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花開頃刻,一線生機(2/2)
白衣人微微一笑,道:「我還是小瞧你們了!居然真敢撤去五帝華蓋?」
「那可是你們及時發現兩儀微塵大陣,用了太上樓觀石碑虛影才爭取來的一線先機,此時用了,真不知道你拿什麼來面對我們?」
他念頭在虛空之中交織,通過無盡的微塵世界的摩擦,將這般念頭傳遞到了幾人心裡。
手下更是不停,無數微塵世界生滅,猶如一朵朵花在綻放凋謝。
只見那尊元神的指尖,一朵猶如琉璃一般晶瑩剔透的花,驟然盛開,那一刻仿若無盡虛空都向著那朵花墜落,就像是一口黑洞一般,卻蘊藏了無盡的造化。
「花開頃刻!」
這非但是一朵時間之花,更是藉助了兩儀微塵大陣,無數微塵世界破滅的幻滅之力,生生打出了一朵宇宙之花。
三千微塵世界,為一小千世界!
三千小千世界為一中千世界。
這匯聚了九百萬微塵世界生滅,等若中千世界的一朵花一經打出,便宛若宇宙,許多諸天界海的小世界,也不過如此罷了!
任何道法神通,只要無法超越中千世界的生滅之力,都要被捲入。
在這一朵花生滅的頃刻之間,都被吞噬,化為自用……
崔啖見到這般恐怖的大神通,心中就是一沉,五色神光和顛倒陰陽,最為克制陰陽五行的大神通,但花開頃刻偏偏就蘊含一絲超越陰陽五行的時空之理。
於此同時,身後的那尊元神,已經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手段,一拳搗來。
純粹以強壓他們無數的道行法力,碾碎一切……
收起五帝華蓋,顯露出擋在崔啖身前的姜尚。
他面對一前一後,以大欺小到了極致,任何一絲掀起的微波,都足以撕碎他千百次的大神通,面對那一朵匯聚了無盡虛空之力,正在綻放的琉璃之花。
只是平平抬起右手,太陽真火丹驟然燃燒,用禁忌之法逆轉金丹,燃燒本源。
一絲太陽仙光凝聚到了極致,無盡太陽真火壓縮到了微不可查的一線,若非姜尚在始皇陵中同裴二柯學了一手窺日神眼的法門,他還無法將太陽真火凝聚到這般極致……
金紅的神火,化為猶如金絲的一線。
大神通,太陽屠神神光線……
這一刻,姜尚在心中念道:「顛倒陰陽!」
燃燒的金丹本源驟然逆轉,同樣一絲冰凍一切,滅絕一切,宛若冥古而來,凍結一切時空,猶如冰魄的仙光在指尖和太陽屠神神光交融。
下一瞬,太陰太陽神光融匯。
一絲割裂一切,寂滅一切的黑色光線,就從姜尚的指尖激射而出。
「兩儀絕滅神光!」
姜尚燃燒金丹,赫然打出了一絲兩儀絕滅神光的雛形。
黑線切割而過,瞬間泯滅了一切,便是那朵琉璃一般的頃刻之花,亦在那絕滅神光之下破碎,黑線在琉璃之花上橫切而過,這能破滅大千世界的力量,縱然只有一絲雛形,亦徹底泯滅了一個中千世界。
那一線神光極快,在姜尚指間一掃,便環繞他們一圈,將兩儀微塵大陣都環切開一道口子。
奈何生死幻滅明晦六門顛倒的速度實在太快,他們縱然藉助石碑玄法穿越虛空,也快不過兩儀陣生死二門顛倒的速度。
白衣人依舊背對他們,只有崔啖眼尖,看到他衣角微微焦黑。
便是連負在身後的手指,都劃破了一絲傷口,傷口處微微焦黑,深可見骨。
「不錯,你居然真能傷到我們……兩儀絕滅神光,果然名不虛傳。你燃燒金丹更是果斷,雖然憑著太陰太陽仙光合璧,也能接下我這一記,但與其只是防備,不如賭上一切,真正威脅到我們。」
白衣人語氣終於鄭重起來,沉聲道:「但你們知不知道,元神真仙越是受傷,越是接近死亡,就越是危險。」
「所以,撐起五帝華蓋,猶如神鬼一般防守起來,才是對的!」
身後那尊元神一聲悶哼,受傷更重……
但兩尊元神幾乎是同時打出一擊,背後那尊元神純用肉身,雙拳猶如牛魔頂角,將元神強橫的法力和無極變化,融入了雙拳,用妖族最為粗淺的牛魔大力神通,將所有的法力,道行,元神都加持到了力量上。
僅僅憑著雙拳,便粉碎了無數微塵世界,向著崔啖兩人的後心砸去。
而那位白衣人一出手也是無數的粗淺法術,但法有元靈,自性常在,無窮無盡的法術都化為了一個個永不磨滅,擁有自我的存在,它們融合在一起,用最純粹的殺傷力,雷、火、風、水、木、金,任何一道法力都是不滅的,永恆的。
融合在一起,化為一朵巨大的蓮花轟然爆開,化為純粹的毀滅……
姜尚拼命一擊,金丹都要潰散了,但他身後的崔啖已然轉動了五行大輪,赫然出手。
黑、白、青、紅、黃。
五色之光鋪天蓋地,猶如天幕一般,唰的一下籠罩了一切,萬法元靈匯聚而成,那朵毀滅一切的蓮花瞬間便被收入其中,便是身後轟來的拳頭,亦被神光籠罩,那尊元神一聲不吭,便被收入了五色神光之中鎮壓。
但崔啖陰神暴跳一下,口中悶哼一聲,噴出一口鮮血。
他知道憑著自己的修為,只能鎮壓那尊元神五個呼吸……
白衣人看著自己的法術被神光收走,只是淡淡道:「裝了一人,你的五色神光還能再施展嗎?」
「而剛剛那萬法之蓮,不過是我隨手一擊而已……」
「這般隨手一擊,便將你們逼上了絕路,何苦還要反抗?」
崔啖卻露出笑容:「若非兩位不肯暴露身份,始終不敢用自己的拿手神通,我等這兩下也威脅不到兩位,但……我要的,也就是這兩招而已。」
說罷,五色神光撤回,卻留下漫天覆地,猶如黃沙一般的……恆河神沙!
卻是剛剛那一道五色神光自崔啖的右手打出之時,除去神光,還夾帶了一把沙子。
無數小千世界破滅的幻滅神沙,和那一枚大千世界破滅留下的恆河神沙,灑滿了兩儀微塵大陣的微塵界海。
同是隨生隨滅的世界,恆河神沙同兩儀微塵大陣太過相合。
甚至那陣旗之中本來就要煉入恆河神沙,才能開闢無數微塵世界。
但也正因為太過相合,這一把沙子摻進去,恰恰凝滯了兩儀微塵大陣的陣法變化,尤其是崔啖手中此時捻著一顆沙粒,正是那唯一的恆河真沙。
以此牽動那無窮幻沙,猶如在兩儀微塵大陣之中,豎起了第七枚陣旗,定住了六門變化。
他竟然以腦中的智慧黑蓮,錢晨留下的魔道智慧,在轉瞬之間,抓住了那一把恆河神沙唯一的真實!
以這般幾乎不可思議的變化,暫時破去了兩儀微塵大陣。
這時候,他亦燃燒陰神,五色神光再轉,猶如神道劈出,身旁姜尚亦是最後催動顛倒陰陽,刺出一劍,兩人刀劍合璧,劃開了兩儀微塵大陣。
「日月之門!」
姜尚施展天門開闔,崔啖卻選擇了石碑玄法。
「太上樓觀,鎮壓歸墟!」
永恆的光輝從日月之門後面照射出來……
而石碑虛影卻打破了虛空,讓一條滾滾的陰河流淌而來。
陰河自死門而出,光輝從生門照入,終於滾滾陰河沖入了兩儀微塵大陣之中,吞沒了那無數微塵世界和恆河幻沙,而此時崔啖順著自己心中的魔道智慧,將手中那枚恆河神沙,拋下陰河。
白衣人終於轉過身來,他目光穿過了虛空,猶如烙印在兩人身上一般。
「不錯!」
他神色終於收起不耐和輕浮,凝重道:「你們很不錯……」
在兩人傾力出手之際,他一指點出,瞬間崔啖陰神重創,姜尚金丹破碎,兩人皆是大口咳血,幾乎被那一指抹殺。
指力再印,就要在兩人撤回神通之前,將他們抹煞。
但此時陰河水中,似有一絲陰影游過。
白衣人心中一震,赫然收手,感覺到了一絲近乎生死的殺機,那一刻元神的無極之力涌動,如玉的仙光護住自己。
崔啖面色一動:「玉京之光,你是玉家人!」
玉家元神面露殺機。
但那不知為何頂上自己的陰河邪物,如芒在背,若非他無極之力涌動,那玉色仙光比勉強出手的花開頃刻強大千百倍,讓那陰河邪物沒有出手的機會,說不得,他就要沾染不祥了!
而此時那陰河之影,在崔啖扔下恆河神沙的地方微微停留,似乎在分辨著什麼。
然而這一刻,另一尊元神也撕裂五色神光,踏了出來。
黑影才順著陰河好似已經離開……
看到玉色仙光,那尊元神微微一愣,繼而笑道:「玉道友,你暴露身份了啊!既然已經暴露了,那不妨全力出手,不要再給那兩個小東西機會了!」
玉真仙冷然道:「你也一同出手……」
那尊元神呵呵笑道:「何必拉我下水呢?等大方真人打上門來,說不得道友還需要我援手呢!能藏一會是一會嘛!」
崔啖露出苦笑,雖然爭出了一線生機……
但也窺破了此人的身份,在一線生機到來之前,面臨的卻是此人十死無生的絕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