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金蛟神魔，大天魔尊；慈悲珠珠，善（2/2）
金蛟化為剪刀，那黑血繪成符籙。
這時候，金蛟才看穿那人。
那混沌之中，足下宛若血海的年輕道人本質就是一道虛幻的幻影。
隨著剪刀落入他手中，一顆虛幻的道果砸下，金蛟神魔毫無反抗之力便融入那顆道果，令其微微凝實了一分。
大天魔尊操起金蛟剪，咔嚓兩下絞斷了面前的混沌：「我終究只是錢晨的幻想，是他寄托在虛妄之中的魔性。好在他布局頗深，以真幻道果煉化出了鴻蒙紫氣，所有煉化了鴻蒙紫氣的混沌神魔，與我便有一絲虛幻。」
「在它們面前，我可以由虛化實，顛倒真幻，再加上大天魔秘籙是真實的。」
「所以暗算這本質乃是靈寶的金蛟神魔不難，有了這殺伐之能，在整個混沌都數一數二的金蛟剪，拿下第二，第三尊混沌神魔，更是不難了！」
太一的身影浮現而出，凝視著錢晨魔性所化的大天魔尊。
錢晨寄託自己的脆弱和幻想於虛妄。
這般脆弱的本性怎麼抵得住毀滅的煉化？
太一很輕易地便將那些他我煉化，但卻又彆扭的不肯將其煉化為自己的一部分，煉化為自己的過去。
導致這些『他我』，本質還是錢晨。
太一嫌棄地撇撇嘴：「你的皇帝道果，終究只是真幻道果的虛幻所化！這金蛟魔神乃是我挑選出來，承載金賊的載體。外養五賊以盜天！憑藉真幻，永遠無法將皇帝道果化幻為真，但是煉化金木水火土五個道果為『賊』，便能讓虛幻的皇帝道果有一分『真實』了！」
大天魔尊抬頭：「這一分真實究竟又有何用？」
「你應該知道，只有一分真實的皇帝道果，對於其他人無往不利，突施辣手之下，再暗算一位天庭五帝都不難。」
「但對上懷有真正皇帝道果的太古龍皇，虛幻之物終是無用！」
太一淡淡道：「這你就不用理會了。」
他嫌棄地看著大天魔尊，若非實在沒人手，他也不想拉錢晨這個最沒出息的未來他我來幹這事。
大天魔尊看出了他的不耐，攤手示意——怪我嘍？
太一轉過頭去，實在是沒眼看。
作為錢晨所幻想的未來，寄託的魔性中，唯一和皇帝道果有關的存在。
可能是因為皇帝道果太過不契合錢晨的本性。
因此在幾位他我之中，他的魔性最淺，乃是唯一一個為外物所困，而非被本性中納填不滿的虛無吞噬的存在。
或者說，他正是察覺到了自己本質中那吞噬一切的虛無，才選擇了這條道路。
那便是徹底煉化大天魔秘籙，從根本上扭轉了道路。
大天魔秘籙的本質乃是元始道祖封印的舊天禁忌——暴力道果，是昊天之力的殘餘。
新天之後，太上開闢元神道果，以元神道果保護所有人。
掌控一切，統治一切的暴力，也就再也無法完全控制一個人的自我，只能在元始道祖所把握的那條界限上，最大程度的控制他人的『自我』。
它代表魔道禁劾，代表神通法術等一切外力，掌控一個人的『終極』。
但因為太上把那條線放的太寬，導致所謂的『終極』在魔道之中也只是一個象徵作用。
只要擁有成就元神的決心毅力和覺悟，都必然能掙脫大天魔尊位的控制。
這東西幾乎就是證就不滅元神的模擬器！
但唯獨有一物，不在太上的限制之內，可以完全掌控煉化而不擔心元神道果的庇佑，那便是執掌者自己。
以錢晨的驚世智慧，當然想到了用大天魔秘籙煉化自己，用衝擊元神的毅力去衝擊大天魔尊位，不證元神，而是證大天魔尊位的這條道路。
如此，徹底煉化大天魔尊位，成就魔道唯一一位大天魔尊！
當然，現世中錢晨便是犯了十世的傻也不會這麼選。
大天魔尊位拿來當工具挺好用，至少對付起沒有元神道果保護的靈寶來，一用一個準。
但真要求此道，只能說不如元神一根。
但錢晨早早悟透了大天魔尊位的本質，其可以違背一切神道秩序，擁有煉化一切神籙，解除神道束縛，違逆香火願力與神道因果的力量。
而皇帝道果，恰恰有很大一部分本質，建立在神道秩序之上！
一旦『皇帝』利用人道尊位凝聚皇帝位格。
皇帝果位，便可天然擁有僅次於天帝的神道權柄，可以天子封神，可以一言削落神位，貶斥神靈，可以駕馭麾下的人道願力，化為洪流反噬諸神。
當然若是維繫皇帝位格的秩序和體系被破壞，皇帝果位也會被削弱。
簡而言之，便是皇帝的疆國越大，國土之內的神道權柄就越強，而集權越廣，其對神道的影響力也就越大。
但神道要反皇帝，只需要破壞其國的秩序和體系便可。
對於擁有超凡之力，甚至凌駕諸天的天庭來說，無比輕易，這也使得皇帝道果無法威脅到天庭。
除非出現仙秦這等想要統一萬界，統一人族願力靈情的逆天王朝。
可若是大天魔尊位這個元始道祖創造的神道bug，加上皇帝果位，就完全不同了！
只需要『皇帝』短暫的凌駕諸神，掌控神道，大天魔尊位便可讓其化為永久。
而這僅僅是皇帝果位，任何持大天魔尊位的『皇帝』，都可以讓自家的子民朝拜，奉獻願力靈情，然後以此『煉化』諸神。
而諸神恰恰沒有『自我』，乃是元神道果守護最少存在。
總而言之，煉化了大天魔尊位的『黑皇帝』，等若可以駕馭萬民，煉化漫天諸神，成就一張封神魔榜。
而這還僅僅是成就皇帝果位者，若是真正證得太古五皇五帝道果合一的真『皇帝道果』。
在成道的那一刻，便足以煉化整個天庭，撕裂天帝業位。
瞬間成就『黑天帝』！
讓整個神道魔化。
因為皇帝道果本就是天帝之下的神道第一人，一切人道創造的神明都無法抵禦它的命令。
那時候，除了天帝犧牲自己，拉著黑天帝一同墮入九幽，沉入毀滅，再無第二種辦法阻止黑天帝撕裂天庭。
這般成就固然震古爍今，可以以一己之力毀滅天庭。
但如此也近乎前途盡毀，染黑了自己也只是拉下了天帝而已，讓錢晨自毀前途，就為了毀滅天庭？
天庭還沒那麼大臉面。
所以大天魔尊被錢晨封印於無盡虛妄的他我之中，並不算太強。
太一影響煉化他，純粹就是為了他是唯一證得虛幻的皇帝道果的他我而已。
這個他我最大的成就，不過是拉下大半個天庭，化為魔庭，登基為天地人三才合一的黑天帝，在諸天萬界締造了一種『永恆』的秩序罷了。
在錢晨諸多他我幻想之中，屬於是乖寶寶了。
太一拍了拍他的頭，微笑道：「斷滅道果可為金賊之殺戮，雖然只是未圓滿的道果，但也勉強夠得上五行了！」
「如此再奪取四個接近其他四行的道果，你便可凝聚一份皇帝道果的真實，如此在我真幻道果砸落的時候，就勉強可以用了。」
大天魔尊忽然警惕道：「你不要會想要用這一招對付天庭吧？你要知道，在錢晨的幻想中元始道祖是不會出手的，不然這幻想就不成立了。」
「但你要真撕裂天庭，將其拉下化為萬古魔庭的一部分，元始道祖可就未必不會……」
「畢竟大天魔尊號出自他手，自己落下的手尾自己解決，元始道祖可是個體面人。」
太一搖了搖頭：「那只是一個備用計劃，區區天帝，還不配我如此算計。當然若是其他幾個『錢晨』不中用，天庭也是可以被犧牲的那一部分。至於元始，我有把握他不會出手，起碼在我出手的那一刻，他不會動手。」
「因為他也希望……」
太一久久沉默，繼而道：「天庭墮落的那一刻，它的利用價值就完成了。至於之後元始如何收拾局面，那就與我無關了。」
大天魔尊抗議道：「是與你無關，但那可是我被鎮壓億萬年，成為諸天萬界所有神道修士心中第一反派的結果。」
「放心好了，那時候的第一反派絕不是你。」
「你是可以統戰的對象，其他幾個『錢晨』，可比你瘋多了！」
太一淡淡道。
隨即他就從大天魔尊身上消失……
紫霄宮講道就要結束了，他要早點湊齊五個五行道果。
錢晨講述盤古大道，看著下方無數聽得如痴如醉的神魔，心道：「其他人講述的大道皆為『渡劫』，應該是大衍之數五十，遁去其一，為一線生機的緣故。」
「他們在講道之中雖然有些小心思，但到底給了你們渡劫的一個機會。」
「我魔性失控，他我逃逸，化為盤古之魔軀，此番盤古之劫已經開始。魔軀他我，已經在獵殺諸多混沌神魔，前番諸多大道，只怕救不了你們，唯有盤古之道，能救你們。」
「唉！」
「我講述『盤古』，留下一線生機，已經是對得起你們了。你們若死在魔性他我手中，也只能算是自己倒霉了。」
錢晨悲天憫人道：「真可謂是魔性一去，菩提萌發！太一破封之後，我整個人都善良了很多。可見我本性是好的，都是太一帶壞了！善哉善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