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眾叛親離無路去,滿城吶喊殺休纂(2/2)
五根飛針帶著腥香之氣,叫人聞一聞便頭暈目眩。
而那鼓槌更是生猛霸道。
只見持錘的女子胸口一對白兔砰砰跳,上面青筋暴起,宛如兩顆心臟一般將精血大力灌入心臟,一時間她宛如有三顆心臟在跳動,身軀驟然暴漲一丈,雙臂之間,有不當之勇。
如此一陰柔,一剛猛,一突然,一霸道。
配合默契,對著中間的男人絕殺而去。
但少傾,只聽一聲「崩!」
畫樓欄杆驟然斷裂,三個人影飛出,無數碎木破紗紛紛揚揚朝著樓下落去。
李休纂踩著震膽槍,一條腿將槍挑起,插入了身高一丈,宛若巨人的女子的心口,身軀抱著刀,靠在了另一名女子的懷中。
長刀已然貫穿她後心……
他腳踢起長槍,將其上串著的屍體拋出,反手接槍,落在黃驃馬上。
對著面前已然一肅的花街長巷道:「還有誰?快上吧!小爺都等急了!」
一個『急』字,人已經跟著聲音來到半空。
神雀金胎弓被『典』字訣加持拉開,身後他的手臂猶如孔雀開屏一般瘋狂拉弓,一瞬間,連珠箭如雨一般向下射去。
箭矢貫穿了樓頂的瓦片,不斷有咄咄之聲,箭矢沒入人體的聲音,鮮血飛濺的聲音傳來。
「那小子瘋了!」
「當街這麼殺人?」
李休纂嘴角只露出一絲冷笑,道:「下方哪位孝子,這麼幫他爹說話?」
「孝!」
隱藏最深的那一真言落下。
李休纂眼中只看到了漫天光雨如絲一般落下,連接到下方的每個人頭上。
所謂『孝』字訣,便是依持,便是後台,便是願力供養,便是靈情所系。
但凡天下有依仗神佛外力,家族勢力,乃至皇朝氣運者,一個『孝』字,暴露無疑。
李休纂只將惡意靈情纏繞身上,將合歡宗內供養的某種陰陽道法本源加持,乃至數尊邪神——一尊無面無相懷抱明妃的邪佛,一尊無數血眼浮現於黑暗,一尊有九顆頭顱,赤身狂舞。
將這些供養邪神,惡意纏繞,陰陽加持的各色人等,以連珠箭一一釘死在地上。
「該死的,佛爺又不是合歡宗的妖女,憑什麼射佛爺?」
一個胖大和尚抱著半截女屍撞碎了畫樓,跳到了街上。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女屍,其被李休纂一箭貫穿,尚在極樂之中便毫無反抗之力被帶走,和尚扔掉屍體,厭惡的拍了拍滿是血的上身,道:「原來是合歡宗的女子暴露了佛爺的身份,唉!佛爺不愛殺人,偏偏合歡宗以犧牲兩三弟子,做本佛爺的明妃來誘我出手!」
一個拉二胡的瞎子也放下抓著箭矢的手,回頭笑道:「奇怪,你又是如何發現我的?明明我心中一點殺氣也沒有!」
一艷麗女子,身周無數飄帶捲起數十根箭矢,臉色陰寒的踏出畫樓,朝著天上的李休纂道:「死和尚、臭瞎子,大家一起弄死他!」
說罷,便飛身而上!
「崩!」
咔嚓!
下方花樓中被砸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一連砸穿了六層,第三層樓女子才一瘸一拐的從廢墟中爬起來。
「急急急!」
「贏!」
「贏!」
「贏!」
李休纂三次急字真言加持,手中的神雀金胎弓驟然拉到了最大,另一隻手持槍挑起了秋水刀,速度快到了極致的他雙手爆發無數重影,猶如數條手臂在身後展開。
一槍刺出,點破瞎子的指尖驟然睜開的魔眼。
一刀劈出,破開心佛宗和尚的油皮……
眼看兩者勢頭不減,卻見李休纂將典、孝、急、樂、崩、贏六字真言一併加持,化為一股力量。
頓時他眉心睜開一隻眼睛,神光帶著箭矢貫穿了無目教真傳的心口。
瞎子全身的血眼爆開,只是一瞬間便被那長箭凌空射爆……
心佛宗的和尚以一身油膩,滑不溜秋的油皮擋下一刀,看到這一幕直接嚇得驚叫一聲,僧衣飛旋甩出無數黃色的噁心油脂,他整個人小了一圈,包裹在油脂裡面,瞬間滑的無影無蹤。
而廢墟中的那合歡宗女修早就消失不見,周圍的花樓也頓時寂靜。
李休纂卻只落在馬上,環視一眼,再無一人心有殺意。
他縱馬疾馳!
…………
看著面前的坊門第三次落鎖,代表著李休纂再無路可去。
眾叛親離的下場,讓周圍的人神色複雜。
只是一會功夫,李休纂之名已經傳揚長安,魔道見無法殺人來攪亂局勢,便乾脆放出風去。
來一出全城搜捕李休纂!
「李休纂,你已經眾叛親離,就連你親爹都放棄你了!」
「若是肯和我回去,老實交代前日長安一眾世家子弟究竟是不是你殺的?那一晚你們去劫掠女子,又究竟發生了什麼?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一個錦衣青年負手堵在了李休纂的後路。
卻見李休纂不驚不怒,反而露出了熟悉的紈絝那種混不吝的笑容,樂道:「你又是誰?」
「長安韋氏,韋俊之兄,韋倦!」
李休纂露出懶洋洋的笑容:「你知道麼?若你真信那些人都是我殺的,你根本不敢來我面前,你知道我往日那些夥伴當中,是何等藏龍臥虎,你可知道韋俊是什麼境界?」
韋倦淡淡道:「我不用知道,只要擒下了你,就什麼都知道了!」
「急了!」
「你為什麼怕我說完,難道是怕長安人人都知道韋俊已然結丹,而且丹成……」
「你爹說的沒錯,你果然滿口胡言!」
「你那麼孝,不如認作你爺爺?」
雙方在長安,皆被氣禁大陣禁制了天地元氣,法術神效大減,是以都用了法武合一的搏殺之法。
韋倦出手便是韋氏鎮族的神通——落仙指!
長袖漫捲,袖中並指如劍,發出乳白色的仙光,罡煞合一,丹成上品的修為顯露無疑,並不遜於他的弟弟韋俊。
但無聲無息,施展出『孝』字訣的李休纂卻看得分明。
那仙光之力,源於韋倦懷中的一張符籙,其本身的修為亦是勾連九幽,深邃無比,乃是魔識宗人!
「居然捨得用真符來偽裝修為!」
李休纂冷笑,一聲斷喝:「孝!」
真言截斷了真符的加持之力,而他卻以『崩』字真言爆發出一路來贏贏贏積累的大勢。
那一瞬間,他手中的長刀真正斬出了雷光。
拉出一道雷霆,迅疾無匹,以『急』字加持,在一瞬間破開韋倦的落仙指。
韋倦面露驚恐,不顧身份,一卷無數魔念降落,發動也極快。
但那刀光之上雷音漫捲,伴隨著籠罩小半個長安的雷聲,那虛空之中漫天魔頭都遲了一瞬。
只是這一瞬,李休纂的長刀便已經斬下了韋倦的頭顱。
那面露驚恐之色的頭顱,在地上滾動。
他一沒有想到李休纂敢對自己下殺手,他難道不怕再也解釋不清,滿城皆敵嗎?二是沒想到李休纂如此快的破去自己的落仙指。
三沒想到李休纂居然施展的是最為克制魔頭的雷法,導致其反應慢了一瞬!
「我好冤啊!」
堂堂上品金丹被一個未結丹的小輩如此輕易斬殺,韋倦心中有無盡冤屈。
若不是長安大陣禁製法術。
若不是他為了偽裝身份,不得不施展韋氏的神通。
若不是情報沒有做好,未能防備李休纂的雷法。
但再多的不甘亦不能改變結局。
李休纂收刀入鞘,緩緩氣歸丹田,他的臉色微微蒼白,剛剛那雷法爆發還是太過迅猛,震動了他的氣海,已然斬不出第二刀了!
但他依舊笑道:「贏!」
這一次反饋更加兇猛,氣海的波瀾轉眼就被急速擴大的雲海平定……
他的眼神看向皇宮,你們不想我去,我偏要去!再下一次,或許憑著硬本事,便能斬殺此人了!
一路贏過來,就是這麼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