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突然下手奪鬼命,命修就是人吃人(2/2)
選定邵永的甲子海中金鯉命格之後。
他可是花費了很大的心思,才慢慢將陰宅布置成了龍門大陣。
如此在給邵永批命定命之時,暗暗煉化其鬼格,然後通過命運神通——牽絲弄偶暗中操控。
再讓邵永命數寄託的金鯉,不斷躍過龍門。
以極為粗暴的法門,抽空這個風水陰宅的力量,化為孕養邵永真命的資糧。
如此邵永的運氣定然勃發逆天,他再暗中影響,反奪邵氏的六品陰宅,甚至憑藉那逆天的氣運煉化掉邵家老祖。
等到他氣運不斷勃發,最後真命和鬼命合一,開始破格晉升五品命格的時候。
將之為餌,釣來五品鬼格。
用其真命磨去反噬,然後自己代之,便完成了命師突破六品的盜位假格之法!
「但是,現在我有更好的辦法了!」
陳金田對著錢晨一笑:「晚輩所演示的種種命師法門,前輩可還滿意?」
錢晨微微搖頭:「還得再看看……」
陳金田深吸一口氣,放下錢晨壓在他心中的那種種重擔。
在一個至少是三品,可能是二品的大能面前,展示自己的卑劣、無恥、狠毒,乃是需要極大的勇氣的。
所以,他也必須展示出他的識趣、智慧、勇氣、決絕和堅定。
陳金田深信,在更高的力量面前無需掩飾自己,就像人不需要在天地面前掩飾自己的無知和貪婪,欲望和恐懼。
正如他真的對邵永並無一絲歉意一樣。
如他所言:
「命師之道,就是如此!」
陳金田帶著無限的感慨嘆息道:「原本我還需要利用你的命格慢慢抽出陰宅的力量,將其化為你的底蘊,以便一日衝擊五品命格。但現在,不用了!」
「因為我已經領悟如何將陰宅風水的假格,煉製為真命。」
「陰宅之所以乃是假格,便在於其有格無命,乃有鬼格,而無真命。」
「是故唯有人葬入其中,補全了它缺失的天干,補全了真命,才能算作命寶。比如你的甲子真命,葬入六品陰宅,填補其缺失的天干『甲』,那麼陰宅自然會為你補上空亡地支丑,誕生對應的鬼格甲丑。」
「而且因為空亡地支沒有抽出,其凶也不會顯化。」
「反而會因為甲子真命,配甲丑鬼格,令陰宅得以成命寶,擁有了命格,自然能滋生氣運,衍生運寶。」
「甲子乃是海中金,五行金水,那運寶應該是金運水運之寶,比如我這金鯉。」
「即便你又釣出了鬼格乙子,亦有真命甲子,鬼格乙子、甲丑,一真二虛三條命格,再填補上真命乙丑……」
「甲子乙丑海中金!」
「如此便可藉助陰宅之力破格,晉升五品命格海中金。」
這一刻,邵永面露恍然之色。
陰宅衍生的運寶,乃是由主人的命格決定的,陳金田的陰宅衍化的運寶乃是金鯉,說明……
陳金田笑道:「你終於反應過來了!」
「沒錯,我的命格就是乙丑金,為頑礦,喜火及南方日時,福星,華蓋,正印!」
「以你的真命甲子,鬼命乙子,配合我的真命乙丑,鬼命甲丑,便能順理成章,煉化海中金,突破五品。」
「當然命格突破之時,必有五品空亡之災!」
「而且,想要煉化一個人的真命,實在太難。」
「本來我要以牽絲弄傀之法,讓你真命入主這陰宅,然後以魚躍龍門之法,將其煉成鬼命甲丑。你邵家老祖亦是真命乙丑,與我有著道爭,你便是他養的魚。之所以放任你來此,未嘗沒有釣我的意思!」
「但他絕對想不到,我捨得用這六品陰宅來成全你!」
「屆時,你氣運滔天,更有隨時能甲丑、乙子鬼命合一,晉升五品的鬼格甲子乙丑海中金。」
「想要算計你的邵家老祖,只能被你反奪其真命!」
「然後我再操縱你乙子甲丑的鬼格合一,破格證五品鬼命,而你和邵家老祖的真命,甲子乙丑亦合一,證五品真命。」
「海中金證道,首先要防著其他五品命格拿你當資糧,這是人劫。」
「五品破四品,需要四柱小五行齊全,如我這般的乙丑金命,丑屬巽卦,巽卦納辛,從乙丑的天干乙數到辛,數為七,金之老數為七,故納音為金。乙子鬼命,子屬震卦,震卦納庚,從乙子的天干乙數到庚,數為六,天一生水,地六成之,水成數為六,故納音為水!」
「同樣甲丑鬼命,丑屬巽卦,巽卦納辛,從甲丑的天干甲數到辛,數為八,天三生木地八成之,木之成數為八,故納音為木。」
「所以我小五行命格為金水木,缺火土,要證四品命格,需要填火土!」
「而四品破格證道三品命格,更需要大五行俱全,海中金,配爐中火,大林木,路旁土,長流水最佳!」
「我破格之時,若是來的是五品人劫,猶然還有一戰之力,但要來的是四品人劫,則必死無疑。」
「所以,我欲煉你和邵家老祖衝擊五品人傀,好度過人劫。」
「當然,不只有奪命人劫!」
「金命破格,必然引來火劫。我本欲利用火劫,燒的你們魂飛魄散,只剩下真靈轉世,好徹底煉化你們的真命,屆時若是沒有人劫,你們便能煉成五品命格,由我假持,慢慢將我的真命替代進去,便可破命證格。」
「若是有人劫,我亦可拋棄你家老祖的鬼格真命,暗中抽回你的鬼格真命,藉助你家六品陰宅,冒險破格!」
「只是那樣,直面火劫的,便是我了!」
「但這兩種方法,最怕就是你在破格之時,能突破我牽絲弄傀的命數神通,與我爭奪證道之機。畢竟你的鬼命為水,克制火劫,我的鬼命為木,卻是遭到火劫克制。」
「所以,在你遇到錢前輩,得了道德靈光,縱然事關我破格證五品命,也不得不徹底放棄這般謀劃!」
邵永聽到自己是老祖養的魚的時候,還想掙扎反駁。
但當陳金田將所有謀劃盡數告知,他心中只剩下徹底的震撼。
太狠太毒了!
簡直將他這個人材利用到了極致……
命修一道真就如此可怕?
命師真就這麼恐怖嗎?
陳金田幽幽嘆息:「既知不可為,自當下定決心!而在這之前,我卻也不能放棄你這個我辛辛苦苦尋到,與我命格相合之人!」
「前輩在此,我不敢徹底煉化你,但我亦不能在命途面前甘心退讓,誰知道,需要多久才能找到下一個六品甲子金?故而只能展現我的堅決和覺悟,同時將我所知的命師的法門,秘密盡數道來。」
「四修陰德五讀書,若是真有因果,我將這些密不外傳的法門和秘密告訴你,想必也能略微填補我們之間的因果,同時回報前輩傳道之恩德。」
「如此,才能將這番算計,限定為你我之間的事情。前輩縱然看我不順眼,但你還活著,命修人劫已是慣事,日後你來找我,總好過現在前輩就插手!」
陳金田誠懇道。
錢晨不由搖頭:「哪裡哪裡!你道心之堅定,下手之果斷,在我面前,即懷疑我未曾顯露真命,能否施展命格奇術和神通,又最大程度的保持克制,絕不冒犯,同時還有勇氣為未來命途而出手。」
錢晨想了想,幽幽嘆息道:「我其實相當欣賞你……」
陳金田謹慎道:「前輩若是欣賞我,就把我這點冒犯當成一個屁給放了吧!我不求前輩提拔,只求不要追究我的冒犯。」
錢晨失笑,搖頭道:「那怎麼可能?」
「提拔就是追究,追究亦是提拔……你如此良才美質,真叫我好生歡喜啊!」
陳金田臉色一黑,岔開話題道:「欲煉陰宅,當填天干!」
手一點,龍門之下邵永的六品鬼命玄鯉一躍而起,整個陰宅之中,無數錦鯉身上都有金鱗脫落,化為一股龐大的氣運,連同其餘八隻金鯉魚,一併焚燒,催化一股強大的氣運。
那氣運加持在六品玄鯉之上,頓時節節攀升。
金色的火焰和黑色的火焰交織,從玄鯉的尾部開始焚燒,鯉魚尾一寸一寸被氣運之火,龍門之火燒成蛟尾。
但那龍門只有一丈三尺高,玄鯉躍到最高處,亦只燒掉了尾巴。
玄鯉落下,在跨越龍門的一剎那,連接兩頭,化為了一個龍鯉環繞的把手。
陳金田抓住把手一提。
將整個福地,無數建築,命寶,氣運,乃至那股風水匯聚的假格,頓時衍化鬼命,被統統提起。
化為一口龍鯉柄的竹籃!
數百隻氣息萎靡的錦鯉都被那竹籃連同蕩漾的潭水撈起。
整個陰宅的位格和風水格局都被抽空,只剩下蕭敗之氣空空蕩蕩,風水衰亡。
而一件六品命寶——龍鯉魚籃就此被陳金田煉化而成!
用邵永釣出的六品鬼命玄鯉為柄,將辛苦經營的陰宅化為竹籃。
其中暗藏陳金田自身對應的六品『甲丑』鬼命,而其真命乙丑,亦化為一尾錦鯉,藏在魚藍之中。
由此填天干於陰宅,強行將陰宅煉化為一件命寶攜在手中。
此命寶有乙子、甲丑、乙丑,三道命格。
只缺一道甲子真命,便可衝擊五品。
乃是陳金田將晉升的大半積蓄,都化為了這件六品上的命寶。
有鬼格乙子玄鯉,命格奇術『聚水』!
鬼格甲丑偶師,命格奇術『牽絲』!
還有真命乙丑相師,命格奇術『改相』……
而且將抽空風水陰宅的因果,大半都假借到了邵永身上,畢竟煉化陰宅的那條金鯉乃是他的鬼命,如此再削氣數。
只看邵永的面相,已然一路衰到了底。
陰宅風水被抽空的反噬到了陳金田的身上,亦削去了他不少氣運,只是他袖中抖落更多運寶,將其抵消大半,剩下的一些,他的真命足以鎮壓。
當即稽首為禮,笑道:「我抽空陰宅,只怕已經驚動城隍、判官!不得已,只能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