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血汗苦耕種靈谷,天外一刀屠豬狗(2/2)
他架著馬,將女子在地上拖拉,似炫耀一般在薛驥奴面前繞了一圈。
薛驥奴面色鐵青,死死捏著鐵戟的雙手已經發白,但卻再未出手。
「你這等人,握著戟把又有何用?」
拓跋禧大肆嘲諷道。
那沖入莊園散開了驅趕薛氏家奴的胡騎,卻也發現了那小樓中持著玉瓶準備采露的女子,他們紛紛扔出套馬索,將那些女子從樓中拉出,猶如出畜生一般驅趕到這邊來。
「乖乖待著!」拓跋禧居高臨下,嘲諷薛驥奴道:「我們撤!」
「嗚呼……嘍嘍嘍!」
一眾惡少怪嘯著掠了人便走,數十女子被拉在馬後面,尖叫著,哭嚎著被拉入了黑暗中,那聲音驚動了整個原,附近七八個莊子。
但卻無一人敢上前。
薛氏也就眼睜睜看著這些人攜人遠去。
但李休纂卻越發不安了。
這些人果然在故意鬧大,說好只掠一人,但那些胡人見到女子就全然不顧了。
看到那些女子在地上被拖出了道道血痕,李休纂縱馬上前,一刀一個,把繩索盡數斬斷了!
眾惡少不解的停下馬,聽他道:「再拖下去要死人了!」
「說好只劫一人,為何鬧那麼大?」
拓跋禧冷笑道:「如此膽怯之輩,那為什麼還和我等廝混……滾回家去罷!兄弟們今日好不容易這般快活,輪得到你來煞風景?」
「不是我和你們廝混……」李休纂冷道:「而是你千方百計要混進來!」
「我給六郎送一份大禮,你急什麼?要不,你把那馬送了?」拓跋禧指著李休纂胯下的碧眼玉龍馬,冷笑道:「你要捨得,這馬我騎走,女子留給你!」
「我讓你們不要把事情鬧大!」
李休纂道:「事情鬧大了,六郎臉上也不好看……既是他成丹的大喜,還是不要鬧出人命來為好!」
韋俊笑著勸道:「今日正在盡興呢!李家二郎何必與大夥為難?」
陰始孫野拉住李休纂道:「算了,阿纂!算了!」
也不知有意無意,他倆只將李休纂的姓名透露了出來。
「哈哈哈……」拓跋禧指著那些女子:「六郎豈會在乎這些豬羊果樹,當年塞外我等相約,入關以後,錢帛女子,國人見之盡可取,如今不過是取那少少的一點,此乃大魏與我等之約,你急什麼?」
「放她們走罷!」
李休纂道:「今日之事到此為止了!」
拓跋禧只是冷笑著,從鞍上取下一弓,那些被斬斷了長索的女子已經驚叫著開始四散奔逃。
拓跋禧引弓箭指,瞄向了一女子的後背。
咻!
拓跋禧仰頭側身,躲過李休纂手裡投出的長槍,碧眼玉龍所帶的那股塞外寒意隨著長槍沒入,白霜蔓延開來。
「你敢!」
「拿下他……」
拓跋禧對著身邊喝令,幾個胡騎頓時躍出。
世家惡少之中有人蠢蠢欲動,想要上前阻攔胡騎。
但韋俊卻攔住了他們,道:「李小郎豈會被幾個胡騎拿下,先讓拓跋大王出了那口氣罷!」
拓跋禧換上了裂甲重箭,瞄準了那些奔逃的女子。
他興奮的舔了舔嘴角,卻看不見長安城中,一白衣女子神色越來越冷。
隨著她的手握住了面前虛空,水汽凝結成冰,被她一點一點的抽出一柄雪亮的冰刀。
院中,李沖感受到那一絲寒意,赫然睜開了眼。
破甲之箭,便是連長安禁軍重甲,都能穿透些許。
更何況這些不過修煉數年的女子?
拓跋禧已經能想像到那些嬌弱的身軀炸開血肉,身後李休纂憤怒的樣子,更加興奮了。
卻沒看見身後李休纂反手拔刀,一刀斬開飛撲而來的胡騎。
他身軀氣海之中滾滾雲氣積蓄的陰勁終於在這一刀之下轉為陽勁,一點雷光將胡騎連人帶馬劈開,鮮血飛濺。
無人想到李休纂此番竟敢赫然動手,韋俊道:「休纂,你先冷靜!」
便驅馬上前,攔住了李休纂。
但此時李休纂已經投出手中的長刀。
那邊憤怒至極的拓跋禧也射出了破甲重箭,箭芒飛逝向前,要將那數位女子連成一線,釘殺!
長刀斬斷了拓跋禧馬後的長索,柳如玉……
不,應該是柳河東,將捆縛住的雙手向前伸去,用那刀氣斬斷了繩索。
她一聲嘶啞的尖叫,握住了刀柄,反手劈向身後的拓跋禧。
這一刻,就在破甲重箭即將觸及那女子傷痕累累的後背之時。
李沖感覺到了一股凌厲的刀氣撲面而來。
整個宅邸似乎都籠罩在一道刀氣之中,周圍的一切似乎都在刀光中撕裂。
他仿佛看到長安上空的雲海都裂開一道縫隙……
但定睛一看,卻空空如也,平靜如許,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覺。
家將莊叔俯身下拜,問道:「何以驚動老爺?」
「刀!」
李沖皺眉道:「我看到了一刀!」
若是李休纂在這裡,他一定告訴李沖,他並沒有看錯。
那道刀光自他心中泛起。
目光所及之處所有人都凝固了!
宛若時空在此凍徹,又宛如刀光凝固了一切!
身旁的陰始孫身軀裂開……
這位他的從弟還保留著想要拉住他的姿勢,但身軀卻如被刀光肢解一般分離開來。
裂口處,血肉凍徹的痕跡,昭示著其神魂也隨著這一刀四分五裂。
而越往遠處,刀光就越密集。
韋俊被無數刀光淹沒,幾乎是寸碟一般,被刀光一寸一寸的碟滅!
而拓跋禧連同他射出的一箭,一併劈開。
李休纂身上亦有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那麻木的冰寒透過傷口,叫他心中一片冰涼,戰慄。
他幾乎是清晰的看見那刀光如何從他的心中斬出,氣海之中那無盡雲海被一掃而空,片片大如席的雪花飛卷化為一柄斬破了雲海的長刀,飛掠而出。
所到之處,所有人的神魂儘是泯滅。
所有人的身軀一寸一寸崩潰開來,化為點點的冰屑,被風一吹,猶如雪散了!
但偏偏連他們胯下的馬毛都沒有傷到。
長安世家權貴中,最為囂張的一夥少年,無聲無息的泯滅在了這片小樹林中。
卑微的像是螻蟻……或是不如螻蟻,只如空氣一般。
消失了!
李休纂跪在了陰始孫面前,手顫抖著撫上了這位從弟已經冰涼如雪,凍徹成冰的血肉。
李休纂知道,陰始孫唯一能保留下來的屍體,是因為他擁有李家的血!
耳旁仿佛又迴響起那位小叔的話語。
「知道不能招惹強者,很是機靈,知道不能招惹弱者,那就有一顆人心了!」
「所以……好自為之!」
柳河東舉著刀,幾乎是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切。
她低下頭,看著長刀,又回頭看向李休纂:「這刀……這刀不是我斬出來的!」
李休纂沉默的收拾好表弟的血肉,看了她一眼,走了上去。
柳河東再次揮刀。
但一聲尖叫,她便被李休纂下了刀,拎起放在了碧眼玉龍的馬背上,頭朝著馬屁股,和表弟的屍體掛在一起。
李休纂騎著陰始孫的馬。
帶著碧眼玉龍馱著的屍體和女人,朝著長安急奔而去……
不讓大家多等,過了十二點就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