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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胯下玉龍凝霜雪,風雷變化在此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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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始孫罵道:「你哪位小叔我不認得,昨日那人……」

他面色一凝,道:「不會是他吧?」

李休纂忽而沉下臉來,道:「你知道就行,別說出來。」

「韋俊!主意是你出的,曹六哥為了結丹,前年曹皇叔從歸墟回來,他和幾位皇子就被拉回去閉關,歷經三年而成丹,必是憋得狠了!」

「六郎自詡太祖風骨,你得給他尋個好人才是!」

一個相貌有異,略帶著胡人風貌的青年倚在馬上,看著李休纂胯下的碧眼玉龍,眼中閃過一絲驚艷,但還是故作不見,開口打岔道。

被他叫做韋俊的青年,卻是京兆韋氏的嫡系。

他開口便道:「我這次尋到的這位美人可不一般,乃是薛驥奴將納之妾,這廝修得兵家煞氣,是個短命鬼,所練《執戟八勢》更是爆烈。所以薛家才自民間尋得一女,天生純陰之體,令其修煉《純陰破玉訣》,指望和薛驥奴雙修,奪其紅丸而養身……」

「那是雙修嗎?分明是採補的大藥!」

有人起鬨大笑道:「這般大藥他薛驥奴一介武夫,怎麼經受得起?」

「曹六哥破境入丹,當要修成皇家兩門大神通之一的《觀滄海》了吧!」

「曹氏的兩大神通,《龜雖壽》成玄武陰陽,延年自養,《觀滄海》前期滄海勢,所修法力猶如滄海,百法深藏,後期日月勁,將百法如淵,孕養日月而出。滄海升日月,乃是驚天的一躍,我怕曹六哥積累不夠,一步踏空。」

「將那美人大藥送過去,受其日夜採伐,當能緩解其勞費心神……」

陰始孫笑道:「就怕那位美人未經人事,曹兄不喜啊!」

「哈哈哈哈……」

一群人當即鬨笑了起來。

不知為何,李休纂雖然騎著龍馬,意氣風發,卻始終難忘錢晨的那一句警告,便笑勸了一句:「此女關係薛驥奴之性命,他哪裡捨得,不要鬧出大事來,壞了曹六郎結丹的好心情。」

「六哥哪在乎他一個小小的薛驥奴?」

「六郎自詡太祖風骨,這般事情他做的熟練,閉關之前就多次問起,若非前年閉關,早把她搶了!」

「一個小小女子,聽聞六郎丹成一品,他薛氏未曾送上,已是失禮!我們趁昏奪其人,連夜拋給六郎,待到他們找上門來,好事已然成了。他薛氏還鬧個屁!」

「不知六郎,已是神州這一代崛起的俊秀,未來神州二十八字之首嗎?」

「莫說是一妾,便是六郎要人妻,也該乖乖奉上!殊不知異日六郎未必不能……」

話說到這裡,當即有人打斷道:「別扯了!除了此女,可還有其他?」

「城東有一戶娶妻,卻是平民之家。」

「相傳此家男人相貌正好,家中積累供其修行,也成了上品道基,如今已然練氣,娶了一個小門小戶的商人女子,亦有修為,我差人打聽,是個好相貌!不若兄弟們殺上門去,將夫妻一併掠了!」

「曹六郎又不好那一口……哦!是你,你想讓六郎和那女的先好,你在旁邊享用男的……」

一群惡少鬨笑,出城。

路上陸續有人點評長安左近諸多小門小戶有哪些美妻,諸多世家又有何美妾。

最後韋俊一揮手:「統統劫了!」

「此番賀六郎成丹,我們廣選婦人,以那純陰爐鼎為正禮,配上許多美婦人,管叫他滿意!屆時我們先一起搶了薛氏那妾,然後分散開來,各自劫走選定的美人。同去我在城外的一個莊子裡評選美人,如若太差,未得上選,便罰他和我家中最丑的婢女當眾和好。」

「若是上選,我再送一位美人!」

「將眾人讚嘆的前三……不,前五,同那薛家妾一起,送入宮中,以賀曹郎!」

一眾惡少年起鬨。

領頭的鮮卑貴人驅馬上了一旁的小山,俯窺長安左近那一片片的村莊,用馬鞭遙遙指道:「那可讓你們漢人,占了大便宜!」

「我等可未提前打探過,想著驅馬而去,見好婦盡數擄之。」

「這片茫茫天下,就如我的牧場一般,牛羊盡取之,才有幾分塞外的自在。」

聽聞此言,世家子中幾人面露不快。

李休纂見他們越鬧越大,也是心有不安,依他們的家勢,掠得一女子而已,並非什麼大事。

但長安左近,天子腳下。

驟然被搶掠數十女子,不大不小也是一件上得台面的事情了。

陰始孫也附耳道:「薛家與我等相熟,打著曹六郎的名聲搶一個爐鼎,不算大事,但若是如此鬧大,對曹六郎,對我等都絕非好事啊!韋俊如此提議,著實心懷不良!」

「鮮卑胡部更是不嫌事大……」

李休纂感覺更加不安了!

韋俊此人內懷陰志,素來出手狠辣,此番如此提議,未必不是以身入局。

而如此散開惡少任意放縱,此番提議又讓大家同氣連枝。

鮮卑胡部和各家驕縱子弟,一旦分開,不鬧出大事反而不可能。

責任大家卻要一同承擔,將這麼多人卷進來……

李休纂突然有些後悔參合這事了!

但惡少們已經被鼓譟起來,除了幾個心思細膩的,沒有人把這等『小事』當成個事。

遙遙長安城中,寧青宸一刀引而不發,順著情絲,將那些人的心思盡數囊括,柳眉亦豎,轉頭對錢晨道:「師兄,你果然沒錯!他們太過分了!」

「過分嗎?」

「這一刀下去,說不定還有人覺得我們過分了呢!」

錢晨卷著一本《紫雲經》,翻閱李家這本道門傳承的經文。

樓觀道其他經文他一竅不通,但先天紫氣還是修了一個根基的,只是用的是蓮花之理,並非斂聚成雲。

如此先天紫氣和道門雲法融合的一本經文,隨手翻閱,還是有點意思的。

但手中的銅錢也隨之翻轉。

冥冥天機,算定了這些人的命運。

「還有幾個魔崽子!」寧青宸鎖定了韋俊:「魔識宗也在裡面參合?此人倒真敢弄險!」

「不管魔道佛門,師妹,任由何事都有我擔著,你只要遵循本心,斬出這一刀就是。」

錢晨手中的銅錢翻轉,一個個面,具是一個——死字!

那鑄造生死兩面的銅錢,翻定了數十枚。

最後只剩下一枚銅錢,還在那裡搖搖晃晃,未曾落定……

李休纂驅馬已至薛家的莊前。

隨著一聲呼哨,這群策馬的惡少前後確定了陣型,彼此之間的氣機居然頗為相合。

拓跋氏的貴種上了高處,兵家法眼定了莊中的防備守衛。

韋俊更是以樹枝插在地上,描繪防禦陣型和暗藏的陣法,相熟的惡少彼此進退自如,居然結成了一個不錯的軍陣。

他們這些人並非是被世家放棄的棄子。

實則驅馬鬥犬,培養凶性,出入成群,自成一幫。

馳馬玩耍,多有打獵,出遊,乃是天然的兵家種子的培育方式。

便是那股戾氣凶氣,也是世家栽培自家子弟必要時能拿得兇狠的法子。

這般數十人,莫說攻破薛家一個莊子。

便是屠殺一個小仙門都不在話下……

「有些本事……但也不過如此!」韋俊笑道:「破此莊只怕還不如我們以前假扮胡人,去搶龍牧曹的羊群呢!畢竟龍牧曹郎還是很厲害的!」

旁邊的真胡人拓跋禧聞言冷笑:「此亦二腳羊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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