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紅蓮結子請玄鳥,路遠終遇眾元神(2/2)
「便是太初神玉,都得了三枚,乃是最受追捧的人,大部分人都是學了他才引出了紅蓮的業火之力的。」
「崔絡應該是學了他的法子,才解開的石卵……」
崔啖眼前一黑,忽而明白過來,姜尚為什麼要跟他說這些了。
他急忙問道:「他們耗費紅蓮火力,是不是留下的業火已經不足以支撐他們在陰河漂流了?」
姜尚誠懇道:「還沒到這地步,崔綽前輩招來了所有耗費了紅蓮火力的人,將所有業火紅蓮之舟連在一起,化為了一朵巨大的紅蓮,如此匯聚眾人的業火,倒也能庇護更久。」
「就是……」
崔啖問道:「又是什麼?」
「就是崔綽前輩還創造了一門用業火紅蓮,垂釣陰河之物的法子。」
「他們以解開的石卵之中,自己用不上的魔道之物,垂釣陰河中的邪祟!等到邪祟上鉤,就以業火煉化,所以,還在不斷消耗火力。這樣下去,便是大家合在一處,也未必撐得了多久!」
崔啖皺眉道:「族兄為何如此不智,明知道紅蓮之中的業火,是唯一庇佑我等……」
說到這裡,崔啖頓時恍然:「是了!」
「他不是不智,而是太智了,我引你們去登山,他便知道有師尊在暗中庇佑我們,他只怕把這當成了師尊的一種考驗了。」
崔啖御起腳下的紅蓮之舟,很快便趕上了一朵漂浮在陰河之上,在上面修築了一座宮殿的巨大蓮花。
莫約有九十多瓣紅蓮湊在一起,上面人影綽綽,熙熙攘攘。
似乎在看一個交換寶物的法會。
崔綽便在蓮花中央,主持法會,看到自家族弟趕來,也不驚訝。
反而為他引薦道:「諸位道友在始皇陵中,皆有收穫,許多用不上的東西,卻也想和他人交換一些用的上之物。」
「如此抓緊每一分的手段,強大自身,才有在始皇陵中廝混的本錢,崔啖你要不也看看,有什麼你用得到的東西?」
崔啖的眼神在一個殘破的獸骨上面滑過——那可能是朱厭之骨。
朱厭者,太古證的災難大道的族類,傳說是和原皇爭過猿族主位的妖族大聖。
即便在妖族之中,此聖亦是十分特殊,因為太古猿族乃是半人,藏著人族的血脈。
而朱厭大聖既然證就災難道果。
很難想像有什麼族類,比人族掀起的災難還要深遠可怕的。
所以一直有傳言,朱厭乃是人族獸性的顯化。
那片殘骨能引起五帝輪的凝滯感,應該和朱厭脫不了干係,但崔啖此來並非交換寶物的。
當即道:「綽兄,如此耗用紅蓮業火,你究竟有幾分把握,能支撐到黑帝祭台?」
崔綽撫須沉吟,片刻之後才徐徐道:「若是其他人問起,我必不會說,但既然是你來問,那我便坦然相告——黑帝祭壇已然不遠,或者說,馬上就到!」
崔啖神色微動,他可是知道,自己這位族兄,從來不說沒把握的話。
這時候,天上黑影一折,落在崔綽身邊。
這一次崔綽不再隱藏,將那道黑影出示眾人。
卻見一隻黑色的燕子,落在金盤之上,啄食著幾顆血紅色的蓮子,姜尚微微一愣,才道:「原來你讓我煉製結子丹,是用在了這裡。」
崔綽笑道:「前日裡,有人解開了一枚蟾蜍地出產的石卵,內中是一枚水膽,乃是陰河之精,我聽聞姜小友善於煉丹,便求他用那陰河之精,煉製一種魔道丹藥——子母河水!」
「如此以子母河水,滴在這朵紅蓮之上,才結了一個蓮蓬,產下十二枚蓮子。」
「再配合祭祀之法,召回了這隻玄鳥,也是因此,我才能準確判斷——我們的確快到黑帝祭壇了!」
玄鳥一口氣吞下三顆紅蓮子。
繡金一般的黃口回味似的嘖了嘖,靈動的眼眸一轉,不屑的看向眾人。
在場之人,沒一個敢有意見。
那可是仙秦的圖騰——玄鳥,它要真正發起威風來,在場所有人一起上都不夠它收拾的。
小玄鳥恢復了幾分在樓船時的傲氣,半點看不出在徐福手下狼狽的樣子了!
畢竟它這圖騰在其他仙秦人面前,固然有幾分面子。
但遇到嬴政和他手下的那般大方士,是一個比一個的不把它放在眼裡啊!
隨著玄鳥嘗過蓮子,很快它又振翅而起,翅膀就像劃開陰河一樣,劃開了眾人前方灰沉沉的帷幕……
下一刻,一輪煊赫的大日赫然出現在眾人面前!
一輪金車從陰河上空駛過。
上面一位老者橫擊天際,金色的光芒猶如長鞭一般化為數十道,猶如雷霆霹靂一般打下,捲起一條條陰河。
眾人乘著的陰河也被捲起,猶如衝上一座橫跨虛空的橋樑一般,被卷上天際。
聽得一聲轟隆隆的巨響:「烈陽宗的老不死,你不在金圭大世界好好做你的太上長老,敢來地仙界放肆!」
一尊屍骸帝君揮手拍出,一把抓住了數十道金鞭。
白骨魔城從虛空撞了出來,與金車撞在一起,將烈陽宗的太上長老打落金車,兩位地仙界魔道巨頭大笑道:「區區下界螻蟻,也敢冒犯我洪荒大魔?」
「今日,便把你煉成我趕屍派的一尊奇屍!」
「魔頭,休得猖狂!」
一輪圓盤浮當空,只是轉了一圈,白骨魔城赫然就順著來路,回到了虛空。
「宙光碟?大荒二老?你也是我地仙界的元神,怎麼出手幫一個外人?」
「再不出手,這座祭壇靈寶不就被你們魔道占據了?」
「我已經算定,這祭壇一共五尊,乃是一套靈寶,是仙秦祭祀太古五帝的祭台。這始皇陵外圍,就是九門五台這兩套靈寶最為緊要,你們魔道可以聯手,我等旁門未嘗不可?」
這時候,眾人才看清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是什麼!
一座巍峨的樓台赫然出現在陰河末端,背靠著無邊無際的血海,黑金色的樓台散發著滾滾的威勢,一道道禁制橫空,封鎖了它面前的一切空間。
越是靠近,越是被那空間縮小,化為螻蟻一般。
數件靈寶在樓台面前打成了一片,他們所在的陰河糟了池魚之殃,被無辜捲入。
此刻東極大荒山的大荒二老和金圭大世界烈陽宗的太上長老聯手,對敵地仙界趕屍派和白骨魔城兩尊天魔。
抬著白骨魔城的四尊神魔出手,儼然要將天上的太陽金車連同被捲起的數條陰河一起,打成齏粉。
而眾人所乘的蓮花就在中央,眼看就要夾在兩方中間。
被幾位元神之中也能稱為大能的存在輕易泯滅。
只聽一聲佛號,一隻大手輕輕把他們摘下:「幾位施主,莫要傷及了小輩,傷了小輩也不要緊,但這裡面有那位樓觀掌教的弟子,你們也不想讓那位暗算死了天庭黑帝的樓觀掌教找上門來吧?」
趕屍派的那尊寄託元神在屍魔帝君體內的元神天魔冷哼一聲。
白骨魔城中的老魔更是悻悻收手,嘟囔道:「他我可惹不起,之前在長安,我的白骨魔城都經不住他幾下的……」
玄鳥喳喳笑著,飛過了眾人頭頂。
顯然把他們送入戰場中心,是這鳥兒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