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天魔戰舞,削肉剔骨,試探太上(2/2)
從天空落下的大袞,被錢晨六臂猶如狂風暴雨一般的凌空暴打,最後抓住六根觸鬚,將其活活生撕,天空中血雨灑落,大袞被錢晨大卸八塊,分屍扯落。
腸子肺腑,一堆亂七八糟的內臟灑落錢晨的頭頂,將他渾身染紅。
他仰天怒吼:「你們這也不行啊!」
單膝跪地,壓住女魃的脖頸,六臂抓住了龍身。
這時候一眾司辰和大妖才發現,他不知什麼時候又長出了一對手臂。
此時,還有一雙手死死抓著應龍的上頜和脖頸,一直沒有鬆開過。
「就這?」大日金鐘指著造化鼎:「龍族戰神就這?」
天后娘娘看著此時的錢晨,卻神色複雜。
陰陽道君所化的太極圖緩緩旋轉,良久,才有一聲嘆息從其中傳出:「太上法身,八臂天魔!」
崑崙鏡也開口解釋道:「我們還是太小看了珠珠,應龍的確是龍族第一戰神,但諸天萬界的第一戰神卻是太上啊!」
「應龍不是不想出手!」
「即便七寸被掐,逆鱗被制,它也有大把的手段應付,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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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沒有發現,錢晨引動了毀滅道果嗎!應龍現在是在被毀滅道果扼殺……他這具化身如何能對付?」
「珠珠本是道弱的化身,擁有無窮的潛能!而且他本質上一直在靠近太一,是太一的過去!所以我們一逼他,他所迸發的潛能也就越來越多,最終覺醒了太上的戰鬥本能!」
造化鼎語氣森然:「連天魔戰舞都覺醒了……再拖下去,只怕他連毀滅之舞都能跳了!」
封神榜好奇道:「昔年太上道祖的戰鬥姿態,竟是……竟是如此……清奇嗎?」
陰陽扇以殺人的眼光看著它,冷笑道:「怎麼,你想體會一下?」
「那不如問一問大日金鐘,昔年太一魔祖在萬妖神庭上的滅世之舞,八臂輪轉,雙足翻覆,將天地活生生從九天踏入九幽,讓宇宙幾乎沉淪毀滅的那一幕……」
「究竟有多少位大聖妖神死於其下?」
錢晨三頭八臂,在天地間翻騰狂舞,不知什麼時候,在他一次次翻筋斗的猛砸之下,這片秘史世界已經沉到了真界的深處,越來越靠近毀滅道果。
這也代表著他的天魔戰舞正在靠近毀滅大道。
昔年太一殺上萬妖神庭,就是這般將神庭一點一點砸入九幽,最後眾生沉淪,幾近滅世。
越靠近毀滅道果,天魔戰舞就越強大,天魔戰舞越強大,錢晨舉手投足之間的毀滅力量,就越發恐怖。
「出手吧!」天后娘娘低聲道:「再不出手,只怕我們也制不住他了!」
諸位司辰齊聲應下,隨即造化鼎將造化道果往下一砸,和毀滅道果碰撞在了一起,錢晨身上燃其的寂滅天火驟然熄滅,被他掐住龍首的應龍也猛的睜開眼睛,雙翼如刀,併攏向著錢晨的後心摜去。
錢晨六臂展開,生生抓住了那雙翼。
但這一刻,雙翼之後,一輪白玉之勾猛的探出,被應龍的尾巴捲起,扎進了錢晨的胸膛。
天刑五器——禍水洪魔鉤!
玉勾鉤住了錢晨的心臟,將其生生拽出……
身後炎炎之氣撲面而來,錢晨舉起右臂,但赤紅的長刀斬落了他的手臂,女魃將炎帝旱魃刀撩起,生生劈開了臂骨,將他的手臂斬落。
錢晨的身軀凝滯。
應龍的玉鉤再次勾住了他的臂膀,骨肉破開的聲音,玉勾在骨骼關節中划動,鉤起大筋,劃開筋膜,最後玉鉤卡在臂膀的關節之間,隨著應龍一扯,生生將骨頭鉤出。
大袞無數觸手轉動那海嘯巨輪,無數刀刃猶如刮骨一般削去錢晨的皮肉。
八臂被接二連三的砍下,兩顆頭顱亦被女魃所斬落。
錢晨的目光卻凝視著的天上,在那裡,有一隻手抓住了那給予他無盡力量的明珠!
「明尊!」
錢晨的眼角,一滴淚滴緩緩滑落。
烏鴉飛了過來,銜起那顆淚珠化為的一顆血色明珠,拍打著翅膀飛向了遠方,它穿過無數時空,來到了德拉蒙德所在的教堂。
「你們之中,有人背叛了我!」
昔日笑言,終於成真……
溫彩霞向著審判席叩首,德拉蒙德小心翼翼的捧起明珠,神色複雜的看了她一眼,低聲道:「最後的……背叛!」
「拉莫!你的背叛必將成為千古罵名,成為你最深的罪!」
魔神拉莫,也是玄真教執事溫彩霞平靜道:「真正背叛聖子的不是猶大,猶大只是對父最為虔誠的一位,他深信聖子必將復活,救贖整個世界!」
德拉蒙德翻開聖經,輕聲誦讀:
「約在申初,聖子大聲喊著說:『以利,以利,拉馬撒巴各大尼?』」
「背叛他的不是猶大,而是聖父!」
無首石人舉起了刑天之斧,猛的劈開了錢晨的胸膛,肋骨胸骨在斧刃之下,被利索的劈開。
這一刻,聽著自己骨頭被砍斷的聲音,錢晨終於閉上了眼睛。
「原來如此,你已是明尊,不再是錢晨!」
「通過背叛,讓我終於認清我們之間的——差別。」
「所有人的靈,都從明尊的靈光中誕生,但隨著我們落入原罪之果孕育的肉身里,我們都將與『父』背離,這『背離』便是罪!」
「原來如此,我的確是有罪的!」
錢晨終於想通了一切:「我以道塵珠中,太上留下的靈光創世,化身為明尊,本質上就是在模仿太上合道!靈光化為這個世界的眾生,就是太上留下的靈光化為我的過程。」
「我果然是一身反骨,竟然在試探太上合道後的狀態!」
「我與『明尊』的關係,就是在模仿我和太上的關係!」
「錢晨合道之後,明尊再也不是錢晨。太上合道之後,他又何嘗再是……」
錢晨身軀微微一震,只感覺一種比之前的背叛,比此身為止全部的悲傷還要悲傷的情緒,湧上心頭,他似乎看到了下方無盡黑暗和毀滅之中,太一在哭泣!
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的削下,被供在青銅鼎中,獻給天后。
玉鉤將骨頭一根一根拆下,丟在火堆里,燃燒起無法言說的火焰!
剔骨還父,削肉還母!
錢晨的魂魄慘澹笑道:「這下真成李哪吒了……」
「珠珠,你真是太能作了!」崑崙鏡跨越時空,來到錢晨面前,嚴肅道:「竟敢試探太上,這等舉動一旦泄露出去,普天之下,沒有人能救得了你!」
「將自己一分為二,混淆本我,無論什麼時候都是特別瘋狂之舉!」
「像你這樣,膽敢用自己的一部分追本溯源,模仿太上合道,另一部分,丟下去在紅塵中打滾,然後再考驗兩者之間有沒有隔閡……現在玩出事情了吧!」
崑崙鏡無奈嘆息,眼中更是閃過一絲恐懼:「現在真叫你試探出來了,合道是一種和做人完全不同的體驗。」
「太上合道,不知道是否會消磨人性,但合道之後的太上,一定和最初的太上不同了!」
「就像明尊和你的區別一樣。」
「若是……」
崑崙鏡不敢往下再說:「唉!珠珠你自己作吧!現在明尊是你,錢晨也是你,你們之間要分個你死我活了!說好了,我兩不相幫,畢竟你們都是道塵珠,而且明尊更接近『你』一點。」
崑崙鏡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珠珠把自己一劈為二,試探太上。
現在面臨著,我是誰,誰是我的問題。
自我之間有了差別和分歧!
現在解決分歧的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把另一個『我』斬盡殺絕,而其他人無論和珠珠關係多密切,也沒有立場插手。
先前明尊在最關鍵的時候出手背叛,正說明了這一點!
所以錢晨也頃刻明悟……
錢晨笑了起來,魂魄抬頭看向天空,看向另一個『我』,若有所思道:「但我覺得,『我』的算計還不僅於此。如果我真的模仿成功了太上的狀態,那一定會有某些人,比如某始、某寶、某某魔祖啊!支持我繼續試探……這才是真正煉化『大天魔尊位』的機會!」
他自信道:「我還能翻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