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魔女的小屋(2/2)
錢晨的原身畢竟是歷史專業的學生,知道這是一種相對冷僻的計算方法。
以救世主誕生為第三紀的開頭,直到黑死病的爆發,一共是一千三百四十七年,而黑死病的爆發為第四紀元的開頭,到那場席捲三個大陸的恐怖戰爭為第四紀的結尾,一共是六百年。
如今是第五紀四十年……
霧中大火之年是第四紀319年,距今近三百二十九年!
「還行……也算有點歷史了!」
如果是在太上給予的虛假記憶前世,錢晨會說那是數百年的老店,堪稱風景名勝,但跟地仙界動輒數千上萬年的歷史比起來,只能說錢晨開闢的這個世界底蘊淺薄,便是有崑崙鏡加速,整個超凡世界的歷史也不過區區萬年。
又路過幾個古董店,裁縫店,雜貨店,錢晨才在街角的一個門臉只有兩個人寬的狹小角落裡停了下來。
那一處狹小的小店的二樓,一個小木牌刻成了尖頂帽子的形狀,上面繫著乾枯的鼠尾草,鶯尾花和玫瑰,還寫著一行花體文字——魔女小屋占卜店!
錢晨推開虛掩的木門,門角落的銀鈴驟然被撞響,裡面的空間也十分狹小,一個蓋著天鵝絨黑帕的水晶球被放在櫥窗下的軟墊上,羽毛筆束成一捆,甚至還有星圖和月球儀,就連占據了小半店鋪的櫃檯上,也散落著塔羅牌。
錢晨隨手拾起桌面的一張卡牌,翻過來卻是一個騎著白馬的黑甲骷髏騎士,舉著代表死亡的黑薔薇旗幟。
「死神……」
「來了來了!」樓上,一個含糊的女聲突然響起,然後就是老舊地板嘎吱嘎吱的響聲。
砰!
似乎是有人在樓上摔倒,發出一聲壓抑的哀嚎。
然後腳步聲再次響起,一個頭髮亂糟糟,臉頰略帶雀斑的年輕女子,提著黑色長袍的衣角,從樓上跑了下來。
她看到錢晨手中的塔羅牌,驚呼一聲:「死神!它的出現代表死亡……你一定剛剛經歷過死亡!」
「我們不是來占卜的……而且這是一張正位死神,只是代表結束一些東西,迎來新的開始。」錢晨將死神放入了牌堆,昆恩已經躍躍欲試,想要抽一張牌了!
「蓋博介紹我們來這裡,說這裡有一些『真正有意思的東西』!」
女子眼睛一亮,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來到櫃檯將那些散落的塔羅牌統統掃到桌子下面,對兩人道:「蓋博介紹你們來,要買一些真正的好東西嗎?」
「愛情魔藥?給你們心上人服下,她再次睜開眼睛,將對第一眼看到的人擁有極大的好感!」
錢晨冷冷道:「這是迷情魔藥吧!我可是一個正派人!」
「改運魔藥?佩戴這株四葉草,你將擁有一段時間的好運……」女人再次推銷道,並從袍子裡拿出了一株四葉草。
錢晨淡淡掃了她一眼:「招牌上的鼠尾草,白鶯尾花和倭馬亞玫瑰怎麼賣?」
女人頓時瞪大了眼睛,胸口高高提起,眼中閃過一絲惶恐,然後低聲下氣的問道:「那都是很久以前的舊花了!」
「嗯……超過五十年,靈性很微弱了!」錢晨微微點頭。
「但是救贖之花、淨化之花和真愛之花可是很少見的魔藥,特別是倭馬亞玫瑰,該死的現代愛情營銷幾乎摧毀了這種古老的魔藥,見證太多虛偽愛情的玫瑰,還能代表真愛嗎?」
「救贖、淨化和真愛。」
「那個招牌幾乎是一扇門,拒絕了黑暗生物進入……」錢晨回頭看向門外。
女人身段頓時放的十分柔軟,幾乎是哀求一般的說道:「先生,別拿走那些東西,您是真正有眼力的人。」
她慌忙將那些騙子『魔藥』收起,本來還在傻傻打量猶如紫水晶,裝在小玻璃瓶里的迷情魔藥的昆恩措手不及,不斷看向錢晨和女孩,不明白為什麼他們之間的態度會發生如此大的轉變。
昆恩悄悄在錢晨耳邊問:「這是假的?」
錢晨點點頭,淡淡道:「假的。」
女子怯生生的開口道:「我叫以利亞,是一個占卜魔女。」
「以利亞,伊莉雅?好名字!」昆恩笑著將這個古迦南語的詞彙改為陰性。
「以利亞?燈父之力……巴耶利之敵?」錢晨凝視著以利亞,緩緩道。
昆恩看到錢晨的氣勢實在逼人,逼得以利亞緩緩後退,幾乎縮到了柜子後面的牆角,只能打圓場道:「蓋博介紹我們來這裡,據說可以賣掉純潔之花!」
以利亞左右打量著兩人,主要是畏懼的看向錢晨,眨巴著眼睛道:「你們……是來賣東西的?」
這句話仿佛給了她一些勇氣,她凝視著錢晨,仿佛拿出了這輩子所有的勇氣,諾諾道:「強買強賣……是違法的!」
昆恩摟著錢晨的肩膀,笑的直不起腰,道:「馬文,你快把她嚇壞了!」
「我是昆恩,他是馬文,我們都是密斯卡托大學的留學生,也是靈修會的新成員,蓋博介紹我們來,是見識一下『神秘』的。」
他轉頭打量了一下周圍狹小的環境,遲疑道:「你好像,處境不是很好!」
以利亞的臉憋得通紅,良久,才道:「自從我接手了這個店鋪,確實客人少了很多,但是魔女的小屋有兩百年的歷史了!我們在神秘學界一向有口皆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