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暫避崔家不長久,一夜雲海孕雷池(2/2)
「崔某雖然只是個二品金丹,但若是與朋友聯手,爾等還未必夠看!」
「滾!」
說罷大袖一揮,玄光一刷,滿地葫蘆亂滾。
兩人縱馬疾馳,很快來到了城門口,多聞天王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就抬傘放過。
到了城門口,崔啖停馬,因為城樓上已經有數股更在他之上的氣息散發,不遠處就是灞橋,李休纂可憐兮兮道:「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崔兄……久別……久別……」
崔啖無奈嘆息一聲:「先到灞橋罷!」
樓上有人陰沉沉道:「崔小子,你真要淌這趟渾水?」
「一併殺了就是!」
「反正到了城外,已非長安,兩個最多不過結丹的小子,能廢多大力氣?」
「到底是崔家人,再看看,我可以多給他六百步!」
崔啖無奈攤手道:「李兄,到了灞橋我就真不能送了,你自求多福!」
李休纂壓低聲音道:「那到了灞橋,我們還能打回頭嗎?折柳相送,柳就是『留』,我捨不得啊!我想留!」
李休纂執手相看淚眼。
崔啖堅定的將手抽出來道:「前輩定有安排,你且寬心便是!」
兩人一個堅定送人,一個磨磨蹭蹭到了灞橋上,李休纂自懷中隱蔽的掏出那金色柳枝,對著橋邊的柳樹一株株的比對,摺痕雖然也不太多,但一株柳樹上,總有那麼七八個。
李休纂又不敢動作太大,如此一顆顆樹的比對過去,旁邊陰神的耐心也在漸漸消磨。
「崔家小子,還不快走?」
「縱然是元神真仙的面子,也就送到灞橋了!」
「此子身上必有大秘,其他不說,那六字真言拷問出來,便是一樁足以傳家的神通!」
「死了那麼多人,誰也保不住你!」
崔啖不由催促:「快點!我家老祖面子雖大,但我們面子不夠大,要是我哥丹成一品過來,他們還能容著多送兩步,現在只怕……」
李休纂滿頭大汗,這下他可難『贏』了!
此時白家陰神湊了上來,好奇問道:「你手上那東西是什麼?」
不待他們回答,老怪物們就你一言我一句道:「似是一支黃金柳枝!」
「神性不凡啊!」
「莫非那秘密就在灞橋之上?」
「人先別動,小子,交出你手中的柳枝!」
李休纂咧嘴一笑:「樂!強搶對吧?柳枝也搶,不知道這是我叔祖送別的遺物嗎?我持柳懷念,你們都敢搶,日後會做出什麼我簡直不敢想!」
「此次死的人太多了,我們不能放過一個懷疑!」
「典!死的是你家人,怎麼不見你戴孝呢?我都在給我表弟戴孝……」
「你!」
「你什麼你,沒死人就一邊去,讓死了人的先說。」
白家陰神笑著伸手道:「我白家是真有人死了,那小兄弟,你能將那金柳枝交於我看看嗎?」
「孝!知道的你白家死了個孫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死了個爹!」
白家陰神的臉色瞬時轉陰,淡淡道:「如此,就休怪我不給崔家臉面了!」
到這步了,李休纂哪還顧及其他,六字真言輪番上陣。
「嘿!急了!」
白家陰神悚然一驚,察覺到了一種無形的精神交鋒,那甚至超越了神識,完全到了另一種境界的交鋒。
自己的氣運、心志乃至於神魂本源都在微微波動,似乎為李休纂無形壓制。
「好厲害的六字真言,精神領域尤為玄奇,此真言以精神領域為根基,另類征伐,居然兩跨兩個境界影響到我。」
「可惜我們就在面對面,當面打死你,李家又有何說?」
白家陰神一出手便是全力!
陰神變化之下,僅是威壓便可震出尋常通法的神魂,但白家陰神一出手便是漫天星光,而崔啖和李休纂面對每一枚星光都心生恐懼,似乎每一點微弱的星光都帶著完全摧毀他們的力量!
這便是白家代代相傳的法寶,天落星子。
以落在地仙界的天星殘骸煉製,每一顆都攜帶劇毒的星光,看似璀璨美麗,實則殺機暗藏,便是同為陰神沾染了那星子,亦要被灼去半條命。
但李休纂『崩』字訣已然拼了命,神霄天雷隨著一刀勉強撕破那星幕一角。
崔啖用玄光裹住兩人,朝著那一縷裂隙飛遁,但連換兩三道玄光都無法遁出,他才頹然道:「此物不在五行之中,我未能修成五行大遁大神通,不能五光齊轉,演化一切!」
眼裡那星幕合攏,無數星子貼來,兩人再無反抗之力。
「你崔家也就罷了!回去自陳自過也就是。」
「區區一個通法,惹下這般禍事,李家都不敢再容你,卻還敢反抗?我當面捏死你,李家又有何說?」
遠處卻傳來一聲:「我有話說!」
話未落,箭已至。
箭矢一瞬間便撕碎了整片星幕,那無數星光落下,捲去,卻見箭影一閃,仿佛在虛空之中滑動,一道裂隙劃破了虛空,將那無盡星光盡數捲入。
下一瞬,箭便釘在了白家陰神的胸口。
帶著他的陰神定死在了灞橋之上……法箭之上的銘文禁制亮起,將他的陰神變化死死定住。
旁邊的幾位陰神怪叫一聲,卻見朱雀飛來,一槍帶著金紅色的神火席捲一切,攔在了幾位陰神的後面。
李重坐在白鹿之上,緩緩放下了神雀金胎弓,緩緩道:「我敢容他!我有話說,就是李家有話說!」
旁邊的曹玄微面帶笑意,方才的銅雀槍便是他所擲,攜帶龍氣,勾動了長安的禁制,封閉了他們入城的道路。
「完了!我以為是殺人的小案子,沒想到是奪嫡的大事!」
一位朝廷重臣苦著臉道。
「真是百轉千折,原本以為是李家棄子,沒想到是屠龍的劫才!」
眾人看到曹玄微,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不是李家二郎鬧出大事,而是玄微太子要對付老六!
「曹六郎危矣!」
城門洞裡面的多聞天王迅速縮回頭,嘀咕道:「我就說和那人沾上的沒好事,王朝奪嫡骯髒事太多,非我神道所能沾染啊!」
白家陰神被釘在橋上只能苦笑:「李家道兄,我服了!真服了!早知道是這等事,我們哪敢招惹?」
「什麼事!」李重不解道:「你說明白些!」
這時候,李休纂總算發現了和手中柳枝相合的那斷口,上去將其接上,喜道:「找到了!」
回頭看見自家十九哥威風凜凜,踩得一眾陰神不敢抬頭,才雀躍道:「但我家十九哥已經回來了!左手十九哥,右手玄微太子,我看這長安還有何處不能容我?」
李重收回神念,剛剛不少人向他透露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曹玄微被刺殺後,他們追查了幾天,除了發現無常宗留下的痕跡之外,再無其他收穫,這才晚來了長安一步,豈料一進來,就捲入這等麻煩事裡。
曹玄微身份特殊,捲入其中更加麻煩!
就在這時,灞橋旁邊的一株柳樹突然綻放金光,根根柳枝搖曳,頓時無數金色柳枝交織。
灞橋之上,一株古老的柳靈正在復甦!
與其追求存稿,不如追求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