈來,這無形中成了一種比較。
各家祭煉的詛咒亦能看出他們的底蘊。
別看中土修士嘴上一個比一個嫌棄,說什麼詛咒乃是旁門左道,但祭煉出來的咒靈卻一個比一個狠毒精妙。
尤其是世家子弟,有些詛咒的手法,甚至讓崔啖看了都暗暗心驚。
他念頭一轉,便有些明白過來了。
詛咒之術,在中土正道自是上不得台面的,但其因為針對神道的關係,恰恰又是最為針對氣運、位格的遮蔽的。
換句話說,就是天然針對『貴人』的。
昔年夏人之詛,能讓相當於帝君位格的夏桀墮日。
仙漢之時,也有許多巫蠱大案,連累了不知道多少貴人……
這種術法,當然嘴上要隔得遠遠的,最好一點都沾不上關係。
但私下裡,誰不得學上幾手啊!
海外真傳看了那些精彩紛呈的詛咒,也是暗暗心驚,面面相窺,低聲道:「剛剛我們是不是有些說大話了!這些中土人,一個比一個狠毒啊!哇……那個青蛙蠱原本絕對不是用蛙來炮製的吧!」
「取異蛙為母蠱,餵食其青蚨蟲卵,然後取青蚨蟲母置於百乳母懷中,生離其子,不給食水,令其子嚎哭三天,讓乳母聽之,其必心憂口燥而流乳,取乳餵養青蚨蟲母,以巫咒殺之。」
「青蚨母子不相離,蟲母必攜百母之怨氣投入異蛙腹中,化為百卵。」
「如此成怨母蛙蠱,剖蛙於待產婦人床下,踩碎蛙卵,可令其流產墮胎……」
「這等巫蠱詛咒之術,就算是有龍氣庇佑的貴胄之胎,只怕也擋不住,中土人太狠了,太狠了啊!」
海外真傳互相咬耳朵。
這等咒術,一看就知道對付的是什麼人。
夏昳心中無聲嘆息,這門咒法估計是世家大族遷往南晉之後改良而成,原本沒這麼文明的。
其原型是魔道的詛咒之法——血河車,用的可不是什麼青蛙、青蚨,借物代形,而是貨真價實的活人母子,煉製子母鬼胎血河車。
所謂河車,便是胎盤。
效果也不是讓人流產墮胎,而是讓血河車進入其母腹中,將胎兒化為魔胎。
乃是魔道培育魔種,壞人家族根基,盜人血脈傳承的法子。
如此魔胎誕生之後,一切如常,唯有一股天生的魔性潛伏,施術者要偷偷拿回那生子後的臍帶河車,將其煉製為魔河車,然後便可以此施法詛咒,讓魔胎的魔性漸漸爆發,操控於其手。
相比起來,蛙蠱已經歷經不知道多少次改良,不再需要血祭人命。
果然良善立刻許多。
當然以中土世家的狠辣,用來引得乳母心焦舌躁,驚恐不已的小兒,無食無水,空嚎三日,少不得要夭折幾個,但能下這般狠手的,估計也不會在乎。
而巫蠱,詛咒的效果也從壞人血脈,家族根基,炮製一個人為『討債鬼』。
變成了害人流產墮胎,從一門針對世家根基的詛咒,變成了後宅的鬥爭,婦人的手段。
也算是……
夏昳有些說服不了自己,中土人就是毒辣啊!魔道就算壞也是直來直去的,哪有這麼壞的……
夏昳瞥了一眼中下蛙蠱那人,果然是南晉的一位世家子弟,看他寬袍大袖,風度翩翩的樣子,不少人都悄悄側目。
卻見他無奈搖了搖頭,道:「此蠱我攜帶近百年了!卻是當年家母懷上我時,有人暗中尋機找到床下,欲施展此術。好在家舅因我生肖屬雞,送來了一尊金雞屏風,蛙蠱出現時,引得金雞長鳴,這才使賊人暴露。由此我母便取屏上金雞,繡了一個荷包,裝上蛙蠱給我隨身攜帶。」
「今日見那金雞地,似有前緣,想起這段因果,故而捨去……」
「嘶嘶嘶……」夏昳身旁的海外真傳小聲道:「你們中土的世家大族,玩的真花!」
夏昳也瞥了一眼,笑了笑:「還好我瀚海國遠在海外,此等手段又只流傳於中土世家後宅之中,視為陰私不傳之秘術。不然我估計也有這麼一劫。」
崔啖微微一驚:「你可是夏後血脈,居然也……」
夏昳吐槽道:「要不說你們中土玩的花呢!蛙採用的是南疆巫蠱的秘術,象徵男女生育的聖蛙。這可是南疆供奉女媧神的聖蠱,各個部族只在春日歌會之後,放聖蛙長鳴,聞其音而交合,大益子嗣。」
「你們盜取了聖蛙血脈來煉製這等絕人子嗣的巫蠱!」
「還有這青蚨,乃是天周時古國諸侯魚伯死後所化,爾等中土世家取之培育,估計也是一種血脈返祖的異種。」
「這一套下來,別說是我這血統駁雜的夏后氏,就算是得了真龍之氣,有皇帝道果庇佑的皇帝,只怕也能害了他的血脈去……此雖是小術,卻足夠陰毒。」
說完他也閉口不言。
那扔出蛙蠱的陸氏子弟忽而開口道:「難怪,難怪昔年孫氏有二子相爭,皆亡,難怪司馬氏渡江之後,有一段時間子嗣不昌,請天師入宮之後,言說要請來昔年銅雀台上的銅雀,才能宜子宜孫。當時我等還笑天師不懂陰陽術,銅雀又不是石榴、葡萄哪能宜子宜孫?」
「後來謝家獻上了法寶銅雀,建造了銅雀樓,遙望禁宮,這才……」
陸氏子弟說到這裡,不禁渾身一顫。
眾人也多默然,縱然這蛙蠱不需人命祭祀,但敢算計皇家,那些用於煉蠱的婦人小兒,哪會有活口。
只是那一段南渡之後的秘史,就帶著一股混雜了巫蠱的野蠻血腥氣。
崔啖不禁感嘆道:「詛咒之術,還是嚴禁為好啊!」
夏昳掃視一眼,那些中土世家子弟們扔到面前的殘雲絕福蠱(蝙蝠),火災禍斗蠱(狗),無色無味,讓人多病的陰蛇蠱(蛇),壞人根基,專破道體的地龍絕煞蠱(蚯蚓)。
這還只是借物代形的殺生祭祀之蠱。
還有采人體百蟲之氣煉成讓人患病的疳蠱、腫蠱、癲蠱,用物煉成的羽衣蠱、玉碗蠱、金鐘蠱,用藥煉成的百香蠱……
端是種類多樣,分外陰狠,不一定都是狠辣,惡毒,反而更注重尺度,保證要人頭疼就頭疼,要人腦裂就腦裂。
輕可讓人頭疼腦脹,三日昏昏,重則斷子絕孫,全家死絕。
無論輕重都是各種巧思,精妙至極,只因巫蠱詛咒之術,妙不在輕重,而在無聲無息,無法察覺,無法解除。
相比這些花樣奇多的手段,最初他們搖頭念咒,純以語言施法,就顯得很呆。
夏昳沒有再多言語,只是將諸多詛咒之中最簡單的咒靈,用日月金瞳收了,緊接著閉目凝神,暗暗煉化。
圍觀的眾人也知道此番漏了中土世家的屁股,一個個默默旁觀,不再多言。
本來夏昳自持天子重瞳的玄妙,準備以日月金瞳煉化咒力,然後祭出日瞳,升起一輪願力凝聚的太陽。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