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我被魔祖竊心聲(2/2)
最後被拓跋皇后翻盤成功,弄死了那一代的皇帝,然後天魔奪道,連同魔心宗聖女的道基一併攥取。
「這一代月魔的手藝太潮啊!」
錢晨想起之前在那些人皮之上所見的種種痕跡,心下撇了撇嘴,道:「也就同我第一次施展月魔畫皮的水平差不多,普普通通也就那尊夜叉皮囊的水準,就是其中最用心的兩張精品皮囊,也還未達到昔年我剝鬼哭宗真傳的水平。」
「主要是他未能調動被剝皮者的恐懼,須知皮囊好扒,心難剝!」
「唯有在其心極大恐懼,崩的緊緊的時候,緩緩裂開一道刀口,然後驟然嚇他,才能將他的魂魄嚇出來,將心、魂、體三重皮囊分離。」
「到最後我魔經大成,在記憶之中剝那血眼的皮,連同眼光和心都剝下來的時候,他就遠遠不及了!」
「真想借這皮囊一用,同那尊月魔切磋一番。」
「看看是我能悄無聲息的剝了他的皮,還是他最終看穿我的皮囊本相,被我一刀砍死。」
「這樣說來,以拓跋夫人的魔經造詣,還有資格做月魔宗的宗主呢!」
「我既然答應給她一個奪取龍城的機會,那便把月魔的皮囊給她,看看她能否在大天魔慕容垂的眼皮底下,奪取龍城。」
錢晨身上的禪心業力都被彼岸道果承接過去,魔性加倍的發作,一時之間,實在是技癢,便主動朝著那月魔宗真傳隱藏的方向走去,果然才到一半,便有一個粗魯馬夫叫道:「和尚,過來!」
那馬夫笑嘻嘻的掰下一塊馬料,看到錢晨乖乖走近,這才扔進了他手中的木缽里。
錢晨雙手合十道:「多謝施主。」
馬夫此時離得近,再次確認過錢晨身上沒有半點修為後,便笑嘻嘻的對著他說:「你來給我的馬念一段經文吧!好夥計了,為它祈祈福,免得死在了戰場上!」
錢晨便站在了馬前,念誦起《佛說白骨本相經》。
馬夫來到他的身後,只是手指上彈出微不可見,薄薄猶如刀刃一般的指甲。
他的手穩得可以在米粒之上畫出月魔宗嫡傳的《三千皮囊畫》,乃是那尊月魔祖師剝下諸天萬界三千尊各色生靈的皮囊真形之圖。
亦是《月魔畫皮經》從未流傳出去的內篇,記載了三千多種皮魔的祭煉手法。
一般來說,這般渾身上下事無巨細,皆栩栩如生的皮囊畫,攤開便是一個院子都掛不下,但月魔宗的真傳,卻能將其刻在一粒米上。
此宗的真傳,只考驗剝皮的水平。
故而馬夫將指甲瞬間划過錢晨的背脊之時,那動靜連蚊子叮咬都沒有,就已經從背後劃開了錢晨的皮囊。
錢晨依舊在念誦《佛說白骨本相經》。
此經說的是未來世界,有一尊佛陀為痴迷於皮相未能了悟空性的眾生說法,第一日其剝下自己的皮囊,展示其肉相,第二日便連肉相也脫了,展示其白骨相。
最後連骨頭也一起脫了,展示其心中種種相。
然後放下心相,得悟真空。
此經講述脫離種種色相後,空性方證的道理……
隱藏在馬夫皮囊之下的月魔宗真傳只將那耳邊的經文當做蚊子嗡嗡。
月魔畫皮,包含剝皮,畫皮兩條道路。
其中剝皮乃是替代,取代一個人的種種,對外乃是剝離他人的種種名相,對內則是剝離自己的種種名相。
其中蘊藏了極高的佛法!
月魔宗弟子一般是修外不修內,錢晨所見剝其他人的皮,頂替其他人身份的多。
能剝自己的皮,內外兼修,以頓悟名相之人,唯有拓跋夫人。
她也是機緣巧合,才修成了此番魔道。
而畫皮則是對名相的修持和扮演,亦是一種慢慢對本心的琢磨,頂替別人的皮囊色相,漸漸領悟放下自己的皮囊和色相。
故而此經正修為魔,他化自在。
逆修為佛,一切空性。
錢晨所講的《佛說白骨本相經》,正是《月魔畫皮經》相反的中觀空性的道理。
而錢晨又實在太精通《月魔畫皮經》,此番說法,看似月魔宗真傳專心致志的剝錢晨的皮,對其充耳不聞,實則一字一句都是講述他魔性的根本。
一字一句都烙印在了他的內心深處。
這等說法的本事,非得領悟他心之中一切疑惑,一切執念,順著他的本心本性,將道理潛移默化的灌輸進去,已經是大乘極為高深的度化法門,堪比醍醐灌頂。
若是任由此人剝下錢晨三重皮囊,將本性真如,無相之空暴露給他看,只怕就當場能度化這一尊魔頭。
叫他悔悟之前,一身魔功一喝之內,化為佛門的正果。
要是之前,還有那麼一絲可能。
但此時的錢晨,種種戒律雖然還在持,可他心和業力都被彼岸道果承載,太一魔祖替他承擔了種種本心的矛盾,猶如昔年太一魔祖度化佛祖時那樣。
留下來的錢晨本心恢復了活潑,已經沒有這種慈悲而糾結的心思了!
還是沒寫完,清明的事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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