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石碑禁樓觀遺址(1/2)
第1271章 石碑禁樓觀遺址
二十多個仙門各有飛行法器,把弟子收在其中。
為示對太上真傳的尊敬,自己降了雲頭,步行上山。
姜尚見得他們禮數周全,縱然是元神真仙也無失禮之處。
心中暗道:「畢竟是道門正宗,或許未必如傳言那般對我樓觀苦苦相逼。」
漸漸行至了樓觀舊址。
樓觀台的宮殿在魔火和禁封中早已傾頹,放眼望去,儘是殘垣斷壁。
昔日雕樑畫棟的殿宇,如今只餘下幾根焦黑的石柱孤寂地指向天空。
柱身上依稀可辨的雲紋仙篆,仿佛還在訴說著過往的道韻流轉。
斷裂的玉石台階半掩在荒草之間,其上覆蓋著厚厚的灰燼與不知名的苔蘚。
曾經懸掛「太上垂跡」金匾的正門,如今只剩半扇斜倚在龜裂的門框上,朱漆剝落殆盡,露出底下被魔火灼燒成炭狀的木質。
穿過廢墟,可見不少地方仍殘留著禁制的微光——
那是當年魔頭未能攻破的傳承秘地,在斷壁殘垣間隱隱流轉著青色的道紋,與周遭的破敗形成悽厲的對照。
一些倒塌的偏殿梁木下,壓著半卷未焚盡的道經,字跡漫漶;
散落的法器碎片半埋土中,偶爾閃過一絲黯淡的靈光,旋即又湮滅在荒煙蔓草里。
玄逸真人嘆道:「那一日樓觀道被兩個魔道賊子突施辣手,屠戮了滿門,我等來之不及,更兼有人為他遮掩天機。趕來之時,只見全山被魔火所焚,尋遍內外,也沒有活口。」
「然樓觀近些年雖然因為前代掌教為了圍殺大天魔慕容垂,而折損了老一輩,有些沒落,但終究有許多前人留下的底蘊在。」
「那賊子知道我們來的快,攻不破那些禁制,許多藏寶秘地、道痕所在都保留了下來。」
「此事關樓觀傳承,有隱秘,因此我們也不好多看,便由大方真人牽頭,將此地禁封了事,以免閒雜左道之士來圖謀我道門傳承!」
「當時幾家便約定,要舉全派之力,助樓觀重興。」
「待到樓觀再開山門之時,才由我們四派牽頭,開啟封印!」
姜尚聽聞此秘,看到太清、兜率、玄都、元陽四派才有元神,頓時恍然,看來就是這四門牽頭,保護下來了樓觀的遺址。
公平的說,太上道處事還算公允,面對同道統的真傳遭劫,亦盡力保存了遺址。
更發誓為其重興……
並無貪圖樓觀道法傳承,法寶靈地之舉。
此番和自己這些師尊弟子的衝突,多是觀念差異,師尊在時,太上道只說引幾位為樓觀培養的傳人入門,拜師尊為師,並無李代桃僵,奪舍樓觀之意。
但如今,失了道塵珠,師尊走的太急,自己等人又無個正經傳承。
這才難過起來!
但姜尚只是轉眼便將這些拋之腦後,無論如何,他們也絕不會放棄師尊傳下的樓觀正統之名。
若是這些人循之以禮,自己自然以禮相待。
若有不遜,自己師兄弟也不是吃素的,縱然面對幾尊元神真仙,姜尚亦鬥志昂揚起來。
引著眾人來到那三間草廬前,道:「這便是我樓觀暫居之地了!」
看著簡陋的草廬,如葛真人這般,自然是緊皺眉頭。
但玄逸真人杜沖卻大讚道:「結廬而居,隱逸山林,爾等果然有我太上道的風範,隱逸無為,乃是有道真士所為也!何必沾染那紅塵俗世?」
「昔年的柳道友,便是因為受了曹麟之請,出山打了慕容垂一珠,這才叫樓觀精英俱喪,就此沒落。」
「若是如此前一般,閉門讀《道德》,如何有此魔劫?」
他對姜尚正色道:「你樓觀因魔劫而傾覆,爾等既繼承道統,需謹記魔道之仇,道魔不兩立才是!」
姜尚拱手道:「師尊追殺了三個世界,早已將害我樓觀的那伙賊人誅殺!」
「此人乃是異界修士,通過輪迴天跨界而來,為尋道塵珠而覆滅我樓觀。師尊察覺其中有疑,亦已查清,其背後乃是輪迴天一個叫做太歲盟的勢力。其有十二天魔,師尊已經設法為其設劫,殺了其中一兩人。」
「餘下也將再不久之後,萬劫不復!」
乍聽聞此事,一眾太上道真人面露驚色,面面相覷,有人道:「輪迴天?似是上界諸天之一,竟是從此天來的魔頭嗎?」
「輪迴天不是……唉!此事複雜,與你說不得!」丹沉子嘆息道。
杜沖真人面露冷色,徐徐道:「太歲盟麼?」
「哼,既已知道幕後主使,定不讓他好過,我太清在輪迴天還是有幾位前輩的,區區一個太歲盟,也敢犯我太上道!」
姜尚忙道:「前輩,太歲盟已有師尊留下的布置對付,此乃我樓觀前仇,太清若是出手,反而破壞了師尊的布置。」
杜沖看了他一眼,點頭道:「你那位師尊……的確,若是他的布置,說不得比我們出手還要狠辣一些。」
此時寧青宸才從主屋出來。
只見她身著道袍,挽了髮髻,神情淡然謙和,通身氣質宛若一輪明月,儼然是名門正派的一代宗主。
她身後站著樓觀弟子,男女五人,除去大師兄雷珠子之外,皆都在列。
眾人一一打量過去,不愧是名震天下的樓觀七子。
皆是結丹之輩,而且竟無一個中下品的金丹……
雙方見禮,葛真人道:「前番樓觀遭劫,諸位前輩各施神通,立下一塊道碑法禁,封印了石樓全山,如今便請四位道友出手,為樓觀解封!」
杜沖卻道:「不急,先拜過各位祖師。」
他轉頭問道:「寧仙子,祖師堂何在?」
寧青宸將他們引入正堂,看到上方太上、文始和錢晨的畫像,丹沉子才鬆了一口氣。
他怕寧青宸連祖師畫像都未掛,那必然讓諸位真人印象大壞,後面他也不好轉圜!
葛真人當先一步上前,從手中搓出三根清香,依次拜過太上道祖和文始道尊,卻掠過錢晨不提。
而劉真人第二個上前,依舊如此拜過。
寧青宸眉頭漸皺。
如此顯然是沒將錢晨這位樓觀中興祖師放在眼裡,亦是沒有承認如今樓觀的傳承!
好在丹沉子下一個上前,依次拜過兩位道門祖師,又拈起三柱香拜了拜錢晨,心中暗道:「錢道友,你的情我可還了!唉!其實也沒什麼情分,都是看在燕道友的面子上。不過你既是道君,我拜一拜也不虧!」
下一個,元陽德玄真人,依然沒有拜錢晨。
這下一眾樓觀弟子有些坐不住了!
藍玖和崔啖對視一眼,知道來者不善,兩人五色神光隱隱轉動。
這時候玄都觀的種桃道士看了他們一眼,笑了笑,上前拜過錢晨,太清的杜沖真人居然也拜了錢晨。
這番下來,陽神真人竟無一人參拜錢晨,反倒是四尊元神真人,卻有三人拜過。
姜尚暗中鬆了一口氣,局面比想像中要好!
寧青宸微微一禮,道:「諸位道友,自錢師兄承接樓觀道統以來,追殺兇徒,重啟樓觀諸般後手,一意精進道行,更收下幾個佳弟子,足以傳承樓觀。如今雖已破舊立新,然師兄曾說過,要等到他證得本來那一日,叫萬仙俯首,再重開樓觀。」
「萬仙俯首!」鐵板道人冷笑一聲:「好大口氣!」
寧青宸眉頭一挑,似有一縷刀意凌於眾人頭上,原本的溫和之中多了一絲銳氣。
「所以,師兄既陷劫中,我等無心重開樓觀。」
葛真人道:「李爾已死,這是諸天萬界所有有道之士,都算出來的事情。他失陷太上三寶,在圓滿道果的劫數之中,化道而去,不說道塵珠失陷,難道他一日不歸,樓觀就一日不開?不傳承下去了嗎?」
寧青宸淡淡道:「師兄乃是道君!」
她掃視眾人一眼:「敢問諸位,何人是道君之尊?何人能指射道君?」
「於道君來說,生死亦不過劫數而已,師兄曾在歸墟太陰神解,魂魄亦飛散,但他布局煉成不死藥,又轉瞬歸來,一手鎮壓徐福,天下皆知。」
「此番,又如何定論道君死活?我從未聞得死去的道君,只聽聞墮入九幽的道君。」
「升墮道果既在,談何我師兄不能從九幽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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