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弒殺聖子,朗基魯斯,篡奪道果(2/2)
「我成為了『耶穌』;我創造了聖教會;我修改傳播了《三一聖經》;我開闢了信仰道途,並完全融入了那段歷史。但我畢竟不是這個世界的生靈,我沒有來自於他的靈魂,所以,我卡在了靈界最高處。」
「但這正是我的算計,我以世界之鏡在靈界開闢國度,讓剩下的靈界領主圍繞著我。」
「聖教會沿著信仰道途飛升的靈魂,都融入了我,一點點的改變我的靈魂。」
「我創造了太歲盟,並花費從輪迴之主那裡取來的一道關鍵權限,定位了那位錢晨道君入道前的時間線,讓輪迴之主鎖定了某個關鍵因果。果然即便是輪迴之主,也渴望著掌控一位道君!」
「我將盟中兩位魔道的後起之秀,送到那一次輪迴任務中,終於,射向他過去的子彈也已經準備好了!」
「我高懸於天上,靜靜等待著。」
「直到,兩千年後,另一位『聖子』降臨……」
靈界穹頂驟然龜裂,天使的羽翼如鑽石一般墜落!
救世主的眼皮掀開時,十二萬對黃金之瞳在祂瞳孔深處層層綻開。
每道虹膜紋路都是信徒們鑄造的信仰之輪,銘刻著《聖經》的章節文字。
天國,總共三千六百根聖階驟然崩斷,環繞的熾天使們突然凝固成雕塑。祂們六翼尖端灑落的靈光不再是液態的聖光,而是凝固成晶體的讚美詩。
天國的稜鏡折射間映出人間萬國:聖城裡咳血的乞丐肋骨凸起如受難像;卡美洛的王庭中騎士女王跪地祈禱;世界大戰的廢墟下嬰兒攥著斷手的握拳姿勢;末日審判的火雨中樹冠蜷曲成禱告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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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敦兩千年來第一次睜開了眼睛。
謀殺一位聖子,篡奪一位道君的秘儀,正式拉開!
…………
錢晨看到了通神老道舉起了槍,頓時有些無語:你一個陽神真人,殺我一位道君之尊,居然用的是左輪手槍?
「不過這東西好像真的能殺了我!」
錢晨的目光穿過槍口,鎖定了那枚朗基努斯槍尖鑄造的子彈。
「即便是創世之神,也無法否定自己創造的規則!」
「這是一種弒殺聖子的秘儀,在這個世界我是明尊降世,無可否認的聖子!而朗基努斯之槍就是能殺聖子,讓我的靈魂重回天上,唔!救世主大概想在這個過程中替代我……」
「而更高層次來說,我乃太上靈光所化,也是大道之子,聖子位格。」
「而在洪荒正史之中,又銘刻著那段命運。」
「當我完成這段命運的時候,借用洪荒正史的力量和我自己設定的法則,秘儀便會展開。」
「兩千年前,受難而死的救世主,同如今身死的我,在神秘學意義上會聯繫在一起。」
「而在洪荒正史之中,他才是真的『聖子』,而我,是個假聖子。所以秘儀發動的權限中,他天然就會比我高。」
「因為是我在重複『他』的歷史。」
「所以,他便可搶先一步,以聖子的身份回歸明尊,然後利用洪荒正史的力量,加持於他,篡奪我的道果,進行『神代』。」
「唔!整體來說沒有太大問題,洪荒正史連始皇帝都無法違逆,一朝栽了,二世而亡。」
「篡奪一位道君的道果,倒也不是什麼大問題,何況那道果還是靈寶帶來的。」
「唯一一點小問題是,我身為太上靈光,大道之子,洪荒正史賦予的『聖子』位格可能大不過我。不過沒關係的,篡奪道君位格,難免有點小失誤嘛!」
「大不了讓讓你咯!」
通神老道深吸一口氣,看著猶如夢魘一般的錢晨微笑的看向自己,右手顫抖的扣動了扳機。
那一瞬間,子彈脫膛而出射向錢晨。
猶如朗基努斯之槍的槍尖,在這一瞬間分為了兩股。
那柄左輪手槍之中,槍輪轉動,其上鑲嵌的一枚小小的鏡子——崑崙鏡的一絲力量依託的鏡子驟然碎裂,時空逆轉,讓通神老道向著時光長河之上的某個坐標回溯而去。
崑崙鏡好奇的凝滯了這一段時光,看著通神老道和他手中的左輪槍。
「有意思,我說這個太歲盟的那個君儺為什麼要拼死送出一縷我的力量,太歲盟為什麼要花費三萬道德請我出手鑄成仿製品呢!原來是這麼用的。」
快死了的錢晨也探頭過來,看著時空長河上,分射兩股的子彈,摸著下巴道:「有想法的!」
「這困敦是有想法的,換個人來他就成功了!」
「可惜啊!」
錢晨一副愛惜人才的樣子,崑崙鏡白了他一眼:「有點天魔奪道的味道了,可惜遇到了奪道的祖宗,連本帶利的都賠進去了!」
「你這麼利用她,鼎姐知道了一定和你翻臉。」
「噓!」錢晨連忙豎起食指,警告的看了崑崙鏡一眼。
時光逆轉,通神老道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命運軌跡逆轉到那猶如夢魘的那一天,妙空拎著一個十五六歲粉雕玉琢的孩子,反手就要將秘魔三生劾魂禁打入他體內。
就在此時,通神老道手中一聲槍響,李爾身軀一震,額頭上一道傷口貫穿了他後腦。
妙空不可置信的轉過頭,孩子的眼睛也漸漸蒙上一層死灰!
…………
「身為道君,逆轉時光回到過去殺死你並不能讓你隕落,只是微微修改了你的過去而已,藉助太乙道果的倒映,你隨時可以重塑過去。但你至少會在一個瞬間內,失去『起源』,迷失本我。」
救世主順著時間線,看到了一顆子彈穿過了年幼李爾的頭顱,另一顆則擊中了錢晨魂魄的心臟。
貪狼兵戈!
朗基努斯!
刑天五器最後的人之殺機和朗基努斯秘儀發動,終於斷絕了錢晨神魂的最後一絲生機。
他的魂魄化為一道靈光,就要貫穿天地,回歸真靈。
而這一刻,懸於真靈界下,準備已久的救世主,也感覺到了自己紮根的秘史和現在,這一刻的現實,被秘儀的力量聯繫到了一起。
猶如無限的符號∞,猶如兩個時空扭曲的莫比烏斯之環一樣!
祂一步踏出,將自己拉到了錢晨靈魂和明尊連接在一起的通天光柱里,向著靈界最高處,那無盡靈光的源頭而去。
…………
道塵珠看著通神老道一槍擊殺了無辜的小李爾,錢晨的目光也在這一刻投射而來。
「你殺他關我屁事啊?」
道塵珠這一刻聯繫到了錢晨的念頭,從李爾體內一躍而出。
他揮手修復了小李爾頭顱的傷口,將面露恐懼之色的妙空和面如死灰的通神老道一指頭凝固在時空中。
揮手抹去他們這段記憶。
錢晨嘆息一聲,將可憐的李爾的靈識保存在了道塵珠里。
「死的真冤啊!」
錢晨對著李爾的靈識微微搖頭:「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沒想到這段因果居然如此複雜!」
崑崙鏡也跳躍到了道塵珠的身邊:「嘻嘻,這一段我看了好多遍的,現在珠珠你能陪我一起看了!」
一步邁入真靈界,觸及了明尊的救世主,看到明尊眼神清明,微笑的看著自己。
屬於錢晨的意識火花依然在跳動。
一切欣喜,勇氣和絕然都戛然而止,救世主呆呆的看著這一幕,疑惑脫口而出:「你……你為何一點喪失本我的迷失都沒有?」
「因為我不是李爾啊!」明尊淡淡道:「你殺的是李爾,關我錢晨什麼事?」
救世主眼前一黑,無盡的絕望湧來。
「你……你身為道君,在自己的起源上都來騙,來偷……你還要點臉嗎?」
錢晨看著他,微微搖頭嘆息道:「這才到哪!」
「我下面還有五重身份呢……你這只能看到第二層,輸得不冤。」
救世主心中湧起一股荒謬的感覺,他嘴角抽搐,眼神木然道:「這就是道君嗎?」
伴隨著錢晨手指在他額頭上一彈。
救世主眼前一黑,一點執念油然在真靈界迴響:「道君這個境界,太黑暗,太絕望了!都不當人,都在藏、騙、裝、演……什麼中興祖師,什麼歷史,都是假的,都是任由他們打扮的小姑娘!」
通神老道身軀一震,回到了原地,看著魂魄被子彈洞穿的錢晨。
一股黑血從彈孔之中流出!
整個宇宙,這片天地,都在哀慟。
「大罪!」
「最為褻瀆,最為邪惡,最為不恕的大罪!」
滔天的原罪之血猶如黑泥從那小小的彈孔之中湧出,一瞬間奔騰著,幾乎淹沒整個大地。
天后燒著錢晨的骨為柴,鼎中融化著他的肉和血。
旁邊的大袞在這一刻終於化為了一棵血肉母樹,貪婪的吸收著原罪之血,它的根須扎入地下,它的樹冠探入雲霄。
血肉母樹貫穿了靈界到真界,紮根於現世和無盡的毀滅。
這一刻,無盡的原罪被它汲取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