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拳打魔祖,碾壓玉皇,盤古大魔(2/2)
血海得了魔祖的魔識入主,化為了一尊無法形容的污穢生靈,它被嬰孩扯著胳膊和腿,像是玩弄青蛙一般放在手中摔打。
血海魔祖艱澀開口道:「太一,你這是做什麼?」
看到血盆大口張開,他猶自冷靜道:「你冷靜一點,我們都是做魔祖的人,已經很久不做吃人這種不體面的事情了!」
「等等……這第一魔祖之位,我讓給你了好吧!別給我們魔道丟臉,至少……」
「至少先刷牙!」
血海魔祖慘叫著,被嬰孩將血海分身扔進了嘴裡。
然後隨著利齒咀嚼,那尊無數不可思議的污穢生命匯聚的海洋,居然被嬰孩的大口撕碎,吞咽,近乎不死的生命道果受到道反的衝擊,無數生命形態和數量在它口中大爆發。
讓那尊嬰孩吃的血水四濺,分外滿足。
血海魔祖一聲不吭,退回了九幽深處,去治癒這一刻太一給他帶來的心理傷害。
瞪著眼珠子,在黑暗裂隙中看著這一切的九幽魔祖眼睛都瞪大了。
但瞬間嬰孩就消失在了他的眼中,直到九幽魔祖張開數千萬眼睛,向著九天十地,諸天萬界看去,才看到那位嬰孩已經趴在了那裂隙上,抬起屁股對著裡面瞅。
「我看到你了呦!」
嬰孩抬起粗粗的手指,在一瞬間點爆了九幽魔祖的所有眼睛。
九幽魔祖捂著眼睛飛退。
嬰孩拍著手道:「嘻嘻,真好玩!」
看到徐福還在腳邊。
他一指頭碾下來,將徐福猶如螞蟻一般碾死。
這時候不死道果的生死儀軌再次逆轉,他混混沌沌,善惡不分,只有最純粹的魔性和玩性的腦海之中,驟然有一個意識清晰了起來。
錢晨返照自己。
看著自己嬰兒般的軀體,無語道:「這是什麼?」
嬰兒盤古瞬間長成了一個少年人。
錢晨透過歸墟,看到了外面的天地,天界高高在上,其被三十三天包裹。
三十三諸天世界中,三清天高高在上,然後九天鋪陳為主體。
隨即西方極樂世界,靈山淨土位於西方;妖族山海天,蠻荒天位於北方;東方青華世界,玄都造化天位於東方;神道兩個諸天世界位於南方。
如此三十三天猶如一座寶塔,聳立萬界頭頂。
但在這一刻的錢晨看來,他就像在往一口井裡面去看,看到的是一口倒映在他眼中的『井』。
這一刻,他朝著井中伸出了手。
一瞬間諸天萬界仿佛墜入了他的眼中。
「諸天顛倒,萬界沉淪?」
天界之上凌霄寶殿之中一陣搖晃,仿佛整個要顛倒過來。
眾多神仙只看到一指巨大的手指,宛若山嶽,宛若天柱,從歸墟深處伸了出來,一指頭捅進了三十三天,對著最中間的鈞天,一探到底。
巨大的手指抵在了凌霄寶殿底部,然後好奇的扣了扣。
玉皇帝座不穩,看到那隻膽大妄為到了極致的手指,玉皇上帝終於惱怒,赫然砸下了自己的天帝大權。
但那手指被這攜著整個天地重量的大權砸到了指甲蓋,卻只在上面印了一個淺淺的烙印。
錢晨收回手,看著自己指甲蓋上的一個白印,盯著分辨了半天,才認出來道:「授命於天?」
「這井裡面的螞蟻洞還有蟻皇呢?」
錢晨的身軀已經有大半個歸墟那麼大,驟然之間視野完全變了的他,一時間卻沒認出那些東西。
他醒來只看見一口井在身下,內中有如寶塔倒轉的井架。
最中間的井蓋上一群小螞蟻匯聚在一起,很囂張的樣子。
錢晨轉頭去看,身邊一座小小的神山模型,就好像崑崙墟一眼,呈現三角形。
不知為何,他突然想把這模型拆了重組,他就像是回到了小時候,對於身邊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總感覺都能拆開,重新組合。
探頭出歸墟望去,他看到一條長河蔓延而來,匯聚入海。
還有無數沙礫在長河之中流動,沉浮,鋪在海中……
錢晨掏吧掏吧,從懷中拎出一根赤紅的長綾,歡呼一聲就要跑下大海,掀起浪花,覆滅恆河沙數的世界。
造化鼎大小如意,變化到了極致,才化為一口酒杯那樣的小鼎,懸浮在錢晨跟前。
卻被錢晨一把抓起,準備用來舀水玩。
「道塵珠!」
「你果然是膽大妄為,就連姐姐都敢動手動腳!」
「造化鼎?」
錢晨一驚,頓時從半夢半醒中醒來,他的靈識驟然被另一尊存在代替。
盤古法身再次暴漲,從少年成長為成年!
一尊立於諸天之下,腳踩界海的存在,冷冷掃了一眼四面八方,眼中是無窮無盡的毀滅之意,這一刻,諸天萬界的道君大能盡數為其目光所懾。
無論他們如何向大道求問,都只能推算出來兩個字——盤古!
太一冷冷掃視一眼自己欲毀滅的一切,但當務之急是先把自己和錢晨分開,那不舍和執念是他最珍貴的存在,他想要毀滅一切,只為了找回故鄉,只是為了回家。
和錢晨替代他的過去後,那純粹為了毀滅而毀滅,仿若多動症一般的熊孩子可不一樣。
「太上忘情劍!」
太一反卷劍光,將自己和錢晨分開。
然後招來崑崙鏡和造化鼎,陰陽扇,甚至連八卦爐也從虛空中跳出。
他將盤古肉身一口氣以崑崙鏡退轉時光,恢復到胚胎之中。
然後時空、造化、毀滅、陰陽、宇宙、清濁,二十餘件靈寶祭出它們的道果,在天地胎膜之上烙印下無數封印。
凝固了宇宙,凝滯了時空,停滯了造化。
太一將混沌珠從盤古的胸口掏出,對眾多靈寶道:「這一回是我輸了!你們看好他,讓他別再作了!」
「神魔道果,不……應該是種種大道匯聚於神魔道果中誕生的盤古道果。乃是我和他共同推演出的魔道終極,註定的滅世大魔頭……」
「我已經將道果封印在了他的下一刻,他若主動推動時光,便會成就盤古道果,繼而身合盤古魔神。」
「盤古魔神出世會如何,剛剛你們也看見了!」
「盤古必然會把我拉出來,和他融合,斬斷我的過去。」
「太上算計太深,此局我暫時無法破解,就先忍了這一回,日後再圖謀滅世。」
「這一點太上辛苦爭取的和平,你們別再讓他搞沒了!」
太一態度溫和,言辭懇切,這一瞬間眾多靈寶都覺得,雖然太一真想要滅世,但他骨子裡是個溫柔的好人呢!
不像某個熊孩子……
造化鼎拼命點頭,恨不得豎起三根手指發誓道:「再讓錢晨動盤古道果一下,不用你,我們就動手打死他!」
陰陽扇也瓮聲瓮氣的,原來是扇面被扯破了一半,他冷聲道:「老爺你放心去就是,我們絕對不會讓這東西成了你的過去的……他不配!」
混一清濁滅世大磨盤可惜的看著盤古胚胎,帶著哭腔道:「盤古老爺,盤古老爺真的不能回來了嗎?」
太一魔祖一聲冷笑:「成為盤古?先走出他自己的路再說吧!」
太一的靈光遁入道塵珠中,混沌色的靈珠再次蒙上塵埃,一眾靈寶合力將孕育盤古的諸天雛形搬到了歸墟最深處藏了起來。
錢晨幽幽轉醒,發現自己又恢復了不死魔藥的復活之軀。
轉頭一看,徐福還粘在地上,頓時詫異道:「徐福怎麼又死了?發生了什麼?太一呢?」
一眾靈寶眼神怪異,他為什麼死了?你為什麼不問問你自己?
錢晨大喊著:「太一,我要證道太一!」
造化鼎從極遠處瞬間飛來,狠狠砸在了錢晨的頭上,他一聲不吭,仰頭就倒,陷入了『熟睡!』
再次醒來。
錢晨看到陰陽扇還想補上一記的樣子,連忙抬手求饒道:「醒了醒了醒了!我就嚇嚇他,沒準備成為太一。」
他正色道:「成為太一的代價是我的人性完全被他吞噬,只不過是逼不得已,完全絕望時,威脅他同歸於盡的方法而已。現在太一應該是認了吧!」
造化鼎道:「大家沒看見他吞噬你的人性,我們只看到你在吞噬他的人性。」
崑崙鏡也湊個腦袋過來,苦著臉道:「珠珠啊!你就別掩飾了!你才是魔性的源頭,大家都不是人,不會歧視你的!」
陰陽扇警惕的看著錢晨,鼻孔出氣,冷哼一聲:「哼!家門不幸,堂堂太上三寶,道門至寶,竟然出了你這麼個魔道源頭。」
金鰲也湊了個腦袋過來。
錢晨一直仰頭,仰頭,仰頭……
然後招了招手道:「龜靈啊!多少年不見,長那麼大了!」
金鰲委屈的沖他叫了一聲,歪了歪腦袋,示意它背上空空如也……
錢晨拍拍手,爬了起來,看著自己空空蕩蕩,孤獨弱小無比的元神,不由苦笑道:「我這應該是諸天萬界,最弱小的元神了吧!一些強壯一點的凡人都比我強……」
他突然出神道:「但我感覺好像能輕易成就諸天萬界最強大的道果,似乎就在……下一刻!」
「別別別別……」
一眾靈寶手忙腳亂,鎮壓了他。
「咚!」
一聲,造化鼎用力對著錢晨後腦砸下,看到一眾靈寶驚恐的看著自己,她柳眉一豎,道:「好聽嗎?」
「好聽就是好頭!」
一眾靈寶盡皆點頭:「果然是好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