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十二元辰做祭品,十一鬼疫惹不祥(1/2)
第1144章 十二元辰做祭品,十一鬼疫惹不祥
「磔死不是祭祀之餘,神食余之惡嗎?」
李休纂看著漸漸失去了形狀,長滿了綠毛,淪為某種不可知之物的磔死貓骨,典字訣調用了羅天大智慧,卻猶然無法理解其本質。
只能根據羅天中的記載疑惑道:「太古以血食祭神,血食有惡者,神不食……」
「說白了就是太古巫道蒙昧時期,不知道神靈喜愛什麼,什麼亂七八糟的都給神吃,那些神不吃的東西在肚子裡混成一團,化為大凶,就是磔死!」
「後來巫道發展之後,知道如何供奉血食,磔死也就少了。」
「再後來,神道步入正軌,天夏以鬼祭神,天商以人祭神,而天周制定禮樂,封印九幽,恢復神道秩序,以牢祭神,從此磔死就漸漸銷聲匿跡,不再作祟了!」
李休纂看著貓骨神色奇異,嘟囔道:「秦人再怎麼也是帝商之屬,祭祀之禮還是懂的呀!」
「貓不屬於六畜三牢,怎麼會用它來祭祀白帝?」
崔啖冷笑道:「若是祭祀三牢,怎麼會產生磔死?當年媧皇造化十二獸,便是賜予人類祭祀受用的,所以唯有這十二元辰祭祀,才不會產生磔死。其中,牛、羊、豬為三牢,乃是祭祀之正理,馬亦是會盟祭祀之正祭!便是小民祭祀先祖,也能用雞鴨魚,或者供奉一個大豬頭。」
「便是因為雞鴨算是酉雞,而魚者,鱗甲之屬,算是小辰龍。」
「秦人還殺狗來祭祀伏日,磔狗邑四門,以御蠱!」
他看著那滿是綠毛的貓屍,冷聲道:「白帝乃是西方之神,曾顯露虎身,以虎祭之,乃是正祭,但若是祭之以貓,便是一種譏諷和折辱,這不是祭神,而是褻神!」
「而且你發現沒有,磔死不在五行之中,甚至不為天道所容!」
藍玖也點了點頭:「十一鬼疫不為天道所容,是故不在五行之中,難為五色玄光克制,我等的大半道法神通對它的效果都極差,這一點,昔日在歸墟之時,我等便有所領悟。」
服用了靈丹,被花黛兒用飄帶綑紮了咽喉傷口。
再由裴二出手以眼中玄天神光磨滅傷口處不祥氣息!
勉強緩過來的清角嘶啞著嗓子道:「我等的道法難以對其起殺傷,即便是驅邪斬魔最為強橫的雷法也作用不佳,我所學道法之中,唯有天蓬神咒,能克制其一二!」
「道門仙法畢竟是諸子百家之後才大興的,那時候十一鬼疫已經開始漸漸隱匿了……」
「龍已無蹤,自然屠龍之術就失傳了!以如今的神通法術難以對付鬼疫,也是自然。」
崔啖道:「倒是太古的巫法儺術,方相氏之術,對其……」
「唉!道門幾次清理傳承中巫法的痕跡,能留下一門天蓬咒就已經不錯了!倒是魔道那邊可能保留了許多太古巫道的東西。」
姜尚凝重道:「清角道友,你那邊究竟出了什麼事?竟然招惹到了磔死!」
清角微微苦笑,嘆息道:「登船之後,我發現了一部分五嶽神道的痕跡,我鎮岳宮乃位於太華山上,亦是西嶽二尊之一,既然發現了先秦之時西嶽大帝的部分祭祀,有望補全我鎮岳宮的一部分傳承……唉!太華山位於關中,乃是仙秦腹地,咸陽左近的名山大川,除卻終南山之外,就屬我太華山距離咸陽最近的。歷代秦王無不登山祭祀,我鎮岳宮的前身便是秦漢時仙朝帝王謁拜太華山的行宮!」
「所以仙秦遺物之上,有西嶽大帝的祭祀法物,實屬尋常……我也因此報了僥倖之心。」
清角從懷中掏出了半截殘破的香爐,其爐蓋雕刻的層迭山巒形似一朵盛開的花朵。
其樣式乃是仙漢之時常見的博山爐。
蓋高而尖,鏤空,呈山形,山形重迭,其間雕有雲氣紋、人物及鳥獸。於爐中焚香,輕煙飄出,繚繞爐體,自然造成群山朦朧、眾獸浮動的效果。
雖然殘破一半,但依然能看出此爐的不凡,其上雕刻的鳥獸奇古,帶有一種神聖的意味。
「這雕刻的是太華山……」
清角道:「華山之所以得名,便是因為其高五萬萬仞,削成四方,遠而望之,又若花狀。雖然此爐殘破大半,其這形狀卻暗合我鎮岳宮秘傳的西嶽真形圖,其上的雕刻的鳥獸,更是我常在華山所見的異種,許多古老的異獸飛禽,只記載於宮中的道藏之中。」
清角將法力灌入香爐,卻見半截香爐微微顫動,似有金光流淌其上。
一縷似有似無的煙氣從殘缺的爐身之中飄出,縈繞在爐蓋之上,讓原本的銅山沾染一絲超凡脫俗的仙韻。
此時崔啖微微一驚,道:「你懷疑這香爐是從西玄洞天之中出來的!」
清角一愣,眼中閃過一絲懊悔,但轉眼就被其道心斬滅。
他點了點頭:「沒錯,我懷疑此物出自華山西玄洞天,若是此物完整,說的不得可以藉此進入西玄洞天,取回西嶽傳承!」
西玄洞天,又稱三元極真之天,乃是道門第四洞天,排名僅次於終南山樓觀道的西城洞天,太玄總真之天。
只看樓觀道區區一平湖福地的闊氣,便知道道門三十六小洞天的底蘊。
尤其是十大洞天,每一個都堪稱小天界的雛形。
但也因此,太上道祖聖痕消失之後,道門十大洞天就已經完全封閉,仙漢末年,三十六小洞天也一一或是主動封閉,或是被動失落,到了如今,便是七十二福地,開放的也不多了!
不久前,道門第三十一小洞天鐘山洞,朱日太生天現世,其中的仙秦遺蹟和燭龍殘魂震驚天下。
才讓人重新想起了十大洞天和三十六小洞天的傳說……
鎮岳宮為太華山道統,想要重新開啟西玄洞天只怕已經想的發瘋,就算無法開啟西玄洞天,能打開華山總仙小洞天,亦是鎮岳宮重興的希望!
看到崔啖眼神遲疑,清角低頭苦笑,將手中的博山爐遞了過去。
裴二柯只是抬眼一看,就無聲冷笑。
崔啖五色神光一刷,香爐的斑斑銅鏽驟然一新,香爐比在清角手中,威能更增添十倍。
一縷猶如雲煙的仙氣冒出,香爐之上雕刻的異獸飛禽幾欲掙脫爐體,活了過來。
但法物終究太過殘破,崔啖搖了搖頭,道:「此物並非從西玄洞天流出的。」
「此等法物,若是從道門第四大洞天之中流出,品質絕不會遜於靈寶,乃是神道重器!此爐雖然被打的殘破,威能流失大半,但就算全盛時期,也不過是一件法寶而已。」
清角雖然早有猜測,但還是嘆息一聲,神色黯淡。
「不過……」崔啖又提起話頭:「此物應該有一個,或者說,它應該是當年大秦祭祀華山的仿製之物,既是仿製,那麼大秦手裡,應該還有一個原版。」
「那才是真正西玄洞天流出之物……昔年據守關中的大秦祭祀華山之禮器!」
清角頓時恍然,這樓船隻不過是昔年嬴政東巡的舊物,怎麼想始皇帝出巡也不可能將祭祀西嶽華山的禮器帶著隨行。
但始皇帝此去既是封禪泰山,隨身必然有一套祭祀五嶽之法物,所以才仿製了此器隨船東巡!
戳破這一層窗戶紙,清角眼中立刻就有了神采。
那西玄洞天舊物,西嶽神器在哪還用問?
一定是隨葬始皇帝了!
裴二柯不滿道:「正事,正事,說說你是怎麼惹到磔死的?」
清角收起香爐,苦笑道:「我發現的那處祭壇殘破,好不容易尋到了此爐,莫名其妙,就被磔死盯上了!」
「最初香爐上還有一絲殘香護著我,但被磔死衝撞了幾次,殘香也破滅了!我用盡手段,都傷不了它半分,最後才發現天蓬咒有些作用,路上又遇到幾位道友正陷入異夢之中,我害怕連累他們,便攜著他們沖了出來!」
那幾位也是丹成上品,只差那些真正一品金丹一籌的年輕天驕們神情黯淡,道:「我們是看到了幾幅非常詭異的壁畫,然後漸漸似真似幻陷入了夢中,一行九人,只有我們四人靠著清角道友相助,僥倖逃脫。」
「拾了器物便被磔死盯上,看到了壁畫,就陷入異夢詭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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