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天人神藏太上鎖,血淚為歌求墮落(1/2)
第1173章 天人神藏太上鎖,血淚為歌求墮落
細密的巫文在日月金瞳的照耀下,無所遁形。
從天人四肢百骸,乃至血脈深處蔓延而出的鎖鏈。
猶如穿透了它身軀,鎖住了每一寸骨頭,血肉的枷鎖,死死扯著天人,延伸向天上。
隨著它竊取的絲絲縷縷的靈情,被那鎖鏈抽走。
天人頓時大為驚恐,嘶吼道:「不,不要!」
它雙手抓向自己四肢蔓延而出的鎖鏈,但卻完全無法阻止,絲絲縷縷的人之靈氣被那鎖鏈抽走。
最終,青黑色的石質身軀一點一點的木然,化為灰白。
天人的動作越來越僵硬,但身上被諸天神魔輪沒入的裂隙卻開始癒合。
甚至隨著崔啖五帝輪運轉,越來越強橫的諸天神魔輪都被一點一點擠出了石軀。
但天人沒有一絲欣喜,反而極度的驚恐起來。
它扯動那鎖鏈,強橫無匹的力量,身上天庭戰甲亦浮現符文。
「天時懟兮威靈怒,嚴殺盡兮棄原野!」
天人已經被灰白覆蓋的石質右臂向前一伸。
天譴道果和威靈道果的一絲道韻抽出了天人身上,抽盡了周圍充盈的煞氣,混合一絲天界本質……
天人身上的戰甲,身後猶如羽翼一般的披風化為絲絲縷縷的,赤紅如血的絲線。
被他一點一點,艱難的拔出一柄戰刀……
「天兵戰法……」
「威靈!」
長刀攜帶天譴之威,威靈道果抽空了附近最為爆裂,凌厲的煞氣。
以天界本質,混合天譴道果的威能鑄就一柄長刀,反手向著天人身上的鎖鏈斬去。
這時候,崔啖等人才知道,天人面對他們的時候,從來就沒有認真。
或者說有什麼顧忌。
不然此刀一出,斬他們不用一合。
但那柄天譴之刀,在鎖鏈上生生劈斷。
伴隨著『嘣』的一聲!
天譴、威靈兩種道果赫然也拋棄了天人,潰散於無形。
天人已經完全顧不上崔啖他們了!
它肉眼可見的驚慌起來:「神王!威靈神王,天譴神王……末將奉詔討魔,為魔秦大方士徐福所害,用巫術邪法禁錮於我!此番他將我鑄成石人,辱及天庭,末將只求天律加持,助我斬破此等巫術魔法!」
「神王!」
天人驚恐絕望。
夏昳悄悄傳音道:「果然是那條鎖鏈在抽取人之靈氣,天人也是人,但天人比我們,靈情還是缺乏了一些,被這鎖鏈抽取之後,意識十分空虛,就像有一個黑洞不斷吞噬他的喜怒哀樂,吞噬他的一切。」
「所以只能化為石像延緩,但發現了我們的存在之後,他受到我等的靈情所激,突然醒來,渴求人氣。」
「才會設法偽裝,騙取祭祀,盜得人氣……」
「也是被你揭破真身,他才不得不現身用強,把我們當做靈石美味,想要掠奪人氣。」
「自始至終,天人都只是這條鎖鏈,只是徐福布置的巫法驅使的傀儡,只怕連如今的絕望和憤怒,都只是那條鎖鏈最後榨取他的靈情,人氣!」
崔啖看著被激發了最為負面,絕望的情緒,依舊無法延緩自己一點一點化為石像的天人。
心中也是分外凝重。
「你有沒有發現這些石像十分熟悉?」
崔啖問了清角一句。
清角苦笑道:「這些石像在五嶽之上十分常見,常常被入山之人當成山神土地祭祀,甚至在五嶽之外,整個神州大地,這般雕琢古樸的石像,不也遍地都是嗎?」
「唯一的特徵就是堅硬,若非修士們反覆研究過,並非是什麼天材地寶所雕琢,只怕已經被人當成什麼寶貝收藏起來了!」
「有一段時間,中土還流行過,將這種石像作為石像生和鎮宅石人,葬入墓中,埋在自家宅邸的根基之下。」
「相傳是模仿仙秦金人的石翁仲!」
崔啖嘆息道:「如今看到這一幕呢?」
清角誠實道:「不寒而慄!」
「若是這些石像,都是仙秦拿天人以巫法煉製而成,若是這些石像都是一條條鎖鏈,錨定著皇帝道果。」
「若是必要之時,皇帝道果能將所有石人重新化為天人,驅使著它們掠奪人氣,重新將皇帝道果拉回地仙界。」
「那麼中土各處墓葬,各處人家地基之中,埋著的,不是一樁樁驅邪避穢的石像,而是一個個索命的魔神!」
崔啖冷聲道:「我崔氏的老宅地基也有此等石人……」
「畢竟石翁仲的傳說由來已久,這石像又似乎真有神異,能受人祭祀,承載願力,驅魔避鬼。為大戶人家所用,被視為吉物!」
他苦笑出聲:「始皇帝就是始皇帝!一代暴君!」
「只怕石像生之說,就是仙秦有意炮製的。」
「這樣一來,若是始皇帝復活,只需要皇帝道果一動,遍布中土的石俑大軍就會復活,被驅使著掠奪人氣,首當其衝的便是各地大戶,世家,我等毫無防備之下,便會被石像一個個拔掉,祭祀掉。」
「這股祭祀之力甚至能將整個皇帝道果連著始皇陵,降臨到中土。」
「只怕一瞬間,天地便會變換顏色,仙秦就能重新主宰中土大地!」
崔啖和清角仿佛看到了始皇帝重臨中土,石像大軍復活,攻伐各地,血祭一切的恐怖畫面。
第一波血祭,打掉各地的世家豪強,為皇帝道果降臨提供血祭之力。
然後便可收攏百姓。
以強權和恐懼,威嚇黔首百姓提供願力靈情,搜刮信仰,讓整個仙秦帝國緩緩復甦。
那時候沉寂已久的十二金人,橫絕界海的長城,被項羽破壞大半的阿房宮,以及各個周天星艦。
都會在這一根根願力加持的鎖鏈之下,被重新拉回來。
仙秦各位道君的道果也會從毀滅之中,從各處寄託之處,被生生拉回。
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地仙界打造成鐵桶,與天庭對峙。
從一個儒家子弟,從地仙界人族來看,崔啖對始皇帝的大手筆,大氣魄十分欣賞,凌厲果斷。
復活之後,短短的時間便可恢復小半個仙秦的底蘊。
但作為世家大族,他真的笑不出來啊!
因為他家祖墳和老宅底下,是真的埋了石人的……
「這就是皇帝道果嗎?」崔啖苦笑道:「從不避諱血祭和強權,從不遮掩暴力和威嚇,但又以道德和律法裝飾它!」
「玉皇陛下!」
天人泣血哀嚎:「玉皇陛下!」
那條鎖鏈依舊漠然無情的抽取著它體內的一切,就像是一把把鈍刀,刮著它的記憶,用一種漸漸麻木的疼,癱瘓了它渾身上下。
天人猶如一個黑洞,貪婪的汲取周圍絲絲縷縷的人氣。
甚至連崔啖,姜尚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同情,都被吞噬了,都被吸走了!
但有著元神道果保護的人族,很難感覺到天人被自己心中空虛一點一點吞噬的感覺。
雖然知道,天人這番復甦,是將自己等人當成飽滿多汁的橘子。
猶如一個饑渴到了極致的人,看到近百個柔軟多汁的橘子,只想要狠狠剝開他們的皮,狠狠攫取那甘甜的汁液。
但天人此番被徐福布置的巫道法門,祭祀儀軌折磨的不成人形,依舊讓眾人心生一絲同情。
眾人還不知道這便是巫道祭祀的本質,是神道的頑疾。
只以為這是皇帝道果在抽取人氣,只以為是皇帝道果在渴求人氣,畢竟皇帝道果需要萬民滋養,也是理所當然的。
崔啖嘆息一聲,對姜尚道:「師弟,你有沒有願力煉製的神丹?」
姜尚微微一笑:「用香火天銀,願力煉丹,乃是神道丹法,亦是丹道的一個重要分支,尤其是對於鬼神來說,這比普通的靈丹好用許多。師弟這裡自然有些存貨!」
「給我一些……」崔啖道:「算了,全給我吧!」
姜尚便從法寶囊中掏出一把靈丹,崔啖以五色神光包裹了,送到了天人面前。
「服下這些丹藥,以石化狀態延緩那東西對你的攫取,應該能再支撐萬年,我等會在此地刻下祭祀之法,以後若是有人登上石山,向你祭祀,你可以幫他們粉碎太初神石作為回報。如此,當有一線生機!」
天人麻木的看了他一眼,一口將那丹藥吞下,然後便燃燒願力,不顧鎖鏈的瘋狂抽取,徹底復甦自身的血肉。
就連青黑的石質身軀,都短暫的恢復了一絲血肉的色澤……
「師兄!」
姜尚驚呼,崔啖也升起諸天神魔輪,護住眾人。
夏昳冷笑道:「亂做什麼好人?被抽取人氣,自身靈情自我一點一點被消磨的感覺,人族是難以體會的,這對於天人來說卻是最恐怖的折磨,因為他們沒有元神大道的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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