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劍斬群魔在九幽,燕殊破關去中土(2/2)
「雌劍為紅袖,乃是歐冶子出手,為我鑄成的一柄融匯了干將莫邪之至情道種的至情之劍!」
「可惜,我雖然為太白劍宗留下這雌雄兩把傳承靈寶,欲光大我人慾——斬情、六欲兩脈,畢竟我這一脈乃是昔年宗主見太上揮劍斬情而創出的劍法,乃是真正的太上正統!」
「但也得罪了玉皇。」
「他好生算計,趁著宗主他老人家藉助崑崙鏡橫跨時空的時機,再次藉助萬古情劫,撕裂了我太白劍宗那一代,由此造成劍陣一脈和劍道一脈分裂。」
「我等太白五老,困在九幽的困在九幽,飛升上清天的飛升上清天的,還有的隱居輪迴天,亦或是跑到宇宙邊荒,去尋找劍道極致!」
「太白劍宗因此名存實亡……」
旁邊幾個魔頭瑟瑟發抖,血聖小聲道:「您,您是逆劍魔君?」
老魔幽幽道:「劍者,兇器也!臣以誅君,子以弒父,人以伐天,此為逆也!劍紋駁逆不順,心常懷凶意,昔年我和玉皇小小的對了一劍,加上我入太白劍宗之前,也小有凶名,故而魔門同道就叫我逆劍魔君了!」
「小子!」
逆劍魔君對著充塞九幽裂隙的劍意道:「你是我之後,唯一真正煉成斬情御劍術的人。」
「我這個人無情無性,即便把握了斬情御劍術之下那至情而無情的劍意,也斬不出那一劍,還得藉助干將莫邪兩人之至情,但你不同。」
「你沒有我那麼無情,說不定真能光大我這一脈。」
「你若肯破門而出,拜入我太白劍宗門下,這血河紅袖兩劍,我都傳給你,甚至連太白劍宗的門庭,都傳給你,如何?」
建木之上,燕殊陡然睜開眼睛:「原來是太白劍宗的劍魔前輩,不過前輩卻是說錯了!這斬情劍道,我師弟比我要強……」
「你那師弟?」
劍魔嗤之以鼻:「他和本座一樣,我一眼就看出了他心中的空虛,曾經我也以為我至情至性,否則怎麼修的成這門劍術?」
「但空虛就是空虛,懦弱終究是懦弱……」
「我等始終是在畏懼,因為畏懼失去,畏懼真情,故而我選擇將一切繫於劍上,而他,也因此傾慕起了一切事物終將走向的毀滅!」
「我等都只是不敢面對感情,害怕失去,故而始終不去擁有的凡人而已。」
「這樣的人,如何揮得出至情至性的那一劍?」
「所以,就如我那彗星凌日的一劍一樣,他所揮出的一劍,依舊是別人的情。」
燕殊搖頭道:「師弟縱有畏懼,但也……」
劍魔大笑道:「你看看,他現在還有愛別人的能力嗎?我也是這樣的人,所以我最懂,他本質就是不夠強大,真正強大的人,不會傾慕毀滅而墮入魔道,更不會因為畏懼別離和失去而不敢去獲得,去挽留。」
「他的本質,是弱小的!」
「越是用極端去掩飾,就越是說明他的弱小,他心中若真有堅定強大的真情,又豈會被魔道如此輕易的就給污染了?被毀滅如此輕易的就給占據了?」
「他若真的強大,就不會這麼多年,依舊只有你們三個朋友了!」
劍魔徐徐嘆息道:「就如我一般……」
燕殊眉頭微皺,收回了透空越界大神念術!
此前他便是依靠這門掌教傳授的大神通,藉助貫通三界的建木,以神念越界透空。
在九幽斬盡群魔磨礪劍意。
在天界劍化元炁,藉助天界大道磨礪劍道。
如今就在劍意,劍道,劍氣,劍心漸成,距離元神只差一步的情況下,驟然破關而出!
天界九幽的劍氣和神念回歸體內,一縷凌厲到幾乎要斬破生死,凝聚成劍種的劍氣赫然在腳下的建木之上,劃下一道道劍痕。
燕殊驟然收斂劍氣,建木老祖徐徐道:「怎麼現在就破關了?你不是說要閉死關,不成元神不出關嗎?」
燕殊道:「太白劍宗的劍魔找到了我,暗示了我一些東西。」
建木錯愕:「逆劍魔君?刺客之祖,彗星襲月,白虹貫日,刺客之道的兩門絕世劍術俱出於他門下,其尤愛培養刺殺之劍客,聶政乃是其徒!昔年諸子百家之一的刺客道統,便是此人傳下的。」
「他入魔之後,被困於九幽,怎麼找上了你?」
燕殊道:「誘我破門而出,繼承太白劍宗!」
建木大怒:「他敢,你是少清這一代的道子,還要靠你找回少清劍的!」
燕殊淡淡道:「他還要把太白劍宗的人慾一脈的傳承靈寶,血河紅袖兩劍傳給我。」
「那你大可暫時答應下來!」建木老祖馬上變臉道:「不就是傳下太白一脈嘛!你在我背上隨便找一個小世界,傳下去就是了。或者在海外找幾個記名弟子,有少清罩著,不愁不能發展壯大,也算還了一部分因果。」
「若能得了干將莫邪留下的雙劍,對你證道道君大有好處。」
「昔年少清祖師算過,這雌雄雙劍之上,至少藏著三枚劍道道果,逆劍魔君不過得其一而已,剩下兩條路,你若能走到最後,是不是少清也都不重要了。不要以為這是背叛了少清。」
「祖師更希望,你們能走出自己的路來。」
「到了道君這一步,宗門已無助力,但也不想成為你們的阻礙,只要還是我道門中人,有沒有一個少清的身份,又有什麼大不了?」
燕殊卻堅決的搖了搖頭:「我心念已定,祖師不必多說。」
「而且,我感覺到,逆劍魔君未必是為我而來,他好像更是在提醒我一些東西,比如廣寒仙子的奇異命格,比如萬古情劫背後可能是天庭的種種算計。如果萬古情劫,真的是太陰道果,那麼……」
燕殊的眼神看向中土神州:「那麼寧師妹就危險了!」
「看來暗中注意著師弟的人,比我等想像的還要多,層次還要高,而且他們對師弟研究很深,似乎看穿了師弟的很多弱點。或者說,師弟所遭遇的許多事,都是他們布下的伏筆,為的就是創造出一個弱點來!」
「師弟陷入始皇陵,抽不出手,我必須去中土一趟。」
建木思忖片刻,道:「你考慮清楚,那位廣寒仙子固然是錢晨的弱點,你又何嘗不是?」
「我又聽聞元始道內部亦有異動,關聯那位陶天師。」
「廣寒情劫,天師異動,只怕就是找上她們兩人的劫數,本來你在少清,有我護著,不會出岔子,但你若為了這件事出去,說不得也會落在居中。」
「錢晨在人間怕是只在乎你們三人,若是你們都出了問題,他本就薄弱的人性,說不得會徹底陷入虛無……」
「以他的身份,悟性,一旦徹底拋棄人性,萬古魔劫只怕真的要來了!」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我必須入局。」燕殊道:「比起她們來說,我有師門庇佑,牽掛最少,同時被人算計的也越少。」
「若是師弟抽不出手,我是她們唯一破局的可能。」
「我少清向來是,任他萬般算計,我自一劍破之……」
燕殊攜著劍匣,剛剛走下建木,就聽到建木底下一聲微弱的呼喊:「燕師侄兒!燕師侄兒!」
燕殊低頭一看,卻見昔年歸墟舊人在呼喚自己。
血聖諂媚一笑,搓了搓手道:「燕師……燕老弟,咱們也是舊相識,你看我根正苗紅,乃是地仙界出身的人,也不會危害故鄉,你就帶我一路唄!」
燕殊微微皺眉,還沒開口,就看見一隻白鹿踏海而來,口中銜著錢晨的舊劍。
燕殊摸了摸白鹿的腦袋:「你怎麼來了?」
「給我送劍?」
「有情劍!」
「是不是我若不出門,你就不會過來?」燕殊沒好氣道:「究竟誰是你的主人?師弟也是,我若真不入元神不出關,他就眼睜睜看著兩位師妹被人算計嗎?」
燕殊接過有情劍,看了一眼建木鎮壓的九幽裂隙,揮了揮手道:「有請老祖放他出來!」
血聖化為一道血光,轉瞬間那昔年歸墟之時,桀驁不馴的老魔就落在燕殊身邊,笑問道:「你還欠我一枚長生仙丹呢!」
「你問丹沉子要去!」燕殊沒好氣道。
血聖嘿嘿一笑,也不接話,和他並肩向中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