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滅世黑蓮傾福地,太上樓觀鎮皇陵(1/2)
第1094章 滅世黑蓮傾福地,太上樓觀鎮皇陵
藍玖看到花黛兒的時候,臉上的神色十分精彩。
他肩膀上拜了半天石碑,奄奄而還的花狐貂衝著花黛兒甜甜的叫了一聲,回頭就用一種鄙視的眼神看向藍玖。
他持著那根孔雀羽毛,良久才問了一聲:「所以,那位在甲子海市到處拱火,挑撥我和夏昳比斗的年輕文士,就是錢晨前輩?」
花黛兒點了點頭:「看樣子應該是……」
藍玖撓了撓花狐貂的小腦袋:「所以你領著我一路找到開啟歸墟的太陰銀鏡碎片,也不是偶然吧!」
花狐貂甜甜的叫了一聲:「果果!」
一副懵懂天真,不知世事的樣子。
藍玖嘆息一聲:「我早應該想到,畢竟那場甲子海會,太多與錢晨前輩有關的東西出世了!」
「後來我也聽聞前輩開啟了歸墟秘境,但那時候我為了成丹,與之錯過,後來幾番嘆息與前輩擦肩而過,卻沒想到,前輩一直都在我身邊。」
花黛兒面色古怪,她看向旁邊的太上樓觀石碑,道:「其實歸墟之中也有這麼一面石碑,上書『太上樓觀,鎮壓歸墟』!」
藍玖點了點頭:「那很多事情就說得通了……」
「比如映照歸墟秘境的太陰銀鏡為何會在我手上出世!」
「那一場歸墟之行,囊括海外許多元神真仙,仙門大教,現在看來都只是錢晨前輩隨手落子!」
花黛兒亦心生動容,對於地仙界,那一次歸墟之行都是震撼性的。
更別提海外了!
直到如今,歸墟的餘波依舊震盪不已,不死樹、崑崙墟、葬神窟、兵主、天狗大聖、日金月銀、承露盤、周天星艦和仙秦金人……
有太多太多足以震動整個地仙界的東西,在那一場歸墟之行中出世。
甚至有人看到了傳說中大方士徐福的身影……
推測他乃是為了不死神藥而來!
但現在,他們兩個小修士居然意外拼湊出了這場大幕拉開背後,一個若有若無,籠罩在這一切之後的身影。
藍玖道:「如果我沒猜錯,那位前輩現在叫做『李爾』!錢晨應該是他出身樓觀的前世身,其來歷肯定極為不凡,昔年在歸墟橫擊徐福的,說不定就是他!」
花黛兒看著手中六枚玉錢,感嘆道:「原來李叔就是『李爾』……」
「劍伏龍象,威震建康!」
「他的大名在海外亦有流傳……唔!主要是王龍象太厲害了,單人只劍破真龍萬水陣,後來亦是橫行海外,便是化神之尊也被他斬了幾位,歸墟之後,更是又一路殺回了中土,神州二十八字由此名揚海外。」
「很多人都好奇,能劍壓他的李爾乃是何人,沒想到就是更加出名的錢晨前輩。」
花黛兒嘆息道:「這下劍伏龍象,更加名副其實了!」
「四海真龍、鎮獄魔象都曾被前輩降服。」
藍玖想起錢晨給他換骨的那種灑脫,在暗處拱火解說的那種狹促,不禁臉上微微抽動!
「以後就不能前輩前輩的叫了!」他收起蓮花,走向其餘幾人,道:「若是通過考驗,那便是我們的師尊了!」
「師尊神通廣大,灑脫大方,兼愛提攜後輩……」
「就是為人狹促了點,有許多惡趣味!」
花黛兒笑道:「哈哈,我要把這話告訴前輩,你就完了……」
雷珠子也坐在大聖雷音的後面。
看著拿著大日金蓮,腦後火丹沉浮的姜尚笑道:「師弟,這下你真的成了我師弟了……未想我爹居然還曾與你結緣!」
旁邊的忽雷腹中雷鳴,開口道:「這倒不奇怪,小老爺你忘了?你降服我的那個洞府,便在九真郡的大澤之中!」
姜尚忽而一愣,道:「你是甄師降服的那隻黑背大鼉?」
忽雷尾巴一甩,不耐煩道:「是有一個左道修士拿過我,但後來老爺救了我,收我在門下,現在那般的修士我一口能咬死十個……不,一百個!」
兩人一鱷面面相窺,沒想到三人的命運竟然以這等奇妙的方式串了起來。
這時候,真傳道的金丹額頭帶血,一步一步朝著那面巨大的太上樓觀石碑走來。
雷珠子屈指一彈,一道無形無相的雷光便攔住了他。
他低聲喝道:「你要幹什麼?這是樓觀道留下,鎮壓整個福地樞機的石碑,爾等魔道賊子,休想褻瀆!」
真傳道金丹面色淡淡,道:「大名鼎鼎的太上樓觀碑,誰不認得?」
「便是之前不知道,去過歸墟的,也應該知道了!所謂太上樓觀,鎮邪誅魔,這面石碑已經出世兩尊,這便是第三尊!」
「我真傳道雖然被歸為魔道,但亦是太上真傳,與樓觀道如同兄弟,怎會有褻瀆之心?」
他感慨:「昔年樓觀遭劫,我真傳道還準備在魔道之內調查一番,屠了幾個的罪過樓觀道的宗門警告諸魔門,太上真傳,不可冒犯!更欲提起鎮宗靈寶,與道門一併窮搜天下,威震四方!」
「可惜,太上道的偽君子們不肯接納……」
這番誠心實意的表白,給嫉惡如仇的雷珠子都整無語了!
「真傳道出自太上道祖,終究是你們一面之詞……既出身道門,怎墮落魔道?」
雷珠子發自內心勸告道:「若想皈依太上,痛改前非,未嘗不可!不必拿太上道祖當……」
真傳道的金丹擺了擺手,示意他無需多言。
他神色輕蔑,淡淡道:「這些陳詞濫調不用多提了!」
「太上觀止,何分道魔……」
「爾等困頓於道魔之別,一輩子也無法理解真正的太上之道!」
「倒是這太上樓觀石碑,卻是深得太上大道,可見樓觀道前輩仙人並非爾等這般迂腐不堪之輩……」
他伸手,想要撫摸石碑上那一行字跡。
卻在一聲弦動之後,收回手來,嘆息道:「這字跡之間,有滔天魔性,太上樓觀乃如一顆明珠,鎮壓其上。」
「那應該就是道塵珠留下的道痕……」
「太上斬出靈珠,由此忘情得道。此珠名為道塵,便寓示著世間種種,一切可『易』者,猶如塵埃,唯大道不易。」
「故而太上忘情,方能得道!」
「爾等道門,皆是在太上合道之前所傳,僅得其塵而已!」
「唯我真傳道,乃是太上合道之後,祖師循太上之道而忘情,面前太上真形而傳下道法。是故,道門都在門外,太上道三宗或許站在了門內,但真正得了太上真傳的,唯有我真傳道!」
「我謂之本我真性,爾等謂之魔性,但追求本我真性僅僅只是為了凝聚一顆道塵珠而已,乃是太上大魔,統攝一切真性。」
「我真傳道到了最後,卻是要斬卻那真性,徒留大道。」
「所以我真傳道從不為你們貶斥我們是魔門而動怒,因為我們本就是魔,但唯有由魔入真,證得元神,才能斬魔入道。」
「所以我真傳道的元神真仙,卻是真正的化魔為仙的高人。」
「但化魔為仙只是開始,最後還要斬仙合道,才能追隨太上道祖,將所謂真、人、神、仙統統斬去,徒留大道!」
真傳道的金丹一聲嘆息。
雷珠子卻搖頭道:「果然是魔道大宗,扭曲大道,竟以為真理……」
「我名道無盡,人之出生,如遊子離家,茫然悲苦。」
「無盡塵埃沾染不得清淨。出生便是離家,父母親人只不過是塵埃而已,諸多世情,無非沾染本真,所謂本心,不過大道之濁染,唯有斬去一切,洗去塵埃,才能回家!」
道無盡幽幽嘆息道:「這石碑的太上樓觀四個字,暗藏樓觀道的根本真法,但唯有以此駕馭後面平湖福地四個字,才能從中烙印書寫這面石碑者,留下的真意!」
「那是一種驚天的魔念,整個平湖福地,湖面上的所有蓮花,都是為了鎮壓那種魔念。」
「所以這面石碑身系整個福地的樞紐,因為它要調動一切才能將那魔性鎮壓!」
「可恨無緣能見其他兩面石碑……」
「那必然也蘊藏驚天魔性!」
道無盡再次朝著石碑撫摸而去,雷珠子身化雷光,一瞬間便擋在了石碑之前。
「我讓你不要動它!」
道無盡放聲大笑道:「我在蓮花前叩首千遍,才終於看到了湖面幻月倒影之下,它們真正的模樣!整個平湖福地便是一朵蓮花,它倒影湖中,卻是一朵滅世黑蓮,所以樓觀道才用幻月遮掩!」
「那黑蓮有三千花瓣,每一瓣都蘊藏無上魔道……」
「你們被欺騙的太久了!就讓我打開真相,給你們看看吧!」
雷珠子動了真怒:「放肆!」
道無盡拼盡全力,打出一記顛倒陰陽,黑白兩色旋轉的仙光重重撞擊在石碑上,要顛倒整個福地,將其下潛藏的東西暴露出來。
這一刻,他雙手結印猶如太極圖,那是太上道的印法。
與元始道猶如封神榜張開的法印,上清道的劍指一樣,都是道門內部表明身份所用,有一種太極圓融的氣機,旁人絕難以仿冒。
但這一刻,道無盡打出的太極印,同樣有那種圓融的氣機,內中太極圖一轉。
太上樓觀的石碑轟然震動!
原本平平無奇的石碑,被顛倒陰陽撼動,卻感覺整個福地都在顫動。
那環繞平湖外圍的山脈,卻如蓮花花瓣一般突然顫抖著合攏,群山拔地而起。
一個個高聳千丈的峰頭,山巒如翠,瀑布驚鳥環繞。
整片平湖驟然掀起波瀾擴散開來,如鏡的幻月被打碎,無數月光流銀之下一縷縷黑暗閃過。
那一刻,天上的明月終於墜落,而東方的大日卻未能升起。
一直倒映在平湖之上的日月投影終於碎了,待到波瀾微微平息,那如鏡面一般的湖面將環繞它的千峰萬翠倒映進去,卻看見一瓣瓣全是毀滅的花瓣,纏繞著衰亡,毀滅,絕望和無窮魔性!
那一朵黑蓮在湖中轉動。
三千顆蘊藏無窮魔性,無盡魔道智慧的摩尼珠粉碎。
那些魔道經文,道理亦被磨滅,但卻總有一點磨不去,滅不掉的根本魔性,倒映在湖中。
三千道魔性匯聚成一口黑蓮,幾乎傾覆整個福地。
所以才以日月倒映湖中,化為無窮幻境掩飾。
所以某人才親手書寫了這面石碑,匯聚福地無窮力量鎮壓。
才請來崑崙鏡,加速時光,將黑蓮的痕跡徹底抹去……
雷珠子掌握五雷,大五行神雷化為一枚玉斧劈在了道無盡的後心。
黑白二氣一轉而過,微微偏離了玉斧,他才沒被一招抹殺。
但即便如此,其道袍也撕裂,後心一道五色雷痕,幾乎貫穿了他的胸膛。
不斷磨滅其根基,修為,就連一顆陰陽金丹亦被雷痕貫穿,幾乎一分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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