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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九門五台為重寶,攪動血海九泉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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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5章 九門五台為重寶,攪動血海九泉出

徐福才稱讚過錢晨一回,就看到他突然停下了手。

將那黏糊糊,用九泉之水和好的泥團攏在袖子裡。

錢晨來到血海旁邊,登高而望。

這座黑帝祭台就修建在血海旁邊!

祭台威嚴高聳,猶如昔年天商的鹿台一般,乃是一樁靈寶。

比起曹氏手中的鎮族靈寶冰井台、金虎台,銅雀台加起來都要威嚴壯麗,強橫更是猶有過之。

縱然是地仙界的元神看到了,都要殺紅雙眼,都要把這黑帝台搶到手裡。

始皇陵雖然才剛剛進入,便有九門五台這等靈寶,雖然九門還未煉成,五台也只出現了一尊黑帝祭台。

但已然讓人情不自禁的想像,昔年仙秦全盛時期的恐怖。

但黑帝台全然不在錢晨眼中,走到了今天,除去寄託道果的靈寶之外,尋常靈寶也就那樣吧。

不過如此……

甚至沒有玄武門更能打動他的心弦,畢竟玄武門是真的和他李家有緣。

所有人到了這裡,都只能看到黑帝台,唯有錢晨眼中都是血海,甚至血海在他眼中更稱得上是『黑帝祭台』。

「未想到,那位太古黑帝居然留在九幽做了魔祖,你說天庭那位黑帝知道嗎?」

徐福冷笑道:「他若是知道,哪裡還敢接這黑帝的尊位!」

錢晨長舒一口氣,望著滔滔血海道:「這黑帝台造的好啊!好就好在造在了血海旁邊,你們一開始建造此台的時候,應該是知曉了黑帝現在的身份,擔心單純的鑄造祭台,未必能真正請下黑帝的大道。所以才想方設法引來一支血海,依此造台,想要用黑帝台借血海之勢,接引黑帝大道……」

「但你們沒有想到,血海魔祖已經完全拋棄了黑帝大道,血海之中也只有最單純的生命道果。」

「致使此台落成的時候,難免有一絲畫蛇添足,弄巧成拙之感,不得不請來鎮物,抵禦血海的侵蝕……」

說到這裡,錢晨瞥了一眼黑帝台上的鎮物,袖中的手蠢蠢欲動,忽而道:「對了!你這鎮物不要了吧!不要了我就拾回去,洗一洗鎮壓終南山,留給弟子用了!」

徐福沒好氣道:「你覺得我這仙秦叛逆,還有處置的權限嗎?」

「那就是沒人要嘍!」錢晨挑了挑眉。

他尋思著既然沒人要……

當即就跳過這個話題,指著血海道:「九幽血海只怕是諸天萬界地師眼中的噩夢,任何一個修習過風水之道的人過來了,看著那複雜到了極致的氣機,都會頭皮發麻。」

「所以要給血海看風水,實在太難了!」

「哪怕是爾等大方士,修建黑帝台的時候,都放棄了風水的道理。」

「但好就好在你們修了黑帝台……」

「血海的風水太絕,是因為太過混亂,無以計數的生命,便是無以計數的氣機,混雜在一起,便是道尊來了都梳理不了。」

「但你們偏偏建了黑帝台!」

「血海是混亂的,黑帝台是秩序的,血海是動,黑帝台是靜,如此亂中有序,動依著靜,倒是能讓人梳理出一絲風水的痕跡了!」

徐福沉吟片刻,忽而道:「當時黑帝台剛剛蓋好的時候,兩者氣機衝突還比較激烈,我等卻是沒看到這一層。」

「所以,你登上黑帝台,是來給血海看風水的?」

錢晨點了點頭:「遙想九泉魔君……也就是壺子道君,當年只怕也曾這樣登極血海旁邊的高處,俯視這無盡污穢,滔滔污濁的血海,以心中九淵之道,印之。」

「我很好奇,他究竟印證出了什麼道理,就連南華道尊都要將此記載到了其經文之中的應帝王一節!」

「季咸看相這個故事,有兩重印證,一是那一代的巫咸給壺子看相,巫道和玄門大道的交鋒,二便是隱藏的一個故事,非得知道壺子就是九泉真人才能猜到,壺子也給血海魔祖看過相,印證道魔合一的道理。」

「黃泥道開闢血海為九泉,的確是造化之道上一次翻天覆地的進步……」

「但黃泥道能被區區幾個魔君,逼得只能投靠造化道,投靠仙秦,說明其也未能真正得到壺子的道統。」

「潘為九淵!」

「所謂潘,便是盤,迴旋之水,漩渦之水;淵便是深不見底之水!」

「潘為動,淵為靜,潘為九淵便是九種動之機,匯聚為『靜』,以有為至無為的守靜篤之道,是宇宙無數種動機歸於『靜止』的道理。」

「動之機為魔,靜之機為道!」

「潘為九淵又是九魔歸道,一切魔性歸於道心的一種至高心性。」

徐福幽幽道:「你果然是一個玄門中人,太上道門下。」

「如我們這等方士,從來不在意那些心性啊!感悟啊!那些玄虛奧妙的道理!」

「我等觀這血海,只是驚異於其那種偉大包容的生命狀態,那種繁榮至極,污穢至極,一滴水中有億萬萬生命的無可名狀,就算後來得到了黃泥道的傳承,我等也只是專注於如何從血海中煉化出九泉的技術!」

技術!

這個詞說的有點精準。

方仙道便是追求仙道技術的極致,甚至以此窮極大道的這麼一個道統。

無論是九泉造化,還是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所求者都是至高的神通,技術。

徐福感嘆道:「在你眼中,血海是什麼樣子的?」

錢晨誠懇道:「是無數動機!」

「任何生命的生長,變化,都可以被歸納為一種運動,血海之中那些生命生長繁衍,無限包容,看似極度複雜,但實則只是一段一段微弱,單調的動機。它們看似有無限的可能,但它們有無限的可能又不太可能……」

「如果說,任意一個凡人的生命,是一首由弱動機開始,漸漸曲調多樣,各部合奏,由無數動機交織成的一片和諧的織體,最終有始有終,結構完整的樂章。」

「那麼任意一滴血海之水,不過是無數雜亂的,短促的動機,融匯而成,幾近生命背景的噪音。」

徐福道:「那麼血海在我眼中,便是無數生命的形態!」

「我率領其餘方士,不斷從血海之水中描繪那些生命的結構,一開始它近乎無窮無盡,似乎我所能想像的任何一種生命形態,都能在裡面找到。」

「而後,便是有一日,我對那無窮複雜的生命失去了耐心,然後吞下了一滴血海之水,以為我會融化在那無窮無盡的生命之中,卻驚訝發現,縱然血海之水有著無以計數的生命,縱然它有無數生命結構。它竟然不如我複雜!是我消化了它,而並非它融化了我!」

錢晨低頭打量,徐福詫異道:「你幹什麼?」

錢晨道:「我們兩個在這裡說大話,我怕血海魔祖聽到了偷偷打我們悶棍。」

徐福大笑道:「你實在是多慮了!血海之祖,豈會如此小氣?」

錢晨想了想,點點頭:「也是,畢竟是魔道之祖,自持身份,怎麼也不會找我們兩個小輩的麻煩。」

黑帝台上。

血衣老人聽聞此言,神色微微變化,負手站在了黑帝神壇之上,沒有下去……

錢晨從袖子裡掏出那個給徐福捏的身體,泥人,忽然張手朝著血海扔去。

徐福大驚道:「你要幹什麼?」

「我要比一比九泉魔君,比一比九淵之道的壺子,看一看造化誰大!」錢晨一躍而下,跌入了血海之中。

徐福頭顱滾到崖邊,看向下面的滔滔血海,不禁深吸一口氣,詫異於錢晨的膽量。

而黑帝台上的老者,卻面露期許。

徐福剛剛立定崖邊,就感覺脖子下面傳來微微的震動。

黑帝台上,血海魔祖卻微微驚詫,隨即仰頭大笑起來。

只聽血海之中,傳出一聲悠長的低鳴。

一隻巨尾拍起,在無邊無際的血海中心托起一片血潮,滔滔的血雨沿著大魚的巨尾傾瀉而下。

伴隨著血雨傾盆,整座血海都震動了一下。

平靜無波的海面上掀起巨浪滔天,甚至蓋過了萬丈高的黑帝台。。

一隻巨大無朋,雙鰭如翼,厚皮無鱗的大魚,巨鯨,浮出海面,宛若一個世界!

這巨鯨張開雙翼,俯衝滑翔在血海之上。

縱然以血海之大也如澡盆一般,伴隨著它的遊動晃蕩起來,這波瀾靠近岸邊,化為億萬丈高的血色山峰,如海嘯,如天崩一般壓倒下來。

徐福一顆頭顱紮起海邊張大了口,虛弱道:「我……我還在這裡啊!」

那巨鯨也張開了口,猶如深淵一般,猶如九幽一般的無盡深淵,出現在血海中心。

它張口吞吸,一股無形的吸力籠罩方圓無以計數的空間,直吸的人神魂動搖,幾欲脫體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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