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迴風舞柳守門戶,捨己為人廣寒宮(2/2)
明明那柳靈是樓觀道看門的靈樹,不許結丹之上入內,但他卻感覺柳靈對自己頗有善意,似乎並不阻攔自己進入。
他試探性的踏出一步,卻見柳枝垂落,猶如階梯一般搭在自己腳下。
曹玄微也踏出一步,但柳枝瞬間斬落……
他攤攤手,表示不解。
拓跋太后在樓上呼喚:「玄微,你這孩子,都回家了也不來祖母這看看……唔!你旁邊那孩子是李家那個李重罷?他走的是上古練氣一道,四十九層成就元神,也不知是樓觀道把練氣三十層也算作練氣,還是他們練氣一脈自有勾搭,反正應是不會攔他了!」
「讓他進去吧,裡面應該有他的機緣!」
李重只好牽著白鹿……四方修士微微騷動——你人也就罷了!
練氣四十九層也算練氣。
樓觀道眾所周知,本就是練氣士一脈的道統,給點優待大家認了。
你坐騎怎麼也能進啊?
白鹿憤怒的『呦』了一聲——自己家,還不能回啦!
錢晨和寧師妹在城牆上走過,俯視著這一切。
寧師妹笑道:「師兄,你限制結丹之上進入,不會就是怕有人欺負裡面養的那幾隻白鹿吧?」
錢晨理所當然道:「若非它們不爭氣,放陰神進去又如何?」
「我那隻走岔了路,也就算了!」
「你和司師妹,燕師兄的白鹿都僅是丹成,憑著它們對平湖福地的熟悉,結丹修士當無慮,陰神便有可能遭襲了!」
「這福地本就是我們四人小隊的家,怎能讓他們在我們家裡欺負我們的坐騎?」
錢晨一臉正色,寧師妹卻詫異的瞪大了眼睛:「師兄你還真是因為如此!」
「既是如此,師兄你為何還要開放福地給他們進入?」
錢晨幽幽嘆息道:「地仙界太弱了!近些年來地仙界太過凋零,元神真仙都出不了兩三個,再如此下去,只怕已經稱不上諸天之名了。你看哪個仙界、諸天,元神便可稱尊了?」
「我不想飛升天界,所以乾脆布布局,催促地仙界底蘊暴發一回!」
寧青宸看著師兄,略帶些碧色的眸子溫柔道:「那天庭怎麼辦?」
「天庭……」
錢晨微微一笑,負手看向西南方向,驪山所在:「我已經給他們找好了對手,接下來,天庭伸入地仙界的那隻手,一根手指都別想留!」
「這平湖福地就是我給地仙界後輩的機緣了!」
「只要他們不動那幾隻白鹿,當真無甚危險,比歸墟良心多了!」
寧青宸笑道:「我看到耳道神和金銀童子跑進去了,看來這福地也不像師兄說的那麼安全。」
錢晨一時無言,多了這三個能鬧騰的,還真是難說!
寧青宸眼角撇到了幾位混在人群之中的女修,急忙蹲了下來,躲在錢晨背後,道:「師兄,是廣寒宮!」
錢晨看著師妹這幅模樣,嘴角勾勒一絲笑意,但語氣卻又微冷,道:「你怕什麼?」
他看向那人群中卓爾不群,一臉寒霜,雖然一個個美若天仙,但周身十丈卻無任何人敢靠近的那群白衣女修。
錢晨反手虛握,猶如持刀,道:「她們膽敢滋擾,就給她們一刀便是!」
寧青宸小聲道:「雖然幾番滋擾,但她們其實並無惡意,都是可憐的女子,師兄你就不要欺負她們了!」
「廣寒宮可憐?」
錢晨無語反問:「你去問問海外修士,哪個會覺得廣寒宮的女修可憐?」
「一群棄婦,怨天怨地的……也就是呆在北極那個鬼地方,才沒沾染什麼惡果,不然我這一刀不會留到現在。」
人群中廣寒宮的宮主神念和城門樓上幾位元神相交,在精神領域上微微交鋒,各自確定來歷。
她手中托著青銅宮殿所化的月輪。
此番廣寒三寶,來了兩寶,根本不虛中土的各大元神。
便是上方三位元神聯手壓制,廣寒宮大宮主也是神情冷漠,不放在眼裡。
「自從華陰察覺到本代廣寒仙子的蹤跡,我親自上門,終於從那位寧氏老祖口中問出了本代廣寒仙子的下落。」
「此為寧氏之女,名青宸,已經被樓觀道錢晨所拐,廣寒情劫已然波及中土。」
「一路行來,除了在渭南發現了她再次出手的痕跡,便是前日在長安城外感應到的一刀。」
「那些長安惡少,分明是被太陰神刀所斬。」
「甚至那一刀猶然還在蔓延……這些中土人真是無知無畏,廣寒情劫已至,還在這裡入什麼秘境。」
「能活下來才是大事!」
「廣寒仙子必在長安城,此番一定要將她請回宮內,便是樓觀道橫加阻攔,我也不會善罷甘休。」
大宮主神情肅然:「她流落在外,又能修成什么正果?廣寒宮才是她的家!」
旁邊的幾位老嫗紛紛點頭:「宮主說的是!廣寒仙子不應染凡塵,萬古情劫便是明證,歷代廣寒仙子總是被男人所騙,才每每造成大劫,入宮修行,斷絕凡塵,方為正道。」
「如今我們傾力而來,甚至請出宮中兩大靈寶,諒那樓觀道錢晨也不敢不交人!」
宮主微微抬手,止住下面的話,道:「樓觀道畢竟是太上真傳,錢晨此人在歸墟雖然未曾出手,但其曾斬龍王,誅散仙,歸墟一行,可見樓觀道底蘊深厚,也不知道他在其中又得了多少的好處。」
「我本不欲招惹此人,但廣寒仙子乃是本宮一脈的根本傳承,如此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為了廣寒宮的傳承,卻是不得不將人帶回,斷了這段孽緣!」
周圍的老嫗紛紛點頭。
但肚子裡無不腹誹,好像咱們歷代都是這麼做的,但也沒什麼太好的下場!
年輕一代的廣寒宮女子卻看著平湖福地微微驚嘆。
一位候選廣寒仙子突然道:「師尊,這平湖福地的月上玉蟾似帶著一種道韻,其灑落太陰,亦是有助弟子等人的修為……」
宮主看了一眼福地的明月,也有些遲疑:「此乃幻月之道韻,那枚名字應該是海外蜃龍之珠,被高人點化為月。」
「日久天長,日月同煉,漸漸孕育一絲幻月道韻!」
「此福地以平湖為名,中間平湖映月,似幻非幻,若得此道韻,參修幻月一道便多了幾分凝聚道種的可能。」
「此物於元神真仙都大有裨益,亦是我太陰廣寒必爭之物。」
「但是我等此來是找樓觀道的麻煩的。平白得它的好處,後面再討要廣寒仙子,便有些說不過去了!」
「還是廣寒仙子為重!」
說罷,幾位年輕的女修卻低頭不言。
宮主一眼就看出了她們的打算:「你們想去爭奪幻月道韻?以為出了廣寒仙子,斷了太陰神刀的傳承,走太陰一脈已經無望,便想著沾染一絲道韻,也能結一品幻月金丹?」
那幾名女修哀求的看著師尊和祖師。
卻見廣寒宮主嘆息一聲:「罷了,這裡也用不到你們,且去此福地試試機緣吧!道門先輩一貫心胸豁達,此番大不了我也低低頭,先以禮相問!」
「若是樓觀道掌教還是不許呢?畢竟他們……」
年輕的女修不知道為什麼要棒打鴛鴦,對於此番甚至抱著祝福而非其他。
大宮主嘆息一聲:「那就只有逼得我們不講道理了!廣寒仙子不比其他……沒有廣寒仙子,廣寒宮還叫什麼廣寒宮?」
下方幾位老嫗也道:「沒錯,逼至如此我們也只能不講道理了!」
「廣寒宮不能失去廣寒仙子,就像地仙界不能失去太上道祖!」
「歷代廣寒仙子,無不掀起蔓延大劫,若無我廣寒宮,此劫數早已經蔓延萬年,其禍無窮。」
「人人都說是我們廣寒宮逼出萬古情劫,豈知《太陰斬情刀經》乃是以人犯天,為情之一字,可以改天換地,逆斬大道的禁忌傳承!斬情,斬情,若是真斬了情還好,可這一代廣寒仙子,練得乃是最危險的『斬情見我』的路數!」
「我等不挺身而出,你知道中土萬古情劫蔓延,會死多少人嗎?」
老嫗們七嘴八舌:「之前我們廣寒宮都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每次情劫,傾覆宗門大教無數,甚至差點亡了天夏神朝。後來有我們管束,你看和我們為鄰的大光明宮?」
「歷經多少次情劫都活了下來……」
「我們是不是好意,海外同道有誤解,他們還不知道嗎?」
大宮主聞言也微微平復心境,道:「如此道理,我會說予樓觀道掌教。」
「希望他看在萬古情劫綿延之禍的份上,自斬情絲,雖然絕情一道,即是一種大劫,但相比有情……簡直太過安定了!」
「太上斬情,徒為眾生。」
「樓觀道既是太上真傳,自當明白其中的道理,未必會到那一步……」
灞橋之上,一位位結丹修士闖入門戶。
甚至一些練氣,通法的小修也大著膽子進入其中,廣寒宮的女修亦早早聯袂闖入。
他們踏足福地才發現,不愧是道門福地。
此地瑞景處處,黃精靈芝隨意樹下。
大片靈藥並無一絲禁制,散落山林,放眼十萬大山,靈脈處處,布下萬條。
那些散修哪裡見過這般富裕的靈地,一時間都呆住了!
「樓觀道先輩好生豪富,這般靈藥,竟然隨意散落,放給林鹿山豬吃掉!」
一位散修看著被咬出豁口的靈芝心痛道。
「呔!放下道爺的靈芝……」
有人提劍殺上。
既然追求刺激,那就貫徹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