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萬箭鑄於九重天(2/2)
錢晨知道,這便是蠱魔道的一位魔君——蠱母!
這東西證的是繁衍大道,屬於造化大道之下的分支,想成造化鼎門下走狗而不得的玩意,屬於錢晨碰都不想碰的人物……
強忍著不適,李重皺眉道:「這裡也屬於龍城?」
「你以為靈寶是什麼?」
錢晨反問,少傾他突然恍然:「哦!白虎七殺刀、金剛三昧塔這些不算,所謂法寶、靈寶,不成造化,未寄託道果的,都是騙你們這些小修的玩意兒!」
「這座龍城,乃是龍族靈寶遠古龍城被打落的三分之一重新打造而成的靈寶,內中開闢了九個洞天!」
「這蠱神天只是最上面的一層洞天,下面還有八層,有些甚至連慕容垂自己都無法掌控,乃是歷代龍城之主逐漸經營起來的地盤。這座靈寶之城真正的底蘊核心!」
「蠱神天中億萬蠱巢,無數種蠱物,是宇內十九種凶蠱除了前三名,在此盡有。」
「當然真正的凶蠱都封印在蠱神天最深處,慕容垂也無法掌控!」
錢晨伸手一指。
李重的目光便跟隨那一指,落在了龍城上層的要塞城池中,卻見那運送著赤火炎銅的鐵車,在噬魂蠱的操縱下,將一車的礦石都投入了一口巨大的鐵井之中。
巨錘砸下,一瞬間便將那一車礦石碾做粉末。
這些粉末沒有被送入城中巨大的八卦熔爐裡面,而是由一隻好似蜈蚣,數百節身軀猶如火車的蠱蟲吞下。
那蠱蟲向下鑽去,很快便從蠱神天的一處母蠱塔鑽出。
它來到一處巨大的肉囊前,將巨大的身軀鑽了進去,但只擠進去半截,便吐出口中粘液混合的礦粉。
那些粘液,亦是蜈蚣蠱從遍布蠱神天的巨大毒池中採食而來!
這時候,肉囊之中剛剛孵化,密密麻麻,短小如針的螞蟻爬了過來,開始啃食那一灘混合赤火炎銅礦粉的毒液。
這些螞蟻的成年體猶如松針,渾身外骨骼皆混雜著赤火炎銅,鋒銳無比,可以輕易轉破山石,射殺其他蠱蟲!
待到它們蛻變出一對用於婚飛的羽翼,這赤針炎銅蟻便培育成功了。
魔軍之中的一位校尉駕馭一隻巨大的金兜蟲而來。
他祭起一面腰牌,曲指一彈,無形的魔念掃過,肉囊之中成年的赤針炎銅蟻便盡數陷入沉眠。
又張開腰間的皮肉口袋。
一隻巨大的舌頭一卷,那密密麻麻數百萬隻赤針炎銅蟻便落入口袋。
魔軍校尉祭起腰牌,金兜蟲隨即金光一轉,送他離開了蠱神天。
李重的目光依然能看到那校尉帶著皮口袋,來到一處樓宇內,這裡大約有數十位魔修,都是工匠打扮,還有幾名魔軍看守。
肉口袋張開,密密麻麻,猶如銅針的蠱蟲落下。
堆積在一處!
而魔軍工匠皆是專修魔識,修為至少築基之輩,他們挑出那些銅針,大約八十一隻為一套,安裝在了一枚符箭之內。
數十人手腳伶俐,魔識精準,很快便按照程序組裝好了數千隻符箭。
「千蠱破甲箭!」
「此箭分為子母箭式和破甲箭式,在魔修兵家箭士手中,一箭射出,既可以半途爆裂!符箭威力盡數加持在八十一隻赤針炎銅蟻身上,完全激發蠱蟲凶性,令其自尋血肉而飛至,這樣一支箭矢,能將一處毫無防禦的城鎮屠戮一空。」
「同樣,他們亦能將凶蠱的力量匯聚一處!」
「當箭矢射中甲冑,陣法,護身法術,符箭外殼便會爆裂,撕開禁制,將其中八十一隻凶蠱注入其中,或是破甲之後吞噬血肉,或是破開陣法,化為八十一隻更小的符箭。」
「而這般破甲子母箭,只是兵魔道千蠱箭的一種形制!」
「除了赤針炎銅蟻的破甲箭,還有千蠱爆裂箭,千蠱疫蟲箭,千蠱屠城箭,千蠱化血箭等等……」
「千蠱魔箭這一種類之外,還有陰煞魔箭、毒瘴魔箭、九幽魔箭、神魔法箭等等。」
「比如羅剎破界矢!」
「以無間天鬼煉製法箭,一箭射出可以劃破空間,破陣破禁,作為坐標傳送魔頭軍隊,甚至可以數隻一組,直接劃破時空裂隙,令妖魔可以直衝腹地。」
「好在此箭難以煉製,非得九隻無間天鬼配合鬼母,煉製九子母天鬼,才能九箭一組,任意挪移大軍。」
「以慕容垂的積累,這等法箭也不超過十組!」
不管李重的憂心忡忡,錢晨帶著他再邁出一步,離開了蠱神天。
更深入一層洞天,這裡魔雲慘澹,一切物體,形狀,大小仿佛都不存在,只有無數的鏡子相互倒映,開闢了無數層層迭迭相互投射的世界。
「萬鏡天!」
錢晨笑道:「即便是慕容氏的魔軍,乃至魔道的那些老魔頭都不敢輕率進入的一重洞天。」
「乃是萬鏡魔君所開闢,你不用知道他是誰,也是欲做某鏡走狗而不得的小人物罷了。」
「他開闢的這個洞天,乃是萬鏡嵌套,將一處空間投影的亦真亦幻,介於精神和物質之間的世界。」
「你的影子一旦落入鏡中,無數鏡子投射,很快便會迷失你自己存在的位置,形神分化在無數鏡面之上,感官也隨之投射迷失,真我難察,再也找不到自己的真身所在!」
錢晨雖然這麼說,但李重卻發現,沒有一面鏡子能映照出他們的身影。
仿佛知道他在想些什麼,錢晨嗤笑道:「在我面前玩弄真幻,我同樣是祂萬鏡魔君欲當走狗而不得的存在!」
「不過,萬鏡魔君和歷代龍城執掌者都是有些想法的。」
「他們從九幽,不斷的往此界召喚魔頭……」
錢晨伸手一指,上方龍城之中一座鏡台就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鏡台之上樹立八面琉璃法鏡,一位老魔正披頭散髮,在八鏡法壇之上手舞足蹈,搖晃手中的棋幡。
那幡上便是男女交篝的刺繡,隨著棋幡揮動,上面刺繡的男女越發情動,漸漸的,法壇上一種靡靡之氣散發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