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南晉內亂,燕殊消息(1/2)
第1279章 南晉內亂,燕殊消息
九位地仙剛走,花黛兒就雀躍起來。
她搭著雷珠子的肩膀,調笑道:「行啊!大師兄,今日怎麼這般硬氣?幾招便把那些什麼狗屁道門的陽神拿下……」
雷珠子苦笑搖頭,拿這個唯一的師妹沒辦法。
但看到寧師叔也含笑看過來,才沉吟片刻,開口道:「是燕師伯教我的!」
雷珠子解下背後的趕山鞭,向寧青宸奉上,道:「弟子前往廣陵,藉助師尊在廣陵地穴留下的手段,踏過陰神圓滿最後一道陰陽玄關。」
「期間不但結識了師尊在白骨屍地留下的這九位地仙,得知了師尊對樓觀道的一些布置,更轉道建康,去見了燕師伯一面。」
「師伯賜下這仙秦趕山鞭,弟子不敢擅專,還請師叔代為持鞭!」
寧青宸接過趕山鞭,猶自撫過鞭身,感嘆道:「自歸墟,我和燕師兄從西極玉京山上奪得此鞭,已有幾十年了!」
「此寶本是仙秦遺物,亦是天罡大神通鞭山移石的根源所在,錢師兄曾說過,仙秦天罡三十六大神通,皆有原型所在,定日針是回天返日,趕山鞭是鞭山移石。」
「將對應的大神通修至大成,便可解放靈寶中的道果,打出無上大神通!」
說著她摸了一下頭上挽著的定日針,笑道:「我並未修成回天返日的大神通,只能以日月道種強行動用,定日針在我手裡已經是明珠暗投了!」
「你是樓觀大弟子,這趕山鞭你燕師伯既然送出,便不會拿回去了。」
「你先拿著,若有敵來犯,便可憑此匹敵元神,揚我樓觀的威風!」
雷珠子點點頭,重新接過趕山鞭,繼續道:「燕師伯說,若是他在,保讓道門不至于于此。但這未必是一件好事……」
「而且南晉那邊局勢莫測,司師叔更是身陷局中,他實在無法抽身離開。」
崔啖好奇道:「南晉到底發生了什麼?」
雷珠子一聲嘆息:「南晉快要內戰了!」
「內戰?」
幾人對視一眼,都有些震驚,中土國分南北,雖然南晉靠著南疆,不似北魏這般還要北方的妖部和胡人大敵,稍微安穩一些。
但長江對面還有個宿敵在,怎麼也不至於內戰吧!
雷珠子徐徐道:「此事還要從張天師在始皇陵失陷開始說起……」
眾人頓時恍然,又是師尊的鍋。
「張天師本是元始道院,正一盟威內部,世家一派的領袖,而孫天師卻是元始道師徒一脈的領袖,陶天師在兩者之間調和,如此才大體維持住了元始道的穩定。」
「張天師失陷始皇陵後,道院世家群龍無首,孫天師便有意在道院體系之外,設下種民,渠帥,訓練一支道兵來。」
「於是元始道內,便有人指責孫天師是黃巾餘孽,欲重興太平道統!」
雷珠子苦笑道:「實則這是道門設教之後,兩種根基的衝突。」
「道院中自然都是諸多世家大族,他們供奉道門,在家中設醮,供奉三位道祖,族中的資源流水一般的送往道門,家中的子弟都是先在道院進學,名字里各個都有『之』字。自是元始道中堅無疑!」
「但真正虔誠信奉道教的,卻是那些貧苦百姓。」
「雖身處底層,卻依著道門互助,便是不識一字,亦捧著道經念誦不停。」
「孫天師在各地設立基層道觀,向他們傳教,糾集他們自耕自種,還會為他們的孩子講道開蒙,乃至傳授修行之道。」
「原本師徒一脈收徒乃是隨緣,需在世間歷練以尋找佳弟子。」
「往往一脈不過兩三人,雖然底蘊深厚,後輩弟子也極為出眾,但到底人數不多,漸漸元始道就為世家壟斷。」
「但孫天師這般,卻是讓師徒一脈,各個都依著道觀傳法,有時候一人要收幾十,上百的弟子!沒有靈田他們便畫符禱天,祈求靈露,燒飲符水修行;沒有靈丹,便苦讀道經,一意苦修;沒有法器,他們便師兄弟聯手,共同祭煉一件法器,又有孫天師無私傳法……」
「因而勢力漸大!」
「更兼修行太平道一脈,黃巾符法,原本他們一個個潛伏偏遠,也避開了和道院的衝突。」
「但自張天師失陷後,孫天師趁機發難,黜落了許多地方道院的道師,扶持了師徒一脈,觀主一脈上來,要整肅道院,將那些世代信奉道門的良善人家劃為種民,扶持他們的子弟入道院。」
「由此兩脈發生了劇烈衝突,道院內打成一片……」
「世家子弟根基深厚,勢力大,實力強。」
「而那些寒門農家卻是團結,強硬,雙方在各地道院已經發生數百場血斗,最初可能只是口角之爭,如今已是不死不休的大仇了!」
雷珠子連踱數步,為難道:「如今便是燕師叔也分不清是非黑白,對錯了……」
「他原本是極為支持孫天師的。」
「入晉之後,甚至在道院授劍,為那些種民子弟傳授道門劍法,最初亦是世家子弟欺壓寒門,一位寒門弟子不堪受辱,憤而自盡後,燕師伯更是大怒出手,連挑了好幾家世家的門戶,甚至連王龍象都親往道院,與師伯論道。」
「燕師伯說,王龍象來了之後,處事頗為公允,親自向道院之中的寒門子弟傳授道法,更以自己的資源補貼院中優秀弟子。」
「無論寒庶世家,院中一時確有緩和之象!」
「但道院內部的矛盾,實在太激烈了……」
「王龍象的幼弟因其之故,前往山陰道院想要學其兄開釋兩脈,團結道門,卻被人挑撥與院中種民一脈鬥劍十場,處處留手卻被圍攻而死。」
「王龍象聽聞之後,親往山陰,接回了幼弟的屍體,然後便在道院之中閉關七日……」
「什麼?」
崔啖凝重道:「如此一定是有人挑撥,須得下重手,撥亂反正才是!」
雷珠子苦笑道:「燕師伯親自前去調查,王龍象的幼弟王開遠的確處處手下留情,而那新入道院的種民子弟,反而頗為窮橫兇狠,處處以話拿捏他,更是用其兄之名,將他逼到了絕路。」
「王開遠為了不墮其兄之名,連續鬥劍十場,最後被人一舉格殺。而新來的道師非但沒有制止,反而添油加火,以至於造此慘劇。」
「燕師伯告到孫天師處,要處置那幾人,孫天師卻默然無語,良久才開口,直言他不可能處置那幾人!」
「為什麼?」樓觀七子都有些不解。
「孫天師說,豈能因為陰雲久遠而怪罪於雷霆?」
「那道師為何偏袒種民?因為他的師父,他的師兄,他的弟子,已經有數十人死在了世家手下。山陰道院為何群情激奮?因為世家在此已經逼死了數十種民子弟。王開遠被逼死固然可惜,但在他之前,各地道院被逼死的寒門子弟,已經有數十,數百了!」
「山陰道院,有世家子弟故意結好寒門,以自家女婢誘之。」
「待到寒門弟子心許,竟然將那寒門弟子的幾位種民好友招至家中,以此女招待。那夜也不知發生了什麼,此女自盡而死。、」
「該寒門弟子問得始末,亦在修法之時精神恍惚,走火入魔。」
「其師兄聽聞此事,尋得那些人質問,當場飛劍自戮了三個……」
「剩下的人於當夜,糾集好友同道,突襲那世家子的莊園,將其一家殺盡。但他們卻並未對此家的僕人女婢,莊戶下人下手,反而盡分其錢財與他們。」
「然後便被忠僕,帶著數百莊戶圍了道院。」
「人人都要殺這些外地蠻鄙,便是山陰百姓也群情激奮,不站在他們這邊。山陰道院那位道師親手送走了其八位弟子,山陰道院寒門種民,人人都有好友師兄弟死於此難,血仇難以言述……」
「而不說其他,便是山陰百姓口中,那些寒門修士亦臭不可聞,人人都笑他們兄弟同床,共睡一人的醜事,笑他們欺負自己兄弟,粗鄙貪婪,好色無義。」
「而後又出現了種民之中,有人修習邪術,害本地百姓的事情。」
「那種民卻是道院之中一位最為方正的寒門修士的生父。」
「他們以此誘惑那人調查此事,挽回種民的名聲,又逼著此人殺了親父,還罵他弒父殺親,不如禽獸。」
「太狠毒了!」
雷珠子嘆息道:「世家的手段太多太毒,而師徒、種民一脈本就多被欺辱,敏感偏激,如今南晉情與理,道與法糾纏一團,比魔道還恐怖。」
「種民雖是孫天師自普通貧民之中挑選出來的,但卻反而因此遭到百姓的嫉妒。」
「加上師徒一脈擴招太快,難免良莠不齊,如今在南晉百姓口中反而聲譽極差,世家倒成了『護民』『愛民』之人!」
「許多事情,就是世家利用這些種民子弟的一些缺點,以污穢手段先把其中一部分人拉下水,然後以此為誘餌,逼迫那些清白方正之人將刀對準自己的親朋好友。」
「山陰之事,如此血腥。」
「但種民一脈卻因為其中涉及的事情,自己身上也有污濁,硬是咬著牙不肯告知孫天師,寧可自行殺人報仇,也絕不肯再翻出舊事,便是燕師伯去調查,都難以得知真相,還是有種民知道燕師伯的名聲,才夜裡跑來悄悄告知。」
「世家越是把事情攪得是非黑白難分,種民就越難以將事情翻到檯面上,事情越是在台面下,仇恨就連結越深!」
「王龍象閉關七日,燕師伯說他心中的劍遲鈍了許多,自己也空有利刃,不知向誰揮。」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