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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 宇者為道開妙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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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7章 宇者為道開妙門

寧青宸話音落定,眾人紛紛頜首,唯有柳如煙突然劈手奪走旁邊姜尚攤在腿上的《文始真經》。

第一篇——宇!

沒錯。

第一行,宇者,道也!

也沒錯。

而《道德經》第一篇,地仙界人人都爛熟於胸,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何人不知,何人不曉得。

這兩篇道經若真是如此對應,修成眾妙之門的法門莫非真的在《文始真經》之中。

地攤上爛大街的,兩個五銖錢一本的《文始真經》能修成諸天萬界第一道法?

柳如煙開始懷疑自己了……

崔啖翻看著自己的筆記,抄錄的《文始真經》。

這十五年來寧青宸轉述,錢晨談及《道德經》第一章的種種,皆在其上。

他們作為弟子沒怎麼聽過錢晨講道,所謂言傳身教,實在是——言過其實。錢晨除了神通術法,以及在他們面前顯聖逞能,就沒正經教過他們什麼東西。

但對於兩位師妹和燕師兄,那真是時常論道,以談玄為樂!

寧青宸這十五年,只是小心翼翼的摒棄自己的看法,將錢晨曾經講述的種種,轉告他們。

「這樣一來……」崔啖手舞足蹈道:「後面一句,言之如吹影,思之如鏤塵。聖智造迷,鬼神不識。」

「便是指言語猶如吹向影子,思考猶如刀刻塵埃,一切前人的學說、論述、智慧只會創造迷幻,鬼神都不知曉。」

「惟不可為,不可致,不可測,不可分,故曰天曰命曰神曰元,合曰道。」

「天命神元,合為大道,便是修成『眾妙之門』的方法!」

「那天命神元究竟是什麼呢?」

姜尚反問道:「天命神元,必然是修成『眾妙之門』的具體法門。」

「經文之中只說:無一物非天,無一物非命,無一物非神,無一物非元。物既如此,人豈不然。人皆可曰天,人皆可曰神,人皆可致命通元。不可彼天此非天,彼神此非神,彼命此非命,彼元此非元。是以善吾道者,即一物中,知天盡神,致命造元。」

藍玖也道:「到了這裡,反而不能以玄之又玄的方式去思考,因為眾妙之門畢竟是一門道法神通,它不是一種虛無縹緲的東西,而是建立在仙道之上,玄門之上的種種。」

「我道門,乃至仙道、佛門、魔道,皆可稱之為玄門!」

「便是因為太上傳道,傳下了這『眾妙之門』,故而仙道終極,即是眾妙之門!真正走到了仙道的盡頭,無需什麼樓觀傳承,文始真傳,都能推開那道『眾妙之門』。所以這天、命、神、元必然是如今我們所修法門,仙道途徑之中殊途同歸的一種存在!」

他說的並不玄虛,姜尚馬上就反應了過來。

「你是說,天命神元的法門早就蘊藏在所有仙道法門之中,只不過樓觀道傳承裡面,必然有代表天、命、神、元的一種終極形態,亦是四門無上的經文,唯有修成這四經,才能經由《文始真經》凝聚那『眾妙之門』!」

藍玖繼續道:「宇是虛無,門是有。」

「大道玄虛,妙門卻實在。」

「眾妙之門只怕是由『有』『無』,由『無為』和『有為』這兩種不同的途徑一齊,才能修成。天命神元是『有』,是實在可修的根本經文;而宇者,道也是『無』,是我等對大道的領悟和感知。」

「所謂眾妙之門便是用實在的修法,在感悟到了大道的那個契機,將門推開。」

「所以,天命神元之下,才有這一句『學之,徇異名,析同實。得之,契同實,忘異名。』」

「徇異名,析同實。」

「便是從不同的表象之下,歸納那統一的實質。」

「契同實,忘異名。」

「則是得道之後,與天地萬物之實同在,已經忘卻了它們不同的名字。」

「從學道,到得道,當如是也!」

童子模樣的風閒乃是十五年前從海外趕來,亦是眾人之中根基最為深厚之輩。

因為他前世乃是一尊化神,眾人對他也極為尊重。

只聽風閒笑呵呵道:「那天、命、神、元終究指的是什麼呢?」

姜尚喃喃道:「必是仙道的某種終極。天,無可疑問,便是昊天,除去昊天之外,何等存在能稱之為仙道終極?」

「舊天之帝,大道昊天?」

幾人對視一眼,昊天的大道的確無所不在。

「那命呢?是命運嗎?」

姜尚皺眉道。

崔啖也沉吟道:「始皇陵破滅之後,許多魂魄帶著命修之道逃到了我們地仙界,這些年各大世家都在全力收集有關『命修』的種種。」

「更不用說師尊讓我們親眼看見了命運不死藥的煉製過程。」

「三大天盤,干支、八卦、紫微的確窮盡了命運大道……」

「若這『命』真的是命運大道,倒也不足為奇!」

「畢竟樓觀道乃是太上真傳,如果『眾妙之門』真有那般不可思議,其匯聚一切命運,通達命運之上也是自然。」

「那神呢?」花黛兒插嘴道:「不會是神道吧?」

「有可能,但我肯定,元一定是元始大道,是始、元、玄!」

眾人都道:「這毫無疑問。道門走到最後,畢竟殊途同歸,如果眾妙之門大開沒有元始,那道門還是一家嗎?」

寧青宸此時卻搖頭道:「此事關係甚大,不好輕易猜測,亦不能否定其他可能。」

「這樣,宇者,道也!你們將自己的『道』,視為一件屋宇,按照自己領悟的天命神元之道,開啟一扇門戶,大家彼此驗證自己的領悟,如何?」

眾人連忙點頭稱是。

而柳如煙早已經目眩神迷,為寧青宸所折服。

這講道太高端了,什麼『天命神元』,什麼『昊天、命運、神道和元始』,隨便拎出一個就是無上至道,是其他仙門道統窮經皓首,苦修三世也求之不得的道理。

但在眾人幾句話中,居然真的從《文始真經》,拼湊出了『眾妙之門』的修行之法。

眾人各尋一地試演『眾妙之門』,柳如煙屁顛屁顛跟著姜尚,而寧青宸卻徑直走進了草廬的主間,飛快地掩上房門,這才長舒一口氣。

她抬起頭,面前是三幅出自耳道神之手的畫作。

不提騎著青牛,老者相的太上道祖,亦不提中年人模樣,抬頭望氣的文始道尊。

寧青宸的目光全在青年打扮,拈著道塵珠,微笑著看向畫外的錢晨身上。

她來到錢晨的畫像面前,苦笑道:「師兄,我真的不懂那麼多。你昔年論道之時,信手拈來的那些東西,我已經快講完了。什麼天命神元,什麼眾妙之門……你什麼都沒留下,道門若是找上門來,我該如何維持這樓觀道呢?」

她款款上前,袖中太陰神刀驟起,劈在虛空。

刀光直入心中,劈向了情絲寄託的冥冥之處,猶如雕刻一般,依著心中的記憶,依著那無數情絲,依著心中錢晨的模樣……

那情絲所系的一片虛無中,刀光留下了道道痕跡,漸漸的雕刻出了錢晨的模樣。

太陰斬情刀光掠過思念的距離,在太清天上,無極之處,在那大道顯化,玄之又玄的地方,留下點點痕跡,但轉瞬間便被大道平復。

就像是水面上用月光畫出的劃痕……

大道如水,情如月,道道相思可留痕!

錢晨的身影從鏡花水月中浮現,來到寧青宸的身邊,笑道:「所謂天命神元,不過是文始之舊俗,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眾妙之門,我更願意稱之為『天命玄元』。」

「天者,玲瓏塔也!」

「命者,道塵珠也!」

「玄者,太極圖也!」

「元者,八卦爐也!」

「但這些太過高遠,各自代表著太上道祖極深入的大道,你要入門,那我教你四刀……」

「第一刀,天意從來高難問!」

錢晨抬起太陰神刀,第一刀抬手向天……

遂古之初,誰傳道之?

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冥昭瞢暗,誰能極之?

馮翼惟象,何以識之?

一重重叩問,一種種質疑,將欣喜,悲痛,迷茫,懷疑盡數賦予蒼天,走的依舊是廣寒仙子以情入刀的路子。

卻並非是兒女私情,亦並非是人世大愛。

而是將這一切融會貫通,去探尋,去思索,去迷茫,去叩問,將自己的一切醞釀成最複雜的情感,化為一種質問,去向蒼天,去問天道。

這一刀是以太上在元神詢問眾生為靈感。

去重現昔年生靈從天地中誕生,向天道、向昊天賦予靈情的那一問。

此刀,問天!

刀光叩問蒼天,亦得到了大道的迴響,這便是『天』。

天道哪有那麼玄虛,你問它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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