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塑紙成肉血太歲(1/2)
第1000章 塑紙成肉血太歲
九幽將軍看著通神老道端坐瓷缸之上,手掐佛門法印,口誦大光明咒,眼睛不禁眯起,流露出一種古怪的神色。
但輪迴者以實用為先,通神老道哪還顧得上身上的這一身道袍,在銅蓋之上站了起來,連連頓足,腳下的蓮花九開九落,才把那股力量鎮壓了下去。
「裡面的東西未必有多強,只是不受將軍你的大日遮天和蓮花寶蓋的克制!」
通神老道大聲急呼:「它反而受瓷缸克制,快去找瓷器……」
「受瓷器克制?」
九幽將軍愣了愣,繼而臉色劇變:「快退,去命燈那!」
他幾步沖向了東南角的明燈,手中馬鞭甩出沾著黑色的油脂在地上畫了一個丈許方圓的大圈,然後用命燈將其點燃,金色的火圈頓時燃燒起來。
這時候,通神老道來不及罵他坑人,身邊的五口大缸的銅蓋碰的一聲飛上了天,滾滾膿血從中湧出,向著四周飛濺。
妖艷的女子虞美人眼睛一轉,飛身向後退去。
老者苦耕卻只是冷靜的吸了一口煙鍋,吐出一股濃厚的煙氣,煙氣出口便化為淡紫色的雲煙,縹緲高妙,帶著一點天界至尊至貴的氣息,向著飛濺而來的血點而去。
但那紫雲在血點面前,猶如真的雲霧一般,被瞬息洞穿了,血點更是猶如活物一般向著老者鑽去。
九幽將軍在身後厲喝:「那是血太歲!」
「此物傳說乃是鼎母捏人的材料,萬法不侵,人一沾就化為血水……」
「若是血河真水來了,我還怕上三分,區區小世界造人的材料?」苦耕心中冷哼一聲:「難道我也是你造的不成?我雖然並非地仙界媧皇親自捏的那一批人種,但也是祂甩出來的泥點子。這是什麼材料,也能侵染我?」
苦耕身上農夫般的粗布衣裳一展,將飛濺來的血點兜在了裡面。
那些血點匯聚一處,果然化為了一個太歲般的東西,莫約拇指大小的一個血肉塊上,一隻眼睛長了出來,隨著苦耕的注視,那一團血肉越來越大,長出來的器官也越來越多,亂七八糟的擠在一起。
苦耕越看越覺得頭皮發麻,那些器官分明猶如從他身上剛剛割下來的一樣。
他的百納禪衣非但沒能封印那東西,更沒能阻攔他們之間建立的某種無形感應……
就像……
就像那東西本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一樣,他的法力,神念對此毫不排斥。
滋啦一聲!
百納禪衣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肉團飛撲而來。
苦耕身形飛退,但怎麼也擺脫不了那種如附骨之疽一般的感覺,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伸手一提,驟然將身後的虞美人拽起,一把擋在身前。
千嬌百媚的虞美人沾染了一點血點,然後整個人慘叫的飛速融化,骨肉成泥!
「鎮!」
范存一聲厲喝,卻晚了一步。
猶如金鐘一般的金光驟起,籠罩了他。
周圍的一切事物都變得十分緩慢,就像時間也在這一刻靜止了一樣。
血漿肉泥保持著從大缸之中飛撲出來的模樣,凝滯在了半空,只有范存的念頭能如常轉動,他此時右手張開,一個金色的岳字在手心金光顫抖。
可以看到,五口瓷缸中大部分的肉泥都在往他的方向飛撲。
此時范存心中也湧現一種饑渴,就像是乾涸了無數年的大地渴望雨水一般,想要痛飲那些血水肉泥。
通神老道端坐在最後一口瓷缸之上,手中一枚銅錢正拋出了一半,懸浮在空中。
他緩緩抬起頭來,艱難的露出笑容,一絲神念如電一般,緩緩穿過這片空間。
「你是叫范存對吧!倒是藏得深,這金色符咒雖然本質極高,連老道我的陽神都被鎮住了!但奈何其中蘊含的法力太少,最多只能定住那些血太歲三個呼吸。」
「而三個呼吸之後,你身上吸引它們的那件東西,就會讓你屍骨無存!」
「嘿嘿,到時候老道也幫不了你了!現在你若還有底牌,我倒是可以拉你一把……」
范存腦中電光急閃:「那些血太歲是被我誘惑而來?是了!玄真教主為我脫胎換骨,用的是黑太歲!黑太歲本質比血太歲更高,在它們眼中,只怕我比任何靈丹妙藥都要誘人!」
「我還能定住它一瞬,前輩請儘管施為……」
范存神念將這一聲大喝傳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這時候,三個呼吸已過,如山如岳,鎮壓這片空間的金光驟然破碎,血水肉泥再次如巨浪朝著所有人涌去,此時范存一翻左掌,大喝一聲,打出一道鏡光。
「定!」
這一次金光在血太歲的體表,淺淺的渡了一層,它的身影再次凝滯。
范存身後,一股熱風吹來,伴隨著金色的火焰,猶如一道金色的洪流沖向那些血太歲。
風夾火勢,將血太歲吹開,血水凝固肉泥乾涸,一條寬敞的通道出現在血瀑之中。
九幽將軍拎著日光寶扇,將一眾九幽班的土夫子們盡數扇飛。
一群人連滾帶爬的,被吹到了銅槨背後的牆壁上!
端坐瓷缸上的通神老道也飛身而起,撲向銅槨,但他還沒站到銅棺上,便身形急轉,落到了銅槨下。
通神老道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冷汗,心中發顫:「差點看走眼,那銅槨的材料和蓮花寶蓋一模一樣,這是融了多少價值無量的鎮邪寶錢,才鑄造出這麼一副棺槨!」
「裡面的東西,豈不是比血太歲還邪?」
「那血太歲和我魔道血海道的血神子有三分相似,但和黃泥道踏出不死魔軀一步失敗化成的邪物有九成九的相似!黃泥道的黃泥不死身來自於仙秦造化道的遺留,但本質卻是媧皇道統,難道此界開天闢地的道君之中,亦有出自造化一道的?鼎母,鼎母,莫非就是造化道的道君?」
通神老道直面錢晨,尚且只有七分恐懼,但想起造化道的瘋子,居然有一瞬間完全被恐懼所籠罩。
再次抬頭,通神卻見九幽將軍一手拉著楊勤,一手拉著范存,手中馬鞭起伏,胯下仿佛有一匹無形的戰馬,閃電般的衝來。
苦耕老農緊跟在後面,亦趕著定身咒被破的瞬間,踏過了銅槨,面前的墓道被巨大的條石塞滿。
前面無路,身後卻有血太歲邪物逼來。
九幽班的土夫子們,各施展手法,焦急的往外抽出一條條粗如合腰的石條,而通神老道、九幽將軍卻一臉淡定,他們早就察覺,血太歲撲出之時,有意避開了銅槨的方向。
果然,太歲的血水涌動,到了銅槨前三尺,就猶豫不前。
漸漸地,恢復成血水鋪在了地上。
「噓!」九幽將軍呼出一口氣,輕撫髯口,身軀晃了兩下,用西皮快板的腔唱到:「好妖物,逼得我急急急急……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多虧小兄弟,得仙人在掌心寫下救命真符……這才搭救我等,逃出生天。」
楊勤、范存卻看向自家隊長,掩蓋不住一種異色流露出來。
苦耕卻只是淡淡道:「那女人退也就罷了,施展媚術害我,確是不能留她。」
楊勤、范存默然無語,虞美人和他們做隊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大半個輪迴相互扶持,其中固然有勾心鬥角,但若無一點真情實意,這麼多年的隊友,也是做不下來的。
所謂媚術,其實是虞美人練到骨子裡的媚意,我見猶憐,讓人下意識的保護她。
借隊友之力的小心思,多半不假,但要說故意害人,實屬誅心之言。
苦耕也不再解釋,坐在地上,漠然無語。
九幽將軍安排好弟兄們打通墓道,對通神老道說:「這墓道條石,以奇門遁甲之機封堵,牽一髮而動全身,裡面只怕封印了不少凶物!」
正說著,一根抽出來的條石上就飛出一隻拇指粗細的黑蛇,撲向九幽班的武生。
只見武生簡單的臉譜猶如錯影,讓黑蛇擦著臉飛了過去,被九幽將軍一馬鞭抽成了半截,猶然翻滾著身軀撕咬,毒液飛濺出來,在地磚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黑蛇蠱!」九幽將軍感嘆一聲,隨即轉頭:「你看,稍有不慎,只怕就會死人!」
「以我的經驗,這條石封堵至少二十丈,沒有七八個時辰拆不完的……」
通神老道微微點頭:「只是,此地兇險萬分,不宜久留,遲則生變啊!」
九幽將軍攤開雙手,無奈道:「那你讓我怎麼辦?原路返回?你是怕我們餵不飽那血太歲吧!」
一行人在銅槨後坐定,一點探究銅槨中裝的是什麼的意思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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