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 隴西李氏波雲詭(1/2)
第1263章 隴西李氏波雲詭
柳如煙盯著魔象下方的影子看了半晌,忍不住道:「讓他們接觸到雪山大法師,真的不會出什麼事嗎?」
「我看那六枚金色的種子符縱然只是倒影,也很不凡的樣子!」
柳如煙眉頭微蹙:「此物明明就在眼前,也極為玄奧,但在我心中卻是空空蕩蕩,恍若無物,就連情絲也落不上去。」
姜尚沉聲道:「放心吧。既在畫中,就鬧不出什麼大事來。」
柳如煙暗暗心驚,若非姜尚領著她來一回,她絕猜不到長安城中的頂柱之一,如今支撐起關中小半局勢的青龍寺已然陷落。
就算能猜到雪山大法師被那人鎮壓。
也絕不可能想到堂堂密宗元神,被鎮壓得如此嚴密,幾有被樓觀道徹底掌控之勢。
姜尚見幾人持著那兩枚種子符回到後殿,亦朝著塔林中那尊巍峨魔象拜了三拜。
魔象背上黑山塌陷,露出其中一口口火池來。
一口紫銅八卦爐從火池中飛出,被姜尚攏在袖子裡。
看著柳如煙求知若渴的眼神,姜尚微微一愣,道:「這是我蘊養在此地的一爐丹……」
柳如煙眼神如水,媚的仿佛融化了一般。
但姜尚依然直言道:「後日諸位師兄師弟都會回到終南草廬,拜見師叔,這爐丹屆時是請師叔和諸位師兄弟評鑑所用。」
柳如煙側身撞了撞他,笑道:「這樣嗎?我能不能跟著去一起拜見?」
你?
姜尚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表情有些古怪。
他見到過廣寒宮主糾纏過寧師叔幾次,隱隱約約察覺到了些什麼。
讓柳如煙見到寧師叔,道心真的不會崩潰嗎?
但轉念一想,身為廣寒宮預備廣寒仙子,不見一見寧師叔,的確容易走錯路。
柳如煙如今的刀法,便有些走偏的樣子。
看上去是想將自己當做爐鼎來用,為了她好,也為了自己的清淨,讓寧師叔點醒她一番也是好事。
姜尚便點了點頭,答應道:「你也一起來吧!魔道入長安,李家和太上道那邊也不安分,閒人多了,不缺你一個。」
柳如煙眉毛低了下去,想要故作不滿,但見姜尚不理會,她連忙變了臉色。
看著他袖中的丹爐,讚嘆道:「你的煉丹之術,得了你師尊的幾成真傳啊?」
姜尚更詫異的看了她一眼,搖頭道:「幾成?」
「我的丹法連師尊的一絲一毫都沒到,如今的成就,不過摸到師尊些許皮毛的影子罷了!昔年平湖福地的種種機緣,不過是師尊昔年煉丹留下的些許遺留罷了!」
「改變你我命運,甚至改變地仙界這一代修士命運的種種,亦只是師尊隨手為之的一爐丹。」
「那……」
柳如煙轉到姜尚眼前:「你的這手丹法,總是樓觀道這一代的第一人吧?」
姜尚坦然搖頭道:「並非如此,本代師兄弟中大師兄的丹法便隱隱超我一頭。」
「雷珠子?」
柳如煙有些不可置信:「他也擅長煉丹?」
姜尚瞥了他一眼,把後面那句『你若是知道大師兄是如何生出來的,就不會有此疑惑了』,咽進了肚子裡。
回到後殿,兩人依舊不敢看那幅千手神魔圖。
卻看到曹六郎他們走入那幅阿難西遊圖中,阿難依舊是那幅柔弱不堪,好似隨時都會被妖怪掠走的樣子。
他騎著白馬,身後卻跟著三個長得稀奇古怪的神魔。
一個猿猴模樣的神魔,拄著根棍子。
據寧師叔提過,那是師尊一生的心魔和執念,失落四海的仙秦靈寶定日針。
傳說師尊見此靈寶,終日念念不忘。
可能是因為燕師伯手中有另一件仙秦靈寶趕山鞭的關係,師尊念著湊成一對呢!
幾個師兄弟都暗暗下了決心,要為師尊從龍族那裡取回此寶,供奉師門。
另一個卻是長嘴筒,長著個豬頭的神魔,扛著一個奇異的兵器,卻是一件九齒釘耙。
最後一個才是個夜叉模樣,挑著擔子的老實神魔,做著頭陀打扮,脖子上掛著九個骷髏頭,半魔半佛的樣子。
這西遊圖中,除了這師徒四人一馬,畫的十分顯眼,還隱隱綽綽畫了許多山嶺和異國,乃至群山之中妖氣隱隱,只在天邊有一金碧輝煌大寺,好似位於靈山之上。
裡面似乎有兩個女菩薩,又似乎坐著他們這一群弟子。
一個燃燈的頭陀據說長得很像他們那位燕師叔,還有他們另一位師叔,唔!應該是叫師叔吧,身披盔甲,一副神將打扮的模樣……
姜尚看著這幅《西遊圖》,心中暗道:寧師叔說這幅西遊圖中藏著師尊降心猿,伏意馬,制貪痴,鎮嗔怒,歸複本來的法子。
但我怎麼看都感覺那代表師尊本性的白和尚庸庸碌碌,羸弱不堪的樣子。
反倒是意馬龍骨未脫,心猿神采飛揚,更有一個修行者的樣子?
而且若是降心猿,伏意馬,為何是心猿牽著意馬,托著阿難西行?這分明是放縱心猿,意馬由韁,而本心順從……
姜尚才微微出神,便看到進入畫中的三人將那法輪禪定種子咒化為了一頂金箍,要戴在那心猿頭上,然後就見那心猿抽出定日神針,把金棒一搖……
「太上道祖啊!」
姜尚微微偏頭,不忍直視。
那三人被金棒打的灰飛煙滅,卻是徹底墮入畫中,化為了狼、蛇、熊三個妖怪,再次對上了取經人。
然後便是進入畫中的三人,被無數神魔妖怪,尤其是被那心猿點草無數次,棒下非一合之敵的種種場面。
看的姜尚心裡不適,只感覺自己頭頂似乎都多了一根鐵棒,當著天靈蓋砸下。
直到其中一人化為了一具白骨精,將那金箍變成一頂帽子,送給了那騎馬的阿難和尚。
直到此時,才見阿難給心猿戴上了金箍!
一枚種子文字大放光明,烙印在這座我執地獄之上。
心猿灰飛煙滅,化為了師尊的那柄『我執』刀。
我執刀倒卷,飛向後院塔林,被象鼻捲住刀柄……
血嵥欣喜地撫摸刀身,口中喃喃道:「好寶貝,好寶貝兒!依我看,那人的刀法比劍法強多了,你若在我手中,天魔化血神刀大成不是夢啊!」
「我能隱隱感覺到,你身上有數門超凡脫俗的刀法烙印,天魔化血神刀也不過其一……」
血嵥抬頭,看見金銀童子兩個站在面前,虎視眈眈地看著他。
連忙訕笑道:「借來用用……借來用用嘛!以後會還給你的,看你們這小氣勁。」
那邊紙人身軀也焦黑了一半,從三世佛圖上踉踉蹌蹌走下來,他已經將那枚火珠般若種子咒,放在了釋迦所拈的那枚花朵之中,迦葉一笑,阿難眉目飄忽似在走神。
火珠化為一顆大放光明的靈珠。
被鎮壓在六牙魔象之下的雪山大法師雙手合十,眼中流出一滴金色的眼淚。
這並非是無量六波羅蜜種子咒煉化了六層地獄,而是六層地獄煉化了無量六波羅蜜種子咒,煉化了這六枚道種。
只見十八層地獄驟然合一,化為了一枚道種,落在了血嵥的元神上。
老魔登時狂喜,十八層地獄鎮壓的,陷入劫中的種種,都化為了道蘊,滋養這枚道種。
「陷劫道種!」
「老魔我總算大道有望了!老魔我,沒有跟錯人啊!」
血嵥激動得渾身顫抖。
元神之上,踏出道種這一步至關重要,亦是困難無比。元神之下不過是拾級而上,一步一階的修仙罷了。
而元神之上,卻是在無邊迷霧之中摸索,循著自己的大道獨行。
其他人無法在前面領路了!
而凝聚道種便是找到那條獨行的道路。
血嵥修成鎮獄魔龍象後,已經將道法,神通都修到了頭,按理來說,需要無數時光打磨,才能讓自己心中那顆道種漸漸清晰。
但錢晨卻用一幅畫,免了他何止數十萬年的苦功。
那幅十八地獄變相圖,乃是從錢晨對諸天萬界的認知之中,畫出十八層截然不同的地獄,每一層地獄幾乎都是一種完全不同的法則。
而地獄、地獄,要鎮壓諸魔惡鬼,才能稱得上地獄。
還是錢晨,讓金銀童子借出法寶,加上那四尊阿修羅勉強搭建成了十八層地獄,最後再鎮壓進去了一尊密宗元神。
終於在血嵥煉化那無量六波羅蜜嘎巴拉靈寶中的六枚道種之際,地獄變小成,凝聚了代表劫數、地獄、困難、苦難、陷阱的陷劫道種!
血嵥反手抽出我執刀,順著凝聚的陷劫道種劈出一刀……
九死一生逃出《西遊圖》的曹六郎等人亦看見雪山大法師手中驟然劈出一道刀光,那刀光凝滯,內中似乎有無窮地獄層層嵌套,一旦落入其中,便是被無數地獄、無數劫數陷在其中,鎮壓起來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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