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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剝落皮囊見真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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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空』!

構成我的實體,被放下了!

構成我的色相,成為了皮囊!

那麼空空如也的地方。

就是『我』的依存,就是空性。

此時月魔驟然領悟了錢晨在他耳邊念誦的那一卷《佛說白骨本相經》。

他鑽入了皮囊下某種無上魔頭的空性之中,由它的空,來依存自己的『有』,由他讓出了一間空屋子,讓自己住了進來。

但是那屋子之中,皮囊、記憶和名相具是『他』的外在。

空性,有的依存是他的內在……

那麼『我』在哪裡?

我在中間!

『我』沒了空,什麼是有?我的自我依存於他的空,所以我也是他!

「原來我就是錢晨!」

月魔恍然,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容,小沙彌打扮的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現在吃的真的很飽。

皮囊之中,依舊空空如也,並沒有實體。

錢晨看向旁邊那馬夫的皮囊,從背後裂開的刀口看進去,內中不知道有多少重皮囊迭在一起,最裡面的卻是一口完整無缺,沒有刀口的皮囊。

錢晨不由得一笑。

他的手法更進步了!

在跟那魔頭說法的時候,他便讓魔頭領悟了色相和空性的道理。

那一句一句的經文,勸說他放下了一重一重的皮囊,最後連自己的記憶,意識,一切依因緣而生的法相也都放下了,暴露出那中空的自我。

然後在月魔奪舍的那一刻……

它解開皮囊鑽了出來。

它以為只是卸下了最外面的馬夫皮囊,實則它已經將一層層的皮囊盡數蛻下,甚至連因緣而生的色相也脫了下來,自我從中空里鑽出,然後撲向了錢晨的空性。

將自己的有,化為了錢晨空下的一重色相……

錢晨看著自己的內在實相,一點一點的鑽進那無數重皮囊,鑽入最後空空如也,連自我都沒有依存,真的化為了一無所有的空處。

最後披著數十層皮囊,最核心依然是那尊月魔的模樣,錢晨的實相又站了起來。

最後實相對空相說道:「手癢了!我去剝了月魔宗那尊陽神的皮……」

生生將《月魔畫皮經》修煉成了中觀佛法的錢晨,感受著有人用自我充實他的空性,臉上不由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這分明是佛門大法,但在錢晨施展出來,卻比《月魔畫皮經》更加的魔性詭異。

皮囊蛻下後,內中空空,就相當於一口盛滿苦水木缽。缽本是臭皮囊,其中的苦水便是自我,那麼倒掉自我之後,木缽之中空空如也的東西是什麼?

佛門以為是真如。

錢晨以為也是……他的真如剛剛吃了一個人!

「月魔畫皮,佛說中空!」錢晨好奇的問道:「皮是我?實是我?空是我?」

錢晨頂著空空蕩蕩的皮囊朝著拓跋府而去,他需要花點時間消化掉那一重色相,領悟放下一切皮囊之後,就連空性也拋棄的自我,究竟是一種什麼存在?

目前來看,這種自我無法自生、自成、永恆存在,符合佛門所說,一切法無自性的道理。

「原來這就是相……」

「法相有我相,有人相,有眾生相,我相唯一?我看並不唯一,我這不又多了一個『我』相?若是月魔為『我』,我為『空』。那麼活在這皮囊中的應該是他才對,為什麼一點存在感也沒有?」

錢晨反觀自我,著實看不到月魔之『我』存在的痕跡、

不得不哼哼了兩聲:「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而錢晨的實體則頂著數十重皮囊,朝著城外找月魔宗宗主去了……

他的皮囊回來,拓跋夫人已經在佛堂等他,待到侍女領著人進來,拓跋夫人原本笑的分外慈祥,直到她看到錢晨的眼睛,才悚然道:「你是什麼東西?」

「我就是我啊?」錢晨不解。

拓跋夫人看著錢晨一切記憶,法相,依託,名實都繫於一口皮囊之上。可透過眼睛看進去,內中空空如也。

只感覺背後冷汗和毒蛇一般的滑膩,戰慄感瞬間爬滿。

看著歪著腦袋,一臉不解的錢晨,拓跋夫人老老實實的坐下來,道:「小師傅怎麼回來就只剩下了一具皮囊?我還以為是被月魔宗的人給……」

「哦!我是被月魔給剝了皮!」

錢晨平靜道:「因為我想看看我的『真如』,龍樹說真如即空,我觀那月魔剝離的皮囊最空,所以就配合他一下!」

拓跋夫人已然確定,面前這人乃是魔道之中恐怖無比的那種巨頭存在,說不定是一尊魔君走到了地仙界!

逆練《月魔畫皮經》,剝皮中空以見真如?

他見得是什麼『真如』?

若是真如是佛性,那麼那種真如一定是完全凌駕於佛性之上的魔性!

「一切法無自性,一切法可有他性?」

「剝落皮囊,拋棄中實,得見空性真如。若是剝的是其他人的皮囊,落下他們的實在,空空如也之中的,是不是他們的本性真如呢?」

錢晨不禁有些好奇。

而旁邊的拓跋夫人直接就渾身在戰慄,她自幼修持佛法,也是因為一時遭遇和執念而入魔,了悟了魔心和皮相的道理。

但這般把《月魔畫皮經》剝落的皮囊,視為包裹他們本性真如的口袋、包裝,準備以這樣的皮口袋,多帶一點本性真如回來的瘋狂念頭。

以魔證佛……

這種把魔道練成極為高深的佛法,然後讓佛法比魔道還詭異的本事……

她也沒見過!

寫完了,就不讓大家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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