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 走陰五人,恐怖一言(1/2)
第1297章 走陰五人,恐怖一言
天地間茫茫一片,陰風呼嘯,似乎永不停息的吹拂著。
花黛兒帶著儺面,肩膀上趴著黃鼠狼,孤獨的走在路上。
筆直的路猶如一線,蔓延向天上,兩邊都是昏暗的世界,黑色的,猶如海洋一般的風暴,只有這條路,神秘,又孤獨……
遠遠的,花黛兒就看到了黃鼠狼說的那幾個走陰人。
只見有四個人,一前一後,把路占的滿滿的。
這條路極為狹窄,一個人尚可通行。
但要兩人擦肩而過的話,就需要側著身子,或是胸貼著背,或是胸貼著胸,彼此呼吸都能碰著脖子上的汗毛,這麼走過去。
這四個人顯然有的要上,有的要下,卻在這裡僵持住了。
因為他們這般境界的高手、走陰人,是絕不可靠得太近的。
便是凡人也知道兩人不看井,三人不抱樹的道理,更何況這些滿身邪法的修士,不說其他就看那陰風呼嘯,便是伸手推一下都有可能出事的。
花黛兒從後面走來,一個穿著紅嫁衣,好似新娘子,卻把蓋頭掀開了一半,露出一個唇紅齒白,世家公子模樣的面孔。
他贅在最後,頭也不回道:「得,又來一個!」
「這些便是越過了我,你也下不去了,可以退了吧?」
他前面是一個渾身上下綁滿了布口袋,肩膀上還搭了兩個搭褳,滿臉苦色,皺紋都擠在了一起,像是一朵菊花的老人。
老人話話里透著股狡黠,道:「哎呦喂,你讓讓俺咋了嘛!咱倆不都是頭一遭踩這條陰路?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上頭沒個天,下頭沒個地,懸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你要麼往邊兒上閃一閃,叫俺老漢側個身擠過去;要麼你自個兒在前頭蹚著走唄。反正這條道兒也是新開出來的——上頭是路,底下也是路,鬼曉得哪頭能走到頭、哪頭是個死胡同嘞?」
紅蓋頭的貴公子冷笑道:「能走到這條路上的,哪個不是走陰人中的高手?」
「就收起你這調調吧!」
「走陰不擦肩……這陰路只獨行,便是父子夫妻都不能搭檔。」貴公子冷聲道:「這規矩,你不會不知道吧!」
老漢道:「這老輩子的規矩,俺守著呢!」
「哎,可話得翻回來嘮——啥規矩不規矩的,總有個能通融的時候……」
老漢將頭一抬,問花黛兒道:「唉!女娃,你能讓讓俺不?」
花黛兒剛想開口,就聽到黃鼠狼在耳邊低聲道:「噓,讓我來!」
黃鼠狼人立而起,露出獠牙吱吱叫著,一臉兇相,卻代替了花黛兒,把態度表露無疑。
貴公子眉頭微微舒展,笑道:「看到沒有,人家不讓。」
他撩起蓋頭,微微回了回頭,卻才看見花黛兒的素色儺面,頓時手一抖,將紅蓋頭放下半個。壓低聲音道:「老傢伙讓開,後面是個大巫……而且還是個走陰路的女巫,你要過她的路,不要命了?」
老漢也壓低聲音道:「那面具是個素的,頂了天是個小巫,娃子要害怕就莫擋著路嘛!」
一個穿著素布麻衣,明明渾身上下的器物都透露出一股簡陋,但偏偏通身氣度並不簡陋的中年男子,在後面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出聲道:「絮絮叨叨半天,也該商量出個結果了!」
最後面,也是修為最高的無常宗老魔,沉默了許久,也終於開口:「這條新路不簡單啊!」
「居然連修儺法的『巫』都招來了……」
「既然那位巫要上去,咱們也就隨著上去吧!本座也想看看,這條陰路究竟上通何處。」
無常宗的老魔是一個身影枯槁的老者,披頭散髮,渾身上下都籠罩在一個黑袍之中,不時地,黑袍起伏不定。
誰也不知道袍子下面是什麼,只能感覺到那種讓人心悸的氣息。
貴公子其實是個鬼公子,身上人鬼氣機交雜,乃是地仙界極為罕見修煉鬼仙之道的修士。
相比之下,老漢才像是個民間的走陰人。
他的身上掛滿了零零碎碎,什麼銅錢串成一片片的,掛滿了上半身,額頭上綁著一枚比銅錢略大些的銅鏡,手中還托著一盞青銅古燈。
而那位披麻戴孝的中年人,看似最不起眼,實則一身打扮極為規整,有著很重的禮法痕跡。
這些還是花黛兒在師兄崔啖的栽培下,才看出來的。
她識趣地閉上了嘴,以免在這些老江湖面前露了底氣……
但似乎幾人遇到了儺師心裡也發怵,不敢貿然試探。
老漢嘆息一口氣,轉過了身,一行人前前後後排成了一列,沿著古路向天際而去。
無常宗老魔排到最前面,依次是披著麻衣的中年人,老漢和鬼公子,最後是花黛兒。
只聽走在最前面的老魔幽幽道:「這條新路出現的極為詭異,我門中功法特異,亦是常常行走幽冥,卻並無關於這條路隻言片語的記載。」
「幽冥的時間莫測,本座也是花費了很大的精力,才弄清楚這條路出現的時間,大致在墮天之變後。」
鬼公子淡淡道:「墮天之變後出現的東西多了去了!」
「甚至連第三輪迴的遺蹟中的仙秦兵俑,都有異動,許多鬼神都見過殘缺的泥俑開始巡邏,化為了一種無比可怕的陰兵,在第三輪迴的外圍徘徊,相傳更裡面一些的卞城王屍身都出現了異變……」
老魔嘆息道:「本座本是為了抓三個滑溜無比的小子,才冒險踏上這條路。」
「他們極為精通旁門左道之術,嘿嘿……我堂堂無常宗大真人,卻教人從我眼皮子底下走陰路溜了!我能受這氣?所以不得不走這一回,你們若是有那三個小子的消息,告知老祖,必有後報。」
老漢擺了擺手:「你都抓不住的人,俺可不想招惹這麻煩,但你總得說說他們長什麼樣吧!」
「長相說了沒用,他們從我手下逃離,便用了極高明的紙人術,用紙糊了三個,分別是高大、蒼老、清秀的玉女來,女裝打扮,混過了我手下陰兵的眼去。不過他們日常的打扮嘛?卻是一個高大個子,一個死老道士,還有一個奸猾無比、賊眉鼠眼的小子!」
花黛兒心中微驚,壓抑住沒有開口。
「要說憑他們的左道陰術,那真是帶著老祖把幽冥轉遍了。」
「什麼鬼門關,黃泉路,陰河,佛門往生路都躥了一遍,最後居然逃入了陰風之中的這條新路來。」
中年人緩緩道:「陰路的開拓最為兇險,一條新的陰路,往往要吞掉幾百個走陰人的命,才能走通,也不知我們誰會是那個祭品。」
鬼公子冷笑道:「那就是你嘍!」
中年人只是冷哼一聲:「陰路之上,結伴而行本來就是禁忌,遇著事了,被拉下水的可能,可比被拉一把的可能高多了。也不知你們有何本事,能不拉我下水!」
走在最前面的老魔突然停住了腳步,道:「老夫走在最前面,遇著事了,第一次由我來應對,但不能次次都由我出手吧!這樣老夫不成了走在最前面為你們扛雷的嗎?趁著他這話開了口,大家把手裡的尖活兒也晾一晾!」
老魔說著抬了抬手,按住了腰間,沉吟片刻,才緩緩道:「我手上的東西說不多不多,說不少不少,但件件都是精品,諸如月魔同道精心扒下來的壽魔人皮,這可是借用陰壽,躲過了五千年大劫的老壽星了!」
「額頭高高鼓起,猶如壽桃……為了續命吞盡了自己一族的福壽。」
「可惜他腦袋裡的那顆血蟠桃,讓別人摘了去,老夫只得到了一張人皮……」
「餘下什麼白骨舍利、陰神文牒,也都不說了,尋常腥活兒,應付些小危機還可以,撞上了真正的大難,也沒個用。」
老魔話語之中,卻是隱隱提醒,他既然開了這個口,那麼不如壽魔人皮的東西,就不要拿出來糊弄了。
這才是老魔故意提起壽魔人皮的意義。
這時候,老魔施施然地搬出了狠活:「我手中有一顆蜈蚣珠子,你們知道的蜈蚣乃是百足天龍,除去異種太陰真蜈,其他的蜈珠都至陽無比,帶著一股燥氣,所以才只有金雞一族能降服它們。但我慣常混跡幽冥,帶著這東西招惹禍端,因此也就用了另一個法子來炮製此珠。」
「我選了一個三世絕陰命格的女子,將那珠子縫入了她的心竅,利用她的絕陰煞氣去消磨火毒。」
「第一世她才十六歲就死了,沒消磨多少,但我無常宗的手段豈是一般,乃用了佛門的業力之法,讓她那一世犯下佛門七惡,才將這火毒蜈蚣珠化為了她的報應,如此隨著她轉世,又以我無常宗的秘法引導,讓她每一世都是陰性體質,如此轉了六世啊!心口一個大瘤子,我還得為她安排福報,每一世都想方設法,用盡了靈藥為她續命,每一世都足足活到了八十,還要為她修福德修功德,什么子孫德,放生德都用上了,才堪堪在六世磨去了所有火毒,化為一顆純陰元牝靈珠。」
「最後一世我化身醫者,為其剖開心口,取出靈珠,還特意埋進去一顆靈丹,讓她做了個活了三甲子的老太君呢!」
鬼公子譏諷道:「那你心還怪好的呢!」
老魔好似聽不出他的譏諷,笑道:「我魔道從不吝於做壞事,但越是要做壞事,就越要把事情做乾淨,越是要注意細節!一顆靈珠,只要不是用她的血氣怨氣,自然是靈性越純粹越好,越是得了人之靈氣的蘊養越好,所以我辛苦啊!有時候化身老師,教她詩詞歌賦,培育靈珠的靈性。」
「有時候化身老道士,為其續命,不惜手中的靈丹妙藥,天材地寶,我徒弟也只是煉法的材料啊!偏偏為了培養她,什麼天材地寶都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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