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論業力菩提心生,斬佛法魔性堅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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崑崙鏡挪移時光,造化鼎又是造化之氣垂落,就連陰陽扇也象徵性的扇了一下。
以陰陽道果分化二心,好不容易才將十二品金蓮的二心鎮壓了下去。
大家退去後,一個花瓣打奄的金蓮留在了原地,有力無氣道:「道塵珠,你先別修法相了!」
錢晨不滿道:「為什麼啊?」
他身後突然展開八臂,各持一件法器。
「我都快把五行法身修回來了,已然凝聚了紅蓮業火哪吒相,將之前千七百殺相斬出……」
那尊八臂法相張開眼睛,內中果然有蓮花開放,身上飄帶舞動,手持銅雀火尖槍。
其中種種殺氣,乃是錢晨至今斬殺過的所有生靈的『相』,融匯而成。
因得六觸因緣生而為法。
殺便是最為深刻的法,故而以殺得法而生相!
十二品金蓮看的心驚肉跳,它傳下法相之道,乃是要讓錢晨放下心外諸法,生化為相。
但錢晨以心攝諸法,斬為法相,道理雖然相同,但其中的惡根可謂驚人。
這紅蓮業火哪吒相,已經有一千七百戒,具是錢晨所殺之人諸法而生,乃是天生的殺星,殺道奇才。
旁邊的九幽大天魔碑看的兩眼發光,內中的混沌碑文顯化出來,一行行兵家的殺伐文字,諸多武經兵法,衍化魔道,隱隱和那一尊法相共鳴。
「真乃天生的將種!」
「此乃天生的殺星!」
大天魔碑和十二品金蓮一前一後,或是讚嘆,或是戒懼道。
十二品金蓮看著錢晨眸中閃過種種『相』,馬上阻止道:「盤古魔君乃是你的未來道果,此番凝聚法相,不要把它弄出來了!」
「哦!」錢晨散去哪吒相,感嘆道:「我本來還準備把鴻鈞相斬出來,看看能不能克制盤古呢!」
一眾靈寶頓時心中暗罵道:
「能不能克制盤古,你心裡沒點逼數嗎?」
十二品金蓮也有所反省:「道塵珠惡根深重,過去種種因緣化為盤古魔君,可見前因已經積重難返!法相之道,猶重明『我』,直指本心,乃是挖掘過去種種外法生相而斷絕前因惡根,開始修行。我本道可以藉此斬卻之前種種魔染,歸復清淨,但現在看來卻是杯水車薪!」
他車軲轆話說了一堆,陰陽扇幫他總結:「兩個字,沒用!」
錢晨讚嘆道:「總結的好啊!」
十二品金蓮顫顫巍巍,再指下一個法門——「九識!」
旁邊的一眾老友靈寶們一擁而上,按住了它:「別說了!別說了……唯識法相兩面一體,但凡法相不盡,九識必然蒙昧。」
陰陽扇繼續吹風:「九識蒙昧已經是好的了!就怕不昧。」
「一切諸法由心而生!」
十二品金蓮還要解釋。
靈寶們大喊:「所有關於『心』的佛法統統淘汰,你沒看出來這顆珠子已經徹底黑心了嗎?換……再換!」
十二品金蓮本來還想嘴硬,但是看到大家責怪的眼神,就連自己的同道好友菩提靈根,也隱隱的眼神有些不贊同。
剛剛砍掉的一半黑蓮又在隱隱發痛。
它無奈嘆道:「佛門六法,金剛身、菩提心、般若智、摩柯願、如來相、蓮花座。」
「其實道塵珠最合適的便是這門號稱如來相的法相宗傳承。」
「一旦凝聚種種法相,內心歸復涅盤寂滅的清淨,自然能靈光歸復太上斬出時的透徹。昔年太上合道,傳法我佛,自是以心傳心,如今心法不傳,其他皆是……唉!」
錢晨知道它的意思,道塵珠本就有佛果,只需要挖掘本心,自然能看到昔年佛祖看到的那一縷靈光。
但十二品金蓮不知道啊!
最開始斬出的靈珠乃是道珠,是在太上合道之際,心懷不舍之時留下的一滴眼淚,才讓道珠沾染塵埃。
那一滴眼淚就是太一,故而歸複本心,就要復斬太一,將太上拉下合道。
這怎麼可能?
錢晨完全沒有抱過成功的希望,只想白嫖佛門大法而已。
這不,雖然五行五方法身沒有恢復,可卻斬出的蓮花哪吒法身,殺氣驚人,端是一把殺伐好手。
這次回隴西李家,帶上一個哪吒法相,一聽就很吉利!
十二品金蓮拿出金白兩顆蓮子,對錢晨道:「小乘解脫之道還剩兩門,金身、禪定之法都重積累,我一併傳給你吧!」
陰陽扇連忙阻止:「禪定的白蓮先放下,此法一樣要坐觀內心,你覺得道塵珠入定能看到什麼?太一還是盤古。金蓮也要給我檢查一下。」
造化鼎也猶豫了一下,道:「禪定也先算了!我還知道一門坐觀之法,更適合道塵珠。而且此法絕不會被太上道果所懾,亦不會被太一魔染。」
「什麼法門這般神奇?」錢晨也很好奇。
就聽崑崙鏡在耳邊小聲道:「坐忘……」
「南華……」
錢晨頓時恍然,對禪定之道棄之如履了!
陰陽扇也大為贊同,頻頻點頭道:「那位道尊的確是道門之中除了太上道祖之外,境界最為高遠的。克制魔心,不在話下。」
十二品金蓮只好拿出金色的蓮子,道:「此乃我佛門的金身蓮種,錢施主只要持在手中,便可自行吸納願力、香火、信仰,內中凝結金身!」
「只要蓮子吸納願力生長,待到蓮花開放之際,金身自然也就成了!」
錢晨接過蓮子一看,發現這還是一門經文。
便放在懷中收好。
陰陽扇狠狠掃了他兩眼,在那裡嘀咕他心有反骨,接佛門的東西接的那麼自然。
小乘解脫之道只被錢晨得了一宗金身法門,也就是佛門六法之中的金剛身。
剩下四枚代表佛門大乘之道的菩提薩捶:悲、智、願、行。
其中智慧蓮子首先被菩提靈根捻起,對錢晨道:「施主已得智慧之道,摩尼教雖是外道,但其中智慧之路亦有玄妙,般若智慧,已為施主所得。」
菩提靈根再捻起一顆蓮子道:「大願修行之法,無過於太上!」
「汝心中的太一,便是昔年太上因大願而捨身合道之中,落下的一點不舍。依大願之道修行,乃是修自己的願力,奈何太一因大願而生,施主若行大願,必難以制他。」
這一枚蓮子也被菩提樹拿下。
僅剩下兩枚蓮子。
這下般若智和摩柯願也已經去了。
錢晨奇怪道:「佛門六法,般若智為大智,摩柯願為大願,如來相為法相,金剛身為金身,蓮花座為果位,如今除去金身法乃是金剛身坐蓮花座,如今還剩下兩枚蓮子,六法卻只剩下一種菩提心。莫非菩提心,便在悲、行二法之中?」
菩提靈根笑道:「錢施主可猜得,那菩提心是剩下的哪一枚蓮子?」
錢晨撿起大悲,道:「慈悲之心一落,便是菩提。我猜菩提心便是慈悲心!」
菩提靈根道:「施主果然有慧根。」
十二品金蓮也振奮道:「妥了!無論那盤古魔君還是太一魔祖,都絕不會有慈悲之心的。依此道而行,必能成就正果。」
「慈悲之心!」
錢晨臉色發苦,一陣犯難道:「惻隱之心,我倒是有。仁心大義,亦不缺乏。但佛門慈悲之心,究竟是何等大道,還請詳敘……」
陰陽扇悄悄道:「雖然很不滿佛門賣弄,但這條道路,的確難以被魔染。但我觀此心似乎與道塵珠的本性相違背,估計難成。」
崑崙鏡小聲道:「修慈悲啊!」
她小腦子微動,想像一下錢晨端坐金蓮,一臉慈悲的樣子,都不禁手上爬滿了雞皮疙瘩。
「怪,太怪了!」
「我覺得太上道祖的大道之內,絕對沒有此心的痕跡。」
崑崙鏡話才剛剛說出口,就看到陰陽扇朝著她瞪來,連忙改口道:「畢竟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此心同天地,齊萬物,豈是區區慈悲所能囊括。」
「慈悲之心的修持,應從業而起……」
菩提靈光緩緩道:「錢施主可知業力?」
錢晨微微一笑,身後哪吒殺相再現,他腳踏紅蓮,燃起無量業火。
聽錢晨道:「業力乃是天地之中一種極大的障,障落而生業,人行於天地,因欲而行,因行而障天地,故而有反力,其名為業!」
菩提樹緩緩搖頭,嘆息道:「錢施主所說的業力,乃是神通法術中的業力。乃是我佛證得因果大道後,持因果道果,才有天地生業,報應無窮。但在我佛證得因果道果之前,難道就沒有業力嗎?」
「因果道果?」
錢晨瞳孔微縮,突然明白過來為何十二品金蓮和菩提靈根上加持的圓滿道果並不如何玄妙。
十二品金蓮乃是善德道果,而菩提靈根更是菩提道果。
與佛門關係最為緊密的因果大道,卻沒有靈寶寄託……
「佛祖乃是對道果修持最深者,其他道尊已經放下道果,唯有他把道果撿了起來,一直拿在手上,等若為諸天萬界舉起因果大道,所以善德業力,才經由著無形的因果大道報應下來。」
崑崙鏡見錢晨不知道這番隱秘,穿梭回到了過去,尋了一個空隙告訴了錢晨。
「為天地持大道?」
錢晨面容一肅:「不愧是佛祖!」
「業力乃在大道之前,是如因緣、寂滅一般長存不滅之理。」
菩提靈根道:「有佛子常說,造惡業者,必報諸己身,又有所謂口、身、意三業,隨輪迴糾纏往世,因果報應不息。」
「實則,我佛舉起因果大道之前,報應不存!」
「業力果報,更是不存在……惡人行惡事,造惡業,並不會報應己身。」
「什麼?」
資歷淺薄一些的靈寶具都一驚,佛門所言的種種佛法,輪迴報應居然是其舉起道果強行塞入天地大道中的?那些佛門修行者所得的惡業,居然來自於佛祖。
但真正老資歷的靈寶卻絲毫沒有動容。
錢晨眉頭一開始皺了皺,隨即舒展道:「我本來也不信這些。」
「但錢施主可信他人有心否?」菩提靈根反問道。
錢晨微微點頭:「他人自然也有心。」
「有心便有所感,有所感便能受業力。」
「有情眾生,因有情,故有心,因有心故得業。一顆石頭,無知無識故無心,便是將其粉碎,又有何業可言?但世間有情眾生,行惡事,做惡舉,難道真沒有後果嗎?」
「善惡本由心!」錢晨平靜道:「故而由心生業!」
菩提樹緩緩點頭:「人造諸惡業,自然是報應在他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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