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智慧如蠱愚如障,一念打入畜生道(2/2)
而由此操縱『愚昧』,掌控了所有種了智慧蠱的『命格』和『命運』。
陳金田知道,如果他願意,一念之間就可以讓『愚昧』遮蔽自己的所有智慧,將自己打入畜生道,淪為禽獸。
就像那八品破落吝嗇鬼一般。
煉成某種靈獸、命蠱,或者擁有命格和智慧,受他控制和操縱的某種命寶……
這等以愚昧削去智慧,改變命格,煉製活著的命寶的法門,比起他和世間九成九的命師,只能釣鬼命,煉真命,填補無窮氣運才能煉製命寶的法門,高明無數!
他們煉鬼為命寶,會削弱自身氣數,更需要龐大的運氣消磨其反噬。
而錢晨,卻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甚至他操縱錦毛偷金鼠盜取世間眾鬼氣運的反噬,也盡數由錦毛鼠承擔。
因為錦毛偷金鼠擁有完整的意志和命格,誰說老鼠的命就不是命了?
想到錢晨不過剛剛降臨陰曹地府的『新鬼』,所有的這一切,只是他從自己身上窺得的一絲命修之道,衍化而來,陳金田心中就不寒而慄,完全失去了反抗的意志和信心。
這等人物,這等人物放在仙秦時代,放在諸子百家近百位道君坐鎮地仙界的那個逆天的時代,亦可成為禍亂天下,橫極一時的大魔頭!
陳金田本以為命修已經盡數入了邪道,所有命師都要奪取人命格為資糧修行,人人都是歪門邪道,沒有人可以稱得上是魔道了。
但今日一見,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邪門外道之上,還有逆天之魔。
命修一途,亦有大魔!
他身軀微微戰慄,知道此刻腦海之中涌動的念頭,不斷明悟的智慧,都是活著的,都是面前這位前輩想讓自己知道的,同樣,他還可讓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他不想讓自己知道的,愚昧如障,自己永遠也不可能想到!
而且這等命術神通,可以道德靈光來傳播,也就是說誰聽聞了錢晨所講的道理,由自己,由邵永等人寫下,以各種方式傳播出去的知識,都帶有無上智慧的污染,一旦感染開來,所有人都會被錢晨操縱了智慧和愚昧,都會被他掌控意識,改寫命運!
而且關於這門逆天神通的知識和信息本身,是最先被污染的,也是被無上智慧感染最深的。
也就是說,一旦知曉,必然已經中招!
而不知曉,又如何能破解這等命運神通?
如此逆天的命運神通,甚至已經超越了陳金田的所有見識,或可被稱一句——命運大神通!
錢晨果然看穿了他心中的想法,嗤之以鼻道:「怎麼可能?真當我能隨意改變別人的命運,將眾生全部打落人道?」
「太上削萬妖,除了智慧,還有仁愛、勇氣和正直。勇氣總是來得快去得快,容易被恐懼吞噬,但那是血勇和氣勇,到了骨勇,就很難再被恐懼吞噬了!而神勇之人,便是太上道祖親至,也改變不了他們的覺悟。」
「正直更是堅定,而仁愛無敵!」
「這些都不會被區區愚昧所打敗……」
「所以我能削去你們的命格,是因為你們一無勇氣,二無正直,更別提仁愛了。」
他朝著邵永一指,笑道:「不說其他,你僅靠這六品的陰德,我就無法削去你的命格,將你打入畜生道。因為你心中有『仁愛』,有『正值』!」
邵永苦笑:「錢兄不要嚇我了!剛剛想明白的時候,我勇氣都被嚇沒了,『正直』也搖搖欲墜。」
「這法門雖然沾了一絲命師的霸道和魔刀的邪門,但終究根植於道德之法,既然是道德,便不會肆虐天下,幾無可制,相反,仁愛、正直、誠信等諸多美德,皆可克制其邪。」
錢晨正色道:「邵兄,你應當堅信,道長魔消,邪不勝正,仁者無敵!」
邵永長舒一口氣,拍著胸口道:「錢兄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是什麼不世魔頭呢!」
旁邊陳金田只是露出苦笑,他看著邵永那透著清澈的愚蠢,縱然真命被破,依然在錢晨身邊顯露從容。
「你根本不知道你身邊究竟是什麼存在!」
「不世魔頭?」
「還是太看輕了些!他放我離去,告訴我一切,甚至隨意放我離開,都是為了讓我將所中的智慧蠱,傳播出去啊!命師之道,煉人之真命鬼命為資糧,有多少人還擁有正直和仁愛?而且越是知道其秘密,越是懂得命修之道的,就越為之恐懼!邵永啊!邵永!你如此愚蠢,卻又如此幸運。」
「此人落子,世間命修之道都要迎來終結,所有命師都要被打入畜生道!」
「我竟如此羨慕你的無知,因為無知是一種障,可以讓你看不清身邊是什麼,而我因為看的太清,已經被祂所凝視。」
「因為在你身邊的不是什麼魔頭,而就是九幽本身啊!」
陳金田已然懂得錢晨的意思。
此人僅入幽冥一日,僅僅聽自己演示了小部分命修的大道,命師的神通,便已有吞噬一切,將整條大道,將無數命師的命格剝奪,煉命成道的心思!
他已經看出了自己背後之人的謀劃,相比之下,自己這群人所謂釣天下蒼生之真命,煉前所未有之鬼格,只如遊戲而已。
一張囊括此間天地的大網,由此張開,朝著世間一切命修而去了!
陳金田恭敬拱手,他已經認輸了!
只要他投的快,劫數也能變機緣……此刻他已然知曉自己已經不再是從前的自己,而是這位前輩拋出去的鉤子,等著其他人上鉤的同時,後面還連接著一張囊括天地的天羅地網!
陳金田已然有了覺悟,不需要錢晨出手,他便已經明白自己的任務是什麼了。
這就是聰明人……
而不聰明的邵永還傻傻問道:「錢兄之所以放任陳道友破我真命,是因為我心中有正直、仁愛,錢兄無法削我命格,因而讓我之鬼格、真命,落入陳道友的手中嗎?」
「如果命師真如陳道友所說,以人為資糧,煉世間真命,那麼他們定無多少仁愛,正直,而一旦命師為錢兄所控,在讓命師控制我等,這世間的一切真命、鬼命都不落入了錢兄的手中了嗎?」
陳金田頓時推翻了邵永『傻』的判斷,他很明白,而且居然敢問出口來。
錢晨卻搖頭道:「我不插手,是因為這是邵兄你的劫數,你的歷練。」
「而且我也無法控制天下所有的命師,依我推算,智慧蠱蒙昧只能削去天下八成的命師真命,剩下兩成,首先骨勇之人不少,其次,神勇、仁愛、正直者亦不乏其人。」
「天下命師,哪有全都是壞人的道理?頂多壞人比較多罷了!」
邵永忽然搖了搖頭:「八成已經夠了……而且愚昧只是天地間五種不祥之一,其他四種不祥,我們還沒見識過呢!」
錢晨正色道:「天地間的不祥有十一種,名為十一鬼疫。」
「愚昧僅為不祥之一!」
「我於智慧之道上參悟極多,但也是在不久之前,才掌控了其反面『愚昧』。」
「還有其他四種不祥,並非不祥只有這五種,而是我參悟出來,能夠掌控的只有這五種。」
「其中,愚昧乃是一種蒙蔽智慧的『障』;」
「譫妄乃是和『真實』相反的一種幻想;」
「痴謎是一種執念;」
「絕望是人向內坍塌崩潰,一種巨大的失敗感;」
「死亡……那是最無所謂的東西!」
錢晨坦然道:「所以,邵兄盡可放心,其中沒有一種能打敗人的仁愛和正直。唔!絕望稍稍克制勇氣,但其也被勇氣所克制,就像智慧其實也克制著愚昧一樣。」
陳金田面色一變,抱拳道:「前輩,判官已至,我得走了!」
說罷,身軀驟然一縮,化為了一尾泥鰍落入了陰宅崩潰,風水窮源而殘存的泥塘之中。
卻是自身已牽絲弄偶和布置好了替身交換,挪移到了不知幾千里外!
此時一枚寶鏡躍出,恰似一枚法眼將此地的一切收入眼中。
一本文冊翻開,錢晨頓時感覺方圓百里的命運都躍呈紙上,甚至連自己的真命亦躍躍欲試,想要跳出。
但那本冊子的本質終究差了一些,也是因為燭九陰給他命運之中烙印下的一個印記,氣數之中一枚化為法印的位格微微一動……
遠處忽而有人輕「咦!」了一聲。
當即,一位身穿官服的神祇現身,遙遙下拜道:「下官安陸縣六品判官喜,拜見關內侯大人!」
「天庭司命殿侵擾已久,至使安陸縣的接引之輪殘破,竟不知大人已落入羅天冥界,失落於此,未能相迎,還請大人恕罪。」
「不知者無罪……」
錢晨笑道:「而且我剛來也沒多久,你就已經發現不妥,何罪之有?」
判官喜堅定道:「依照法經·陰律,凡徹侯、關內侯過界,所至鄉里,里典、伍老當夕時具爰書,馳謁縣廷。旦日漏上水刻未謁者,貲一盾;二日,貲一甲;三日,戍邊地,治道三百步;過旬,腰斬,妻孥沒為隸臣妾!」
「還請關內侯示下,已入安陸幾日?」
錢晨微微一愣,笑道:「我若說已經過旬,你和城隍豈不是要被腰斬?」
喜判官搖頭道:「自然還要在城隍大印前驗過,但若真過旬日,我等當斬!」
昨天牙開始疼了,搞得碼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